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談判
克羅德，大災變前，這裡是草原深處的一處小城，說是城，在東方人看來，最多也就算是一個鎮子。小城本以煤炭起家，煤礦採掘一空之後，這裡也漸漸衰落，人口凋敝，最終在大災變來臨時徹底陷入死寂。
直到不知何時，一群狼來到這裡，並以礦洞、廢墟、廠房為巢穴，使這座小城重新煥發生機。這裡變成了一座以狼為居民的城市，不過也有人類聚居。
「怎麼會有這麼多人？」
看著那些警惕中又有好奇的目光，帕維爾虛弱的面龐上略帶疑惑。
他被那個少年模樣的變異獸打暈，再醒來時，就已經出現在這裡，身上的傷口貌似做了簡單的處理，這些變異獸看上去並不希望他死掉。
很快，他就明白了自身的處境，作為俘虜，他很有自覺，並沒有做什麼過激的舉措，不過畢競是六階超凡者，他還是受到了嚴密的看管。
一隻渾身銀白的巨狼向前走了兩步，遮住他的視線。
「與你無關，人類。」
帕維爾搖了搖頭，轉身坐下。
這是一隻狀態完好的六階變異巨狼，也是他在這支狼群之中接觸到的第五個六階存在，雖然實力應該比他全盛時期差不少，但他畢竟身受創傷，並沒有快速解決對方的機會。
他被俘時，除了那個少年之外，還出現了三隻六階級別的巨狼，再加上眾多的中低階群體，這是一個放在任何地方都不容小覷的大型勢力。
而以它們表現出的組織性來看，顯然已經不能再把這支狼群當做一個獸群對待。
帕維爾開始思索起眼前的局勢，此時，他被關押在城市邊緣的一處院落中，已經無法與外界聯繫和接觸，不過據他所知，那些跟隨他的部隊，也大都被抓到了這裡，倒是沒被趕盡殺絕。
關而不殺，對方的目的是什麼？擄掠人口？
有很多變異獸曾這麼做，畢競人類確實很好用，能做很多它們不方便做的事，幾乎所有形成規模的變異獸群都會這麼做。
大災變後，有眾多文明時代留下的遺產，這些遺產是變異獸也需要的，比如倉庫、工具、房屋，以及更重要的知識。
想要獲取這些遺產，找幾個人類是最方便的辦法。
只是這個可能性並不算大，且不說這群狼不會抓一群極難管理的超凡者回來，剛才那幾眼看過去，這裡的居民也不像是被擄掠而來。
那些居民到底是什麼情況還暫且不知，目前更大的可能，是要以他們為人質，以此要挾聯邦和兵團。那就是有溝通的可能，對此，帕維爾並沒有感到憤怒和難堪，反而感到事情有結束的可能。只是不知道維羅妮卡要怎麼處理。
沉思許久之後，他覺得還是不能就這樣等著，至少要做些嘗試，他轉過頭主動對那銀白色巨狼道：「你們應該是準備在這裡和聯軍談判？我想，我應該可以幫上忙，不知道能不能讓我見見你們的首領？」銀狼匍匐在地上，聞言並未做任何行動，而是露出了鋒利的獠牙：「如果我是你，我就會安安靜靜的在這裡等待事情結束。」
「話不能這麼說，」帕維爾道：「你們應該也不想和聯軍起衝突，我很了解聯軍，可以做你們溝通的橋樑，而且你知道的，我在聯軍之中地位不算低，完全可以幫你們談條件一一放心，我們也不希望進行無意義的戰爭。」
「嗬，人類，收起你那假惺惺的偽善。」
「偽善？不，我想你誤會了……」
「誤會？！」銀狼的聲音提高了不少，「放心，沒有誤會！你最好小心點，我早就想嘗嘗六階人類的血肉是什麼滋味了，給我的命令只是保證你活著，可沒保證完整性！」
帕維爾還欲解釋，但這隻銀狼似乎已經變得惱火憤怒，為了避免衝突升級，他只得暫時住口。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對方對人類敵意相當大，他甚至有所猜測，這些變異狼很可能在人類一一尤其是人類高階超凡者手上吃了不少虧。
這多少也算個情報，但幾乎沒什麼用，帕維爾嘆了口氣，只得看看還有沒有什麼其它機會。不過還沒等他進一步行動，遠方忽然傳來一陣狼嗥之聲，那銀色巨狼猛地擡頭，耳朵動了動，片刻後，才轉頭看向帕維爾：「你的機會來了，那些談判的人想要見你，想耍什麼花招的話，你可以去了。」維羅妮卡等人已經來了？
