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天越來越冷。
山里飄起了雪花。
村里也是冷冷清清的，但是憑藉著分田到戶的這個春風，大家熱情高漲，都期盼著過完年到春天可以好好的耕種。
從此以後再無饑荒…
供銷社門口一大群人正在烤火聊著天。
風雪之中，陳康挑著一擔東西腳步很慢的從跟前路過，一下使勁吸引去了不少人的目光，尤其是陳大平兄弟。
因為從對方的步伐中大家都能看出這一擔東西很重。
「這小子挑著的什麼？」
「這樣子不像有病的樣子！」
就在大家商量的時候，陳大勇衝著路過的陳康招了招手把人給叫住了，陳康放下擔子左右手拿了一條魚喜滋滋的來到陳大勇跟前。
「聽說陳隊長不小心摔傷了，這兩條魚送給陳隊長補補身體。」
陳大勇當場高興的大笑：「你這身體怎麼樣？」
「好一些了，我就不打攪大家聊天了，我先把魚挑到鎮上賣掉。」
「多少錢一斤我來一條？」一個村民好心的想買一條。
「這個…」陳康一臉的假笑：「三叔公，這魚我就不賣給你了，這魚貴，一般農村人吃不起，走了走了。」
他這麼一說反而引起了大家的興趣。
「有三叔公吃不起的魚？」
「1塊5一斤！」
此言一出，有人驚有人笑。
陳康則用眼角的餘光悄然掃了一眼陳滿倉臉上的神情。
「你是窮瘋了？」
「是想錢想瘋了。」
陳康把大拇指豎得高高的，一臉的得意：「我這種魚特別䃼，城裡人喜歡吃，村裡的肯定是吃不起的，我走了有空再聊…」
陳康轉身出屋剛想挑起擔子忽然蹲下來一陣咳嗽，咳得非常厲害，陳滿倉看準機會迅速過來詢問情況。
「沒事沒事，我要趕去交貨。」
「你這身體怎麼行呢？」
陳滿倉硬生生的把人給摁住了。
「答應過了人家就算是死，那也要送過去，何況我需要這些錢，沒有這些錢我可過不了這個冬。」
陳康裝起可憐了。
「四叔幫你送過去！」
陳康一口拒絕挑幾擔子就要走，陳滿倉連忙把人給攔住了，一臉笑盈盈的。
「那你把貨過給四叔，我幫你送過去四叔也賺點。」
狐狸終於露出了尾巴，也剛好落在了獵人的圈套里，為了讓對方深入圈套，陳康開始欲擒故縱一口氣拒絕，弄了陳滿倉心中更痒痒。
「1塊6一斤。」
「不行不行，我怎麼能賺你的錢！」
「你就當是幫幫你四叔。」
「可是。」陳康一臉為難的沉思著：「我想要現錢，你知道我這破爛身體隨時要花錢買藥。」
「給你現錢！」
「真不太好吧，還是我自己去！」
「你不信你四叔？那我們當著陳大隊長的面立個字句，這樣總行了吧？給我來個見證，你寫字據我回去拿錢…」
「我這可有60多斤…」
「沒問題！」
陳滿倉撿到什麼寶貝似的一溜煙跑回家籌錢去了，大家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覺得這陳滿倉是不是也瘋了…
陳康借來了紙筆假裝很為難的寫了張字據，表明了自己這些魚以1塊6每斤的價格賣給陳滿倉，見證人寫上了陳大勇和另外幾個村民的名字，看著手中的字條陳康的嘴角越翹越高，後面的十萬大山都快壓不住了…
東山。
山里灰濛濛的，濕漉漉的。
一條嬌小的人影悄悄溜到了窩棚跟前，確定裡面沒人這才悄悄的摸了進去，一進去就看見了放在桌面上的雞蛋和麵條。
徐雲瀾伸手偷了兩個雞蛋就放進了懷裡，轉身要離開的時候看見了門口那塊奇怪的田，看見了不遠處的水池。
「圍得密不透風種的是什麼？」
她踮起了腳尖，如同一隻輕巧的小貓落在了地市里，金田裡這段時間都沒種東西，看著就像一塊貧瘠的紅土地，踩在腳上軟綿綿的，來到魚池跟前，好些大魚在裡面游來游去，好不快活。
「好多，拿一條他應該不會發現吧…」
沒有工具，徐雲瀾只能趴在池邊伸手進去抓，折騰了半天弄得滿臉是水，但是一條魚沒抓到，氣得她一陣跺腳氣呼呼的走了，臨走之前又多拿了兩個雞蛋…
風雪之中腳步聲疾急。
