第4章 拜師通天
碧游宮深處，並非雕樑畫棟的仙家殿堂，更像一片凝固的洪荒風暴中心。
巨大的穹頂由無數扭曲虬結的原始巨木天然拱成，其上懸掛著巨大的鐘乳石，滴落的卻不是水珠，而是凝練如汞的液態靈氣，砸在下方的熔岩池中，濺起暗金色的火花。池邊並非平整地面，而是嶙峋如怪獸獠牙的黑色玄武岩，岩縫間頑強生長著散發螢光的奇異菌類。空氣灼熱，混雜著硫磺、金屬熔煉、草木腐敗以及無數強大生靈混雜的氣息，沉重得幾乎令人窒息。
楊問天抱著楊嬋，被無形的力量托著，跟隨雲霄三人，行走在這片蠻荒與神異交織的奇詭空間。腳下崎嶇，每一步都踩在洪荒的心跳上。他額間的天眼傳來陣陣刺痛，瞳孔深處那點異世的金屬冷光，在周圍狂暴混亂的能量場中，如同風暴中的燭火，明滅不定。
引路的雲霄步履從容，素雅的宮裝纖塵不染，仿佛濁世青蓮。趙公明龍行虎步，腰纏金鞭，豪邁之氣與這蠻荒環境奇異地契合。碧霄則騎在鴻鵠上，好奇地東張西望，時不時瞥一眼身後狼狽的兄妹，眼神複雜。
穿過一道由兩柄巨大石劍交叉形成的天然拱門，空間驟然開闊，也驟然「安靜」下來——並非無聲，而是所有混亂的氣息都被一種更高維度的存在強行「梳理」、「鎮壓」，形成一種令人靈魂都感到渺小的秩序。壓迫感，如同實質的海水，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
前方，一座非金非玉、色澤暗沉如混沌初開的石台拔地而起。石台之上，沒有華麗的寶座，只有一團不斷變幻、難以名狀的光影。那光影時而化作劍氣縱橫的森然劍陣，時而凝為包容萬物的混沌漩渦，時而又散作億萬星辰生滅的星河圖卷……僅僅是注視，楊問天就感到雙眼刺痛，神魂搖搖欲墜，腦海中那些試圖解析洪荒的公式符號瞬間崩解成亂碼！
通天教主！
無需介紹，那凌駕於諸天萬界、俯瞰洪荒生滅的意志，已昭然若揭！
「師尊。」雲霄、趙公明、碧霄齊齊躬身行禮，語氣恭敬中帶著發自靈魂的敬畏。
光影微微波動，並未凝聚成形。一道視線，或者說，一種洞悉一切的感知，落在了楊問天和楊嬋身上。
楊問天瞬間感覺自己被剝光了，不，是比剝光更徹底！從構成身體的每一個粒子，到識海中糾纏互融的兩團靈魂之火，再到靈魂深處那些屬於異世的記憶、邏輯框架……一切都被這無情的目光徹底洞察、解析！他像一隻被釘在琥珀里的蟲子，連思維的波動都清晰可見。額間天眼劇烈灼痛，那點金屬冷光瘋狂閃爍，試圖隱藏，卻如同暗夜中的螢火般徒勞。
「異數。」一個聲音直接在楊問天和在場所有人的意識深處響起。這聲音並非具體語言，而是無數大道真言的疊加，恢弘、冰冷、漠然，如同天道本身在宣判。「楊戩之殼，兩世之魂。清源妙道，命軌已斷。」通天教主直接點破了楊問天最大的秘密！
碧霄驚得捂住了嘴，趙公明濃眉緊鎖，雲霄則神色不變，顯然早已窺見端倪。
那無形的目光隨即轉向楊問天懷中虛弱的楊嬋。「女媧遺澤，補天餘燼。緣法……有趣。」話音落下，幾粒微不可察的五色石微粒，竟從楊嬋體內緩緩析出，懸浮於空，散發出溫潤而堅韌的造化之光。
「師尊容稟，」雲霄適時開口，聲音清越，「此二人身負天庭『鎖元咒』及『噬魂釘』之傷，為天庭所不容，於崑崙外山遇險。弟子觀其神魂異變，身懷媧皇遺澤，或有因果牽連，故帶回宮中，請師尊聖裁。」言簡意賅，卻點出了關鍵：價值與麻煩。
光影沉默了片刻，那無形的壓力讓時間都仿佛凝固。
終於，那恢弘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似乎帶上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如同觀察實驗品般的興味：「軀殼為舟，魂火為引。舊魂未滅，新魂無序。汝，欲求生乎？」
楊問天的心臟狂跳。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恐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抬頭，試圖直視那團變幻的光影——儘管這讓他雙眼刺痛流淚。
「求生！」他聲音嘶啞卻異常堅定，「但非苟活！然既入此局，當求一線生機，求一『解』！」他艱難地吐出最後一個字。
「解？」光影中似乎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類似金屬摩擦的意念波動，那是通天教主一絲真正的興趣被挑起。「解汝魂軀之悖？解封神殺劫之局？抑或……解此方天地運轉之理？」最後一句，帶著洞穿人心的力量，直指楊問天靈魂深處！