帕維爾微微一怔，對於這頭銀白巨狼的態度，他只能無奈苦笑。
另有一頭等階不高的變異狼帶路，他跟隨對方，很快來到了小城中心。
這裡原先是什麼樣子，帕維爾並不清楚，如今只有一片焦土。
幾座房屋被摧垮，鋼筋呈現出高溫融化過後的狀態，這明顯是維羅妮卡的異能痕跡。
顯然不單談判，雙方還試探性的交過一次手，貌似以平局告終。
場上兩方人馬，維羅妮卡和趙峰率領幾個超凡者立於一邊，變異狼一方，似乎只有那少年一個六階在現場，他跨坐在一頭巨狼身上，神情冷峻，灰白色的頭髮上有灼燒留下的痕跡。
「帕沙」看到帕維爾此時的狀態，維羅妮卡有些擔憂地喊了一聲。
「薇拉。」帕維爾走上前，輕輕擁抱自己這位遠房妹妹：「別擔心，我沒事。」
這時，那少年出言道：「好了，你們已經見到他了，該考慮考慮我提出的條件了。」
「你的意思是，你殺傷劫掠了我們那麼多人，現在要和我們談條件麼？」
「戰爭不是兒戲，這裡沒有記仇的餘地，別像個小孩子一樣。」那少年面無表情，說著有些不符合外表的話：「不想和談，就繼續戰爭，你們確實有能力在這裡殺了我，甚至抹平這座城市，但和談失敗，剩下三隻六階變異狼會不惜一切代價襲擾你們的部隊。」
「我想這不是你們希望看到的，而且我很有把握在這裡留下你們其中之一。」
從維羅妮卡口中，帕維爾得知對面這個少年名字就叫克羅德一一他以這個小城為自己的名字，顯然這裡對他，對這支狼群而言，都相當重要。
那麼自己當初見到的那個由草棚搭建的聚居地，要麼是臨時偽造的誘餌陷阱，要麼是臨時居所。還有一種可能那是一個分支的巢穴，這支狼群，已經發展出了不同的聚落。
帕維爾略有不解：「既然想要和談，為什麼還要派遣狼群襲擊我們？」
「最開始，我並不知道它們的行動，更不知道它們襲擊的是你們。」名為克羅德的灰發少年搖了搖頭：「不過這也不重要，坦言說，我不信任你們。」
「既然如此，想要在談判桌上取得成果，要麼體現出價值，要麼展現出威脅。」
克羅德冷靜地開口：「無論對任何一方，我們都沒什麼價值可言，所以只能以獠牙示人。」幾人一時沉默，帕維爾倒是覺得對方所言有些依據，變異獸之間確實很難擁有像人類這樣方便迅捷的通訊手段，如果這支狼群發展出了分支，那麼眼前這個少年確實很難及時獲知所有聚落的行動。他又想起來，當初幾支部隊受襲時，有高階變異狼的狼嗥聲召回了正在進攻的狼群，這似乎也與對方的說辭有所印證。
「它們的要求是什麼？」
他看向維羅妮卡，維羅妮卡沉默片刻，道：「核心就是不加入任何一方，獨立發展，人類不得干預一聯軍可以從草原借道通過，但需要走它們要求的固定路線。」
「這……」
他看了眼那少年，又轉回目光。
「你們怎麼看？」
三人站在原地交換了一下想法。
維羅妮卡皺眉：「我們還有大批人質在他手上，而且他的威脅確實很有效，我們無法，也不能承擔太大的損失。」
「不過……這傢伙的天賦有些驚人，上次我還能一擊重創他，這次他就能和我正面對抗了。」這就是對方威脅太大的意思，維羅妮卡還在猶豫。
帕維爾又看向趙峰，趙峰卻是擺了擺手。
「這個問題還是你們決定。」
兵團管不到這裡，法理上，荒原聯邦繼承俄聯邦的體制，草原地區應當是聯邦的領土。
而從實際上看，狼群的活動區域離樓蘭都有幾千公里，在東方的秘境航道之外，也在先祖之森的影響範圍之外，兵團在這裡並沒有實際影響力。
對於狼群的處理辦法，桃都的意見是都行，尊重聯邦的決定。
三人討論片刻，最終，帕維爾轉頭看向克羅德。
「我們可以答應，但是也有條件。」
帕維爾此前說可以幫狼群談條件，倒還真不是虛言，維羅妮卡算是崛起的天才，但畢竟年輕，在大災變之前，她其實是家族的邊緣人物。
而年長一些的帕維爾，則早早參與過家族的利益運作，得到過一些鍛鍊，這種場合，往往都是由他出面帕維爾道：「首先，人質必須釋放，這是原則，其次，狼群的活動疆界需要確認，不能無限制發展。」「另外，聯邦需要向這裡派遣官員監督，以確保狼群不會做出極端危害人類的行為。」
