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賞菊宴許悠然斗詩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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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便將人打橫抱起,大步往寢殿內走去。

  阮清夢驚呼一聲,下意識環住他的脖子。紗帳層層垂落,掩去一室旖旎。窗外秋風漸起,卻吹不散帳內蒸騰的熱意。

  ……

  沈映階抬眸望了眼窗外天色,見還不是很晚,便抬手輕叩床沿。

  不多時,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他壓低嗓音吩咐道:「去備些清淡的膳食來。」

  雕花木門吱呀一聲合攏,屋內重歸寂靜。

  阮清夢裹著杏色錦被,青絲散落在鴛鴦枕上,眼尾還泛著未褪的紅暈。沈映階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指腹蹭過她微燙的臉頰:「方才折騰了兩回,是不是餓了?」

  錦被裡傳來窸窣響動,阮清夢從被窩裡探出半張臉,笑著點了點頭。

  沈映階用下巴蹭了蹭她發頂:「仔細著涼。」

  片刻後,福月捧著黑漆食盒輕叩門扉,隨後將飯菜放在桌子上之後就走了出去。

  沈映階就著懷抱的姿勢,抱著阮清夢坐到圓桌前,打開食盒便見青瓷碗裡盛著熬得濃稠的雞茸粥,配著幾樣時令小菜。

  他舀起一勺吹了吹,粥面騰起的熱氣模糊了他凌厲的眉峰。

  阮清夢剛要伸手接碗,卻被捉住手腕按在膝頭。

  沈映階將人往懷裡帶了帶,白玉勺抵在她唇邊:「方才不是累著了?別亂動,朕來餵你。」

  阮清夢乖順地啟唇,粥里特意加了薑絲,暖意從喉頭一路燒到心尖。

  窗外不知何時飄起細雨,打在芭蕉葉上的聲響與瓷勺輕碰碗沿的清音交織成曲。

  沈映階忽然用拇指擦過她唇角,沾染的粥漬在燭火下泛著瑩潤的光。

  「皇上在看什麼?」

  「看你。」

  沈映階的聲音里噙著笑,又舀起一勺遞過去:「比御膳房做的桃花酥還饞人。」

  阮清夢耳根一熱,整張臉幾乎要埋進他的胸膛。沈映階胸腔震動發出悶笑,攬在她腰間的手臂又收緊幾分。

  ……

  吃飽之後,阮清夢的體力也恢復了一些。

  她忽而想起來天氣冷了之後,皇后就要辦賞菊宴了,皇后有意扶持崔觀棋和許悠然,許悠然受傷之後,她還特意請御醫去給她瞧,還送了好些藥品和補品過去。

  這宴會上不是作詩就是投壺,她可不能讓許悠然有機會通過詩文露臉。

  阮清夢坐直了身子:「皇上,秋天來了,臣妾忽而想起來一些詩詞。」

  她微微蹙眉,揉了揉手腕,眼波流轉間透出幾分嬌弱:「只是臣妾,這手腕有些酸了……」

  沈映階低笑,指腹在她腕間輕輕一按,惹得她輕哼一聲。

  他起身走到紫檀書案前,挽袖執起那塊御用的松煙墨,在端硯上徐徐研磨。

  墨香在空氣中暈開,他抬眼道:「朕親自替你研磨。」

  阮清夢執起狼毫筆,蘸了濃墨,在宣紙上落下一行簪花小楷:「金風細細,梧葉蕭蕭,玉露泠泠濕桂花。」

  她原本的字寫得並不好看,但是在宮中閒來無事就練字,在林婉妝和金寧兒的幫助下,她如今的字已經好看了不少。

  筆鋒一轉,她又續寫道:「秋陰不散霜飛晚,留得殘荷聽雨聲。」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沈映階站在她身後,手掌扶在她腰際,目光落在紙上,眉梢微挑:「愛妃這詩……意境倒是別致。」