「皆求！」楊問天豁出去了，屬於楊問天的靈魂之火因激動而猛烈燃燒，冰冷的銀白色光芒竟與天眼淌出的暗金神血相融成亮金，「我觀此世，法則混亂而暴烈！靈氣非守恆，時空非線性，因果可被聖念扭曲！此非『道』之恆常，乃失衡！大破滅之前兆！」他幾乎是吼出了這個推演出的驚世駭俗結論！
轟——！
整個碧游宮深處的空間都似乎震動了一下！並非通天動怒，而是楊問天這番離經叛道、直指洪荒世界底層「BUG」的言論，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了無法想像的法則漣漪！懸掛的靈氣汞珠停滯，熔岩池的火焰凝固了一瞬！
「狂妄！」碧霄忍不住斥道，俏臉含煞。
趙公明則眼神精光爆射，死死盯著楊問天，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殘魂」。
雲霄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掠過一絲凝重。
那團代表通天教主的光影，劇烈地波動起來！不再是之前的漠然，而是如同沸騰的混沌！無數劍影、星雲、符文在其中瘋狂生滅、重組！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感瀰漫開來，如同頂尖的科學家發現了一個顛覆性的實驗現象！
「失衡……破滅……」通天教主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清晰的「情緒」，那是混雜著狂喜、探究與毀滅欲的複雜意念。「汝之『見』，悖逆天道，卻觸及真實！有趣！甚是有趣！」
光影驟然收斂，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端坐於石台。雖看不清面目，但兩道仿佛能刺穿萬古的目光，牢牢鎖定了楊問天額間那瘋狂閃爍異世冷光的天眼！
「汝欲拜入吾門下？」通天教主的聲音如同金鐵交鳴，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和一絲……玩味。
巨大的穹頂由無數扭曲虬結的原始巨木天然拱成，其上懸掛著巨大的鐘乳石，滴落的卻不是水珠，而是凝練如汞的液態靈氣，砸在下方的熔岩池中，濺起暗金色的火花。池邊並非平整地面，而是嶙峋如怪獸獠牙的黑色玄武岩，岩縫間頑強生長著散發螢光的奇異菌類。空氣灼熱，混雜著硫磺、金屬熔煉、草木腐敗以及無數強大生靈混雜的氣息，沉重得幾乎令人窒息。
楊問天抱著楊嬋，被無形的力量托著，跟隨雲霄三人，行走在這片蠻荒與神異交織的奇詭空間。腳下崎嶇，每一步都踩在洪荒的心跳上。他額間的天眼傳來陣陣刺痛，瞳孔深處那點異世的金屬冷光，在周圍狂暴混亂的能量場中，如同風暴中的燭火，明滅不定。
引路的雲霄步履從容，素雅的宮裝纖塵不染，仿佛濁世青蓮。趙公明龍行虎步，腰纏金鞭，豪邁之氣與這蠻荒環境奇異地契合。碧霄則騎在鴻鵠上，好奇地東張西望，時不時瞥一眼身後狼狽的兄妹，眼神複雜。
穿過一道由兩柄巨大石劍交叉形成的天然拱門，空間驟然開闊，也驟然「安靜」下來——並非無聲，而是所有混亂的氣息都被一種更高維度的存在強行「梳理」、「鎮壓」，形成一種令人靈魂都感到渺小的秩序。壓迫感，如同實質的海水，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
前方，一座非金非玉、色澤暗沉如混沌初開的石台拔地而起。石台之上，沒有華麗的寶座，只有一團不斷變幻、難以名狀的光影。那光影時而化作劍氣縱橫的森然劍陣，時而凝為包容萬物的混沌漩渦，時而又散作億萬星辰生滅的星河圖卷……僅僅是注視，楊問天就感到雙眼刺痛，神魂搖搖欲墜，腦海中那些試圖解析洪荒的公式符號瞬間崩解成亂碼！
通天教主！
無需介紹，那凌駕於諸天萬界、俯瞰洪荒生滅的意志，已昭然若揭！
「師尊。」雲霄、趙公明、碧霄齊齊躬身行禮，語氣恭敬中帶著發自靈魂的敬畏。
光影微微波動，並未凝聚成形。一道視線，或者說，一種洞悉一切的感知，落在了楊問天和楊嬋身上。
楊問天瞬間感覺自己被剝光了，不，是比剝光更徹底！從構成身體的每一個粒子，到識海中糾纏互融的兩團靈魂之火，再到靈魂深處那些屬於異世的記憶、邏輯框架……一切都被這無情的目光徹底洞察、解析！他像一隻被釘在琥珀里的蟲子，連思維的波動都清晰可見。額間天眼劇烈灼痛，那點金屬冷光瘋狂閃爍，試圖隱藏，卻如同暗夜中的螢火般徒勞。
