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朕方才碰著德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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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劇烈的頭痛襲來,像是有人用錘子敲打她的太陽穴。許悠然蜷縮成一團,雙手抱頭,痛苦地呻吟著。

  許悠然攥緊了拳頭,讓阿秋和小穀子拿著她的銀子去給她找藥。

  ……

  阮清夢回宮的路上路過順樂宮。

  崔觀棋被安排在了順樂宮和葉芝順住在一起,崔觀棋後面會和皇上說她預見了南方大雨的事情,不過,此事她早就已經同皇上說了,還給足了時間讓南方的官員和百姓們做好完全的準備。

  到時候,崔觀棋的話,不會激起任何的水花。

  再想起方才許悠然的慘狀,阮清夢抬手揉了揉眉心:穿越過來,在這個環境、制度完全不同的地方生存,遠比想像的要艱難得多。

  多少穿越者因為暴露身份而被當作妖魔燒死,有些人因為說地球是圓的而被處死,有些人因為展示了現代的醫術而被當做是鬼怪附身而被沉塘……

  作為穿越者穿書者,若是不小心謹慎,一不小心搶占或者是打亂了相關利益者的利益,就會被人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

  這一日是皇后訓話的日子,這次新入宮的秀女們都要去面見皇后。

  崔觀棋:好在我有預知能力,提前把宮規都學了,如今進宮之後又跟著嬤嬤學了一遍,我肯定是這一眾秀女之中,規矩學得最好最快的。

  崔觀棋:今兒皇后見了一定會誇讚我。

  崔觀棋很是得意。

  許悠然自詡是穿越女,崔觀棋覺得自己有預知能力是天道之女,二人都十分的自信。

  可阮清夢是手握劇本的穿書女,許悠然掌握的現代文化和科技她知道,崔觀棋能預知的未來走向她也知道,而且,她知道的要比崔觀棋還要多。

  因為崔觀棋並不是真的有預知能力,而是在原書作者的設定下比周圍的人提前知道了一些事情而已。

  眾人到了昭仁宮後給皇后行禮:「臣妾參見皇后娘娘。」

  顧鳳梧端坐在主位上,她看似漫不經心地掃視著跪伏在地的妃嬪們,實則將每個人的細微動作都看在眼裡。

  「都起來吧。」

  妃嬪們紛紛起身,卻有一個身影引起了皇后的注意。

  崔觀棋起身的動作如行雲流水,先是以手撐地,膝蓋不著痕跡地離開地面,然後緩緩直起腰背,最後才抬起頭來。

  顧鳳梧滿意地點了點頭:「崔貴人很是懂禮數,今兒就把崔觀棋的綠頭牌放在最前面吧。」

  如今宮裡的人多了起來,綠頭牌一個托盤裝不下,需要用兩個托盤才能裝得下。

  而放在前面的綠頭牌更容易被皇上注意到,皇上若是看了第一個托盤上的綠頭牌,有了中意之人,便不會再看第二個托盤。

  如此一來,崔觀棋能侍寢的機會就多了起來。

  崔觀棋對皇后恭敬地行了一禮:「奴婢多謝皇后娘娘。」

  這次秀女進宮,各方的家族勢力都塞了人進來,她要挑幾個出色的提前拉攏到自己的陣營來,如今瞧著這崔觀棋倒是不錯。

  顧鳳梧看了一圈,隨後問道:「今兒怎麼不見許貴人?」

  「回皇后娘娘,許貴人被舒妃娘娘給打了,如今還臥床不起呢!」

  顧鳳梧瞧了蕭雲舒一眼:「妹妹教這些新進宮的妹妹們規矩是應當的,不過,她們年紀還小,得饒人處且饒人,多給她們一些規矩也是好的。」

  蕭雲舒淡淡一笑,心裡翻了個白眼:皇后就會裝慈悲裝好人!

  顧鳳梧拿起帕子輕咳了兩聲,對身旁的檀心說道:「去請御醫給許貴人看看。」

  檀心應了一聲便走了出去,顧鳳梧又說了幾句宮裡的規矩,便各自散去。

  ……

  紫宸殿。

  敬事房的小太監走了進來,雙手托著朱漆描金的托盤,上面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十幾枚綠頭牌。每一塊牌子上都用金粉寫著嬪妃的封號和姓氏,在燭光下泛著微光。

  他躬著身子說道:「皇上,最新一批進宮的秀女們的牌子,奴才們已經做好了都放上來了,請皇上翻牌子。」

  沈映階修長的手指在牌子上方逡巡,目光落在那塊嶄新的綠頭牌上,正是放在最前面的牌子是崔貴人的。


  沈映階一時之間想不起來這人是誰:「崔貴人?」

  敬事房的人忙說道:「是崔家嫡女崔觀棋,如今住在順樂宮。」

  沈映階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崔觀棋……」

  「最近要科考了,考試院等地方都要重新修繕,崔家最近給朝廷捐了不少銀兩,去看看她吧。」

  ……

  到了順樂宮,崔觀棋早已經在宮門口候著了。

  她高興起給沈映階請安然後請皇上進去,沈映階注意到桌旁放著還沒有下完的棋局,不由地開口說道:「黑棋形勢不妙,若能連上後續三手,便可扭轉頹勢。」

  沈映階簡單說了幾句該如何下棋,崔觀棋一副受教的模樣:「奴婢多謝皇上教導。」

  她如今的位分還不夠,不能自稱為臣妾,只能自稱為奴婢。

  崔觀棋想要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給沈映階留下一個好印象,忙說道:「皇上,奴婢夢到南邊會下大雨!」

  「皇上不如叫人早做準備?」

  沈映階看了她一眼,此事他早就知道了。

  先前,阮清夢就和他說過此事,而且,和他說起此事的時候還搜尋了不少抵抗大雨的法子,可見她是心繫百姓,良善之人。

  而這崔貴人……

  沈映階微微搖了搖頭,她一瞧見朕了就急匆匆地開始稟報,聽聲音甚至還有些幸災樂禍,只為了邀寵,卻不顧天下蒼生,這樣的人實在可惡。

  沈映階原本瞧著她棋盤上的棋不錯,想要和她下一盤棋的,這會兒全然沒有了興致。

  崔觀棋不知道自己第一次主動來找皇上,就給皇上留下了十分不好的印象,心裡還嘀咕著皇上不愧是皇上,泰山崩於面前而面不改色啊!

  聽說南邊有大雨竟然沒有半點驚訝,也不說仔細問一問她夢中的詳情。

  崔觀棋忍不住想要介紹這南方大雨的嚴重情況,剛一開口,沈映階卻是抬手打斷了她的話:「好了,朕也乏了,你早些休息。」

  說完,沈映階就走了,留下目瞪口呆,不知該作何反應的崔觀棋。

  ……

  出了順樂宮,暮色已沉沉壓下。

  沈映階坐上轎攆時,天際最後一縷霞光正掠過他微蹙的眉峰。他閉目靠在鎏金憑几上,龍紋廣袖垂落轎輦邊緣,隨著行進輕輕晃動。

  行至九曲迴廊處,蔡寶忽然對著拐角陰影處深深作揖。待龍攆轉過朱紅宮牆,他提著袍角疾步追上來,腰間禁步撞出細碎的聲響。

  沈映階仍閉著眼,指尖卻無意識摩挲起翡翠扳指:「方才,你在給誰行禮?」

  蔡寶額角沁出薄汗:「奴才方才在給德妃娘娘行禮。」

  「朕方才碰著德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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