  阮清夢擱下筆,回身靠進他懷裡,指尖在他心口畫著圈,輕聲道:「這是昨夜臣妾夢見祖父時,他吟給臣妾聽的。」

  沈映階忽然俯身,氣息灼熱地拂過她耳畔:「朕親自教你幾首,如何?」

  阮清夢耳尖一熱,還未答話,便被他打橫抱起。

  案上墨跡未乾的宣紙被風掀起一角,隱約可見最後一句:「莫許瓊枝比秋色,人間第一是君王。」

  ……

  三日後,宮中舉辦賞菊宴。

  御花園內千菊競放,金蕊流霞。漢白玉階旁擺著十二對青釉纏枝菊紋大缸,裡頭栽著名貴的「瑤台玉鳳」和「綠水秋波」。


  阮清夢穿著新裁的秋香色雲錦宮裝,領口繡著折枝菊花暗紋,隨眾妃嬪向皇后行禮。

  眾人陸陸續續地落座。

  果然如她所料,寒暄過後,教坊司獻上《霓裳羽衣》新編舞曲。十二名舞姬踏著金蓮台翩躚而至,水袖翻飛間帶起陣陣菊香。

  待樂坊奏完《秋鴻》套曲,顧鳳梧命人抬上紫檀雕菊案幾,擺著澄心堂紙與菊形松煙墨:「姐妹們都是會吟詩作賦的,今日正好大家有興致,不如,我們就以『秋』為題來作詩,如何?」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同意,顧鳳梧笑道:「那就先從新進宮的妹妹的開始吧。」

  傷好的許悠然在皇后的默許下躍躍欲試:「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我花開後百花殺……滿城盡帶黃金甲……」

  眾妃嬪都感嘆這詩句做得極好。

  只是,沈映階的臉色卻是越來越難看,這些詩句都是阮清夢曾經做過的,還有好些是她祖父的遺稿。

  沈映階:連一個死了多年的老人的詩句都偷,實在是恬不知恥。

  在場的文官不像是這些妃嬪們和武將們,他們當中很多人看過皇上命人發行的最新的詩集,也是皺起了眉頭:「這和阮老做的詩句,很是相似啊!」

  「豈止是相似,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許悠然聽到眾人的議論聲,仿若當頭一棒:阮老?難道阮老也是個穿越者?

  許悠然:唐詩宋詞阮老都背過了,那元曲呢?

  她很快穩住了心神,又繼續背起了元曲:「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瘦馬。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可眾人的神色並沒有變好,反倒是越來越難看。

  許悠然慌了:元曲也背過了?那民國的呢?

  她試探著說道:「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我輕輕的招手,作別西天的雲彩……」

  看到皇上直搖頭,許悠然心中暗道不好。

  許悠然氣的直跺腳:這阮老真是不給後來的穿越者留活路啊!怎麼能唐詩宋詞元曲全都背過了呢?!

  ……

  出了這樣的事情,賞菊宴提前結束。

  顧鳳梧原以為許悠然是一張好牌,結果沒想到竟是這樣的效果,她將人叫到身前很是言語不善地敲打了一番。

  許悠然心情不好,怎麼這一切都和她想的不一樣?

  她可是穿越女啊,應該更高階的存在才對,怎麼這些古人都這麼聰明?

  許悠然悶悶地踢著石子,不想再看到那些宮人看著她的不友善的目光,往人少的地方走。

  走到了觀魚台的附近,終於冷清了一些。

  她開著池子裡游來游去的魚兒,沒來由地更加心煩了,她抓起地上的一顆大石頭,用力地朝著其中的一條錦鯉砸了過去:「這年頭,人都不如一條魚過得好了!」

  正心煩著,許悠然忽而瞧見不遠處有一個宮女走了過來,她喊道:「喂,你過來!」

  福鈴一怔,本不想搭理她,但對方畢竟是個主子,只好慢慢地走了過來:「小主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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