「異數。」一個聲音直接在楊問天和在場所有人的意識深處響起。這聲音並非具體語言，而是無數大道真言的疊加，恢弘、冰冷、漠然，如同天道本身在宣判。「楊戩之殼，兩世之魂。清源妙道，命軌已斷。」通天教主直接點破了楊問天最大的秘密！
碧霄驚得捂住了嘴，趙公明濃眉緊鎖，雲霄則神色不變，顯然早已窺見端倪。
那無形的目光隨即轉向楊問天懷中虛弱的楊嬋。「女媧遺澤，補天餘燼。緣法……有趣。」話音落下，幾粒微不可察的五色石微粒，竟從楊嬋體內緩緩析出，懸浮於空，散發出溫潤而堅韌的造化之光。
「師尊容稟，」雲霄適時開口，聲音清越，「此二人身負天庭『鎖元咒』及『噬魂釘』之傷，為天庭所不容，於崑崙外山遇險。弟子觀其神魂異變，身懷媧皇遺澤，或有因果牽連，故帶回宮中，請師尊聖裁。」言簡意賅，卻點出了關鍵：價值與麻煩。
光影沉默了片刻，那無形的壓力讓時間都仿佛凝固。
終於，那恢弘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似乎帶上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如同觀察實驗品般的興味：「軀殼為舟，魂火為引。舊魂未滅，新魂無序。汝，欲求生乎？」
楊問天的心臟狂跳。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恐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抬頭，試圖直視那團變幻的光影——儘管這讓他雙眼刺痛流淚。
「求生！」他聲音嘶啞卻異常堅定，「但非苟活！然既入此局，當求一線生機，求一『解』！」他艱難地吐出最後一個字。
「解？」光影中似乎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類似金屬摩擦的意念波動，那是通天教主一絲真正的興趣被挑起。「解汝魂軀之悖？解封神殺劫之局？抑或……解此方天地運轉之理？」最後一句，帶著洞穿人心的力量，直指楊問天靈魂深處！
「皆求！」楊問天豁出去了，屬於楊問天的靈魂之火因激動而猛烈燃燒，冰冷的銀白色光芒竟與天眼淌出的暗金神血相融成亮金，「我觀此世，法則混亂而暴烈！靈氣非守恆，時空非線性，因果可被聖念扭曲！此非『道』之恆常，乃失衡！大破滅之前兆！」他幾乎是吼出了這個推演出的驚世駭俗結論！
轟——！
整個碧游宮深處的空間都似乎震動了一下！並非通天動怒，而是楊問天這番離經叛道、直指洪荒世界底層「BUG」的言論，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了無法想像的法則漣漪！懸掛的靈氣汞珠停滯，熔岩池的火焰凝固了一瞬！
「狂妄！」碧霄忍不住斥道，俏臉含煞。
趙公明則眼神精光爆射，死死盯著楊問天，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殘魂」。
雲霄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掠過一絲凝重。
那團代表通天教主的光影，劇烈地波動起來！不再是之前的漠然，而是如同沸騰的混沌！無數劍影、星雲、符文在其中瘋狂生滅、重組！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感瀰漫開來，如同頂尖的科學家發現了一個顛覆性的實驗現象！
「失衡……破滅……」通天教主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清晰的「情緒」，那是混雜著狂喜、探究與毀滅欲的複雜意念。「汝之『見』，悖逆天道，卻觸及真實！有趣！甚是有趣！」
光影驟然收斂，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端坐於石台。雖看不清面目，但兩道仿佛能刺穿萬古的目光，牢牢鎖定了楊問天額間那瘋狂閃爍異世冷光的天眼！
「汝欲拜入吾門下？」通天教主的聲音如同金鐵交鳴，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和一絲……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