「前兩條我們可以接受。」克羅德道：「至於第三條，我們不接受聯邦的監督，我們只與兵團合作。」「為什麼？」
「我從未聽到過來自聯邦的廣播，你們現在的頻道還是由桃都代發。」
維羅妮卡與帕維爾面上有些無奈，但還是看向趙峰。
「好，我來跟你談。」
「你？」克羅德目光微眯：「你是？」
趙峰在兵團一眾將領、高階超凡者中，遠談不上多拔尖，不過也能算是功勳累累，不然不會走到現在這個位置。
他麾下的部隊曾參與過黃河搶險，本人也參加過出雲之戰，作為第三遠征軍的東方代表，他的名字在廣播中的出現次數並不少，對方這麼問，只是質疑趙峰的份量。
「我是誰不重要，但你可以認為，我能完全代表兵團，現在，你正在與兵團對話。」
趙峰一個人代表不了兵團，甚至蘇尋或許也不能，但如今後的全部心網成員，則絕對夠了。對方似乎並沒有察覺以姜怡的心網異能為核心的通訊，如今，這個通訊頻道的人數已經擴充至數十人，每個都是兵團的重要人物。
心網通信是一個很有意思的東西，每個人的技藝就像通訊錄，除了姜怡之外，如果有不認識的人加入心網，那另一個成員既無法得知對方的存在，也無法與其溝通。
而只有當其中一個成員發出的心念具有明確指向性的時候，才能夠聯繫到另一個成員。
這天然防止了這個以思想為紐帶的通訊頻道變成一整個亂糟糟的大雜燴。
與克羅德交談的同時，姜怡、秦昌、蘇尋、馮正則，以及更多兵團高層，都已經收到了消息，他們或直接或間接地對趙峰進行了授權。
既然趙峰有信心下這個保證，克羅德便也不再多做質疑，而是開口道：「新甫共識中明確提出過，地球是所有心向秩序的智慧生命共同的家園。」
「我們也是其中之一，不是麼。」
趙峰嘴角微抽，新甫共識是對第一次超凡者峰會的總結，不僅記錄了對兵團內部的改革方案，以及確認了超凡者的社會地位，更有哨兵、黑風等高階變異獸為代表，確定了人與變異獸的相處邏輯。作為超凡者峰會的親歷之人，新甫共識的簽訂者，他當時大概是沒想到，這個條約有被用來與自己談判的一天。
他定了定神：「桃都方面對你的訴求並沒有意見，我們可以答應你的條件，但與帕維爾的看法一樣，我們需要在這裡派駐人員，對狼群的行為進行監督。」
「狼群不得肆意擄掠、攻擊人類，甚至出現食人行為，與之相對的，如果狼群有食物短缺問題，兵團可以給予援助。」
直到不知何時，一群狼來到這裡，並以礦洞、廢墟、廠房為巢穴，使這座小城重新煥發生機。這裡變成了一座以狼為居民的城市，不過也有人類聚居。
「怎麼會有這麼多人？」
看著那些警惕中又有好奇的目光，帕維爾虛弱的面龐上略帶疑惑。
他被那個少年模樣的變異獸打暈，再醒來時，就已經出現在這裡，身上的傷口貌似做了簡單的處理，這些變異獸看上去並不希望他死掉。
很快，他就明白了自身的處境，作為俘虜，他很有自覺，並沒有做什麼過激的舉措，不過畢競是六階超凡者，他還是受到了嚴密的看管。
一隻渾身銀白的巨狼向前走了兩步，遮住他的視線。
「與你無關，人類。」
帕維爾搖了搖頭，轉身坐下。
這是一隻狀態完好的六階變異巨狼，也是他在這支狼群之中接觸到的第五個六階存在，雖然實力應該比他全盛時期差不少，但他畢竟身受創傷，並沒有快速解決對方的機會。
他被俘時，除了那個少年之外，還出現了三隻六階級別的巨狼，再加上眾多的中低階群體，這是一個放在任何地方都不容小覷的大型勢力。
而以它們表現出的組織性來看，顯然已經不能再把這支狼群當做一個獸群對待。
帕維爾開始思索起眼前的局勢，此時，他被關押在城市邊緣的一處院落中，已經無法與外界聯繫和接觸，不過據他所知，那些跟隨他的部隊，也大都被抓到了這裡，倒是沒被趕盡殺絕。
關而不殺，對方的目的是什麼？擄掠人口？
有很多變異獸曾這麼做，畢競人類確實很好用，能做很多它們不方便做的事，幾乎所有形成規模的變異獸群都會這麼做。
大災變後，有眾多文明時代留下的遺產，這些遺產是變異獸也需要的，比如倉庫、工具、房屋，以及更重要的知識。
想要獲取這些遺產，找幾個人類是最方便的辦法。