陳滿倉和陳大虎跑過來，兩個人是知道魚秘密的人，陳大虎被這麼一忽悠同意合作，兩人拿錢就跑過來了。
陳大虎看了一眼魚筐里的魚，確認價格：「1塊6？」
陳康默默點頭。
「上稱！」陳滿倉更加的急不可耐。
「一共69斤，拿了兩條給陳隊長，就算減掉6斤，那應該還有63斤，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如果你們是真想要給你們算60斤。」
「成交！」
陳滿倉和陳大虎兩人把錢一合遞給了陳康，陳大虎還狠狠說了一句不許反悔，陳康皮笑肉不笑的把那張字據遞了過去。
按照流程，大家簽名畫押，做完這一切，陳康拿著96塊錢感謝過大家佝僂著背一路咳嗽出了供銷社消失在風雪之中。
那劇烈的咳嗽聲，像是憋著的笑聲…
陳滿倉叔侄兩人興高采烈的拉來了自行車，帶著那兩筐魚也消失在了風雨之中，供銷社裡討論聲還在絡繹不絕…
有的人表示看不懂，這家子人到底在表演什麼…
回到東山。
陳康的心情別說有多麼美麗，剛剛鑽進窩棚也馬上發現了有些異常，桌面的雞蛋少了4個，其他的東西沒少。
空氣之中似乎還徘徊著一股女人頭髮的清香味。
徐雲瀾來過。
和自己所料的一樣，自己把這些雞蛋麵條放在顯眼處為了就是把對方引出來…
在看，發現了地上的腳印。
雖然經過人為的掩飾，但是還是能看得出來有人進過田裡，他迅速出去檢查，來到魚池旁邊看見了更多的痕跡。
如果是徐雲瀾還好點，如果是別人發現了自己的秘密那就不妙了，不過現在水池裡的魚已經長大，一般人應該看不出來…
陳康抓了條魚，匆匆往山上尋去…
傍晚。
鎮上，人早已散去，陳滿倉叔侄兩人還守著那兩筐魚，在冷風中凌亂，到現在兩人還認為貨主不講信用還沒有來提貨，隨著天色漸晚兩人都不約而同的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被騙了！
「敢騙我！我回去弄死他…」
陳滿倉氣呼呼的走了…
山里飄起了雪花。
村里也是冷冷清清的，但是憑藉著分田到戶的這個春風，大家熱情高漲，都期盼著過完年到春天可以好好的耕種。
從此以後再無饑荒…
供銷社門口一大群人正在烤火聊著天。
風雪之中，陳康挑著一擔東西腳步很慢的從跟前路過，一下使勁吸引去了不少人的目光，尤其是陳大平兄弟。
因為從對方的步伐中大家都能看出這一擔東西很重。
「這小子挑著的什麼？」
「這樣子不像有病的樣子！」
就在大家商量的時候，陳大勇衝著路過的陳康招了招手把人給叫住了，陳康放下擔子左右手拿了一條魚喜滋滋的來到陳大勇跟前。
「聽說陳隊長不小心摔傷了，這兩條魚送給陳隊長補補身體。」
陳大勇當場高興的大笑：「你這身體怎麼樣？」
「好一些了，我就不打攪大家聊天了，我先把魚挑到鎮上賣掉。」
「多少錢一斤我來一條？」一個村民好心的想買一條。
「這個…」陳康一臉的假笑：「三叔公，這魚我就不賣給你了，這魚貴，一般農村人吃不起，走了走了。」
他這麼一說反而引起了大家的興趣。
「有三叔公吃不起的魚？」
「1塊5一斤！」
此言一出，有人驚有人笑。
陳康則用眼角的餘光悄然掃了一眼陳滿倉臉上的神情。
「你是窮瘋了？」
「是想錢想瘋了。」
陳康把大拇指豎得高高的，一臉的得意：「我這種魚特別䃼，城裡人喜歡吃，村裡的肯定是吃不起的，我走了有空再聊…」
陳康轉身出屋剛想挑起擔子忽然蹲下來一陣咳嗽，咳得非常厲害，陳滿倉看準機會迅速過來詢問情況。
「沒事沒事，我要趕去交貨。」
「你這身體怎麼行呢？」
陳滿倉硬生生的把人給摁住了。
「答應過了人家就算是死，那也要送過去，何況我需要這些錢，沒有這些錢我可過不了這個冬。」
陳康裝起可憐了。
「四叔幫你送過去！」
陳康一口拒絕挑幾擔子就要走，陳滿倉連忙把人給攔住了，一臉笑盈盈的。
「那你把貨過給四叔，我幫你送過去四叔也賺點。」
狐狸終於露出了尾巴，也剛好落在了獵人的圈套里，為了讓對方深入圈套，陳康開始欲擒故縱一口氣拒絕，弄了陳滿倉心中更痒痒。
「1塊6一斤。」
「不行不行，我怎麼能賺你的錢！」
「你就當是幫幫你四叔。」
「可是。」陳康一臉為難的沉思著：「我想要現錢，你知道我這破爛身體隨時要花錢買藥。」
「給你現錢！」
「真不太好吧，還是我自己去！」
「你不信你四叔？那我們當著陳大隊長的面立個字句，這樣總行了吧？給我來個見證，你寫字據我回去拿錢…」
「我這可有60多斤…」
「沒問題！」
陳滿倉撿到什麼寶貝似的一溜煙跑回家籌錢去了，大家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覺得這陳滿倉是不是也瘋了…
陳康借來了紙筆假裝很為難的寫了張字據，表明了自己這些魚以1塊6每斤的價格賣給陳滿倉，見證人寫上了陳大勇和另外幾個村民的名字，看著手中的字條陳康的嘴角越翹越高，後面的十萬大山都快壓不住了…
東山。
山里灰濛濛的，濕漉漉的。
一條嬌小的人影悄悄溜到了窩棚跟前，確定裡面沒人這才悄悄的摸了進去，一進去就看見了放在桌面上的雞蛋和麵條。
徐雲瀾伸手偷了兩個雞蛋就放進了懷裡，轉身要離開的時候看見了門口那塊奇怪的田，看見了不遠處的水池。
「圍得密不透風種的是什麼？」
她踮起了腳尖，如同一隻輕巧的小貓落在了地市里，金田裡這段時間都沒種東西，看著就像一塊貧瘠的紅土地，踩在腳上軟綿綿的，來到魚池跟前，好些大魚在裡面游來游去，好不快活。
「好多，拿一條他應該不會發現吧…」
沒有工具，徐雲瀾只能趴在池邊伸手進去抓，折騰了半天弄得滿臉是水，但是一條魚沒抓到，氣得她一陣跺腳氣呼呼的走了，臨走之前又多拿了兩個雞蛋…
風雪之中腳步聲疾急。
陳滿倉和陳大虎跑過來，兩個人是知道魚秘密的人，陳大虎被這麼一忽悠同意合作，兩人拿錢就跑過來了。
陳大虎看了一眼魚筐里的魚，確認價格：「1塊6？」
陳康默默點頭。
「上稱！」陳滿倉更加的急不可耐。
「一共69斤，拿了兩條給陳隊長，就算減掉6斤，那應該還有63斤，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如果你們是真想要給你們算60斤。」
「成交！」
陳滿倉和陳大虎兩人把錢一合遞給了陳康，陳大虎還狠狠說了一句不許反悔，陳康皮笑肉不笑的把那張字據遞了過去。
按照流程，大家簽名畫押，做完這一切，陳康拿著96塊錢感謝過大家佝僂著背一路咳嗽出了供銷社消失在風雪之中。
那劇烈的咳嗽聲，像是憋著的笑聲…
陳滿倉叔侄兩人興高采烈的拉來了自行車，帶著那兩筐魚也消失在了風雨之中，供銷社裡討論聲還在絡繹不絕…
有的人表示看不懂，這家子人到底在表演什麼…
回到東山。
陳康的心情別說有多麼美麗，剛剛鑽進窩棚也馬上發現了有些異常，桌面的雞蛋少了4個，其他的東西沒少。
空氣之中似乎還徘徊著一股女人頭髮的清香味。
徐雲瀾來過。
和自己所料的一樣，自己把這些雞蛋麵條放在顯眼處為了就是把對方引出來…
在看，發現了地上的腳印。
雖然經過人為的掩飾，但是還是能看得出來有人進過田裡，他迅速出去檢查，來到魚池旁邊看見了更多的痕跡。
如果是徐雲瀾還好點，如果是別人發現了自己的秘密那就不妙了，不過現在水池裡的魚已經長大，一般人應該看不出來…
陳康抓了條魚，匆匆往山上尋去…
傍晚。
鎮上，人早已散去，陳滿倉叔侄兩人還守著那兩筐魚，在冷風中凌亂，到現在兩人還認為貨主不講信用還沒有來提貨，隨著天色漸晚兩人都不約而同的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被騙了！
「敢騙我！我回去弄死他…」
陳滿倉氣呼呼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