只是這個可能性並不算大，且不說這群狼不會抓一群極難管理的超凡者回來，剛才那幾眼看過去，這裡的居民也不像是被擄掠而來。
那些居民到底是什麼情況還暫且不知，目前更大的可能，是要以他們為人質，以此要挾聯邦和兵團。那就是有溝通的可能，對此，帕維爾並沒有感到憤怒和難堪，反而感到事情有結束的可能。只是不知道維羅妮卡要怎麼處理。
沉思許久之後，他覺得還是不能就這樣等著，至少要做些嘗試，他轉過頭主動對那銀白色巨狼道：「你們應該是準備在這裡和聯軍談判？我想，我應該可以幫上忙，不知道能不能讓我見見你們的首領？」銀狼匍匐在地上，聞言並未做任何行動，而是露出了鋒利的獠牙：「如果我是你，我就會安安靜靜的在這裡等待事情結束。」
「話不能這麼說，」帕維爾道：「你們應該也不想和聯軍起衝突，我很了解聯軍，可以做你們溝通的橋樑，而且你知道的，我在聯軍之中地位不算低，完全可以幫你們談條件一一放心，我們也不希望進行無意義的戰爭。」
「嗬，人類，收起你那假惺惺的偽善。」
「偽善？不，我想你誤會了……」
「誤會？！」銀狼的聲音提高了不少，「放心，沒有誤會！你最好小心點，我早就想嘗嘗六階人類的血肉是什麼滋味了，給我的命令只是保證你活著，可沒保證完整性！」
帕維爾還欲解釋，但這隻銀狼似乎已經變得惱火憤怒，為了避免衝突升級，他只得暫時住口。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對方對人類敵意相當大，他甚至有所猜測，這些變異狼很可能在人類一一尤其是人類高階超凡者手上吃了不少虧。
這多少也算個情報，但幾乎沒什麼用，帕維爾嘆了口氣，只得看看還有沒有什麼其它機會。不過還沒等他進一步行動，遠方忽然傳來一陣狼嗥之聲，那銀色巨狼猛地擡頭，耳朵動了動，片刻後，才轉頭看向帕維爾：「你的機會來了，那些談判的人想要見你，想耍什麼花招的話，你可以去了。」維羅妮卡等人已經來了？
帕維爾微微一怔，對於這頭銀白巨狼的態度，他只能無奈苦笑。
另有一頭等階不高的變異狼帶路，他跟隨對方，很快來到了小城中心。
這裡原先是什麼樣子，帕維爾並不清楚，如今只有一片焦土。
幾座房屋被摧垮，鋼筋呈現出高溫融化過後的狀態，這明顯是維羅妮卡的異能痕跡。
顯然不單談判，雙方還試探性的交過一次手，貌似以平局告終。
場上兩方人馬，維羅妮卡和趙峰率領幾個超凡者立於一邊，變異狼一方，似乎只有那少年一個六階在現場，他跨坐在一頭巨狼身上，神情冷峻，灰白色的頭髮上有灼燒留下的痕跡。
「帕沙」看到帕維爾此時的狀態，維羅妮卡有些擔憂地喊了一聲。
「薇拉。」帕維爾走上前，輕輕擁抱自己這位遠房妹妹：「別擔心，我沒事。」
這時，那少年出言道：「好了，你們已經見到他了，該考慮考慮我提出的條件了。」
「你的意思是，你殺傷劫掠了我們那麼多人，現在要和我們談條件麼？」
「戰爭不是兒戲，這裡沒有記仇的餘地，別像個小孩子一樣。」那少年面無表情，說著有些不符合外表的話：「不想和談，就繼續戰爭，你們確實有能力在這裡殺了我，甚至抹平這座城市，但和談失敗，剩下三隻六階變異狼會不惜一切代價襲擾你們的部隊。」
「我想這不是你們希望看到的，而且我很有把握在這裡留下你們其中之一。」
從維羅妮卡口中，帕維爾得知對面這個少年名字就叫克羅德一一他以這個小城為自己的名字，顯然這裡對他，對這支狼群而言，都相當重要。
那麼自己當初見到的那個由草棚搭建的聚居地，要麼是臨時偽造的誘餌陷阱，要麼是臨時居所。還有一種可能那是一個分支的巢穴，這支狼群，已經發展出了不同的聚落。
帕維爾略有不解：「既然想要和談，為什麼還要派遣狼群襲擊我們？」
「最開始，我並不知道它們的行動，更不知道它們襲擊的是你們。」名為克羅德的灰發少年搖了搖頭：「不過這也不重要，坦言說，我不信任你們。」
「既然如此，想要在談判桌上取得成果，要麼體現出價值，要麼展現出威脅。」
克羅德冷靜地開口：「無論對任何一方，我們都沒什麼價值可言，所以只能以獠牙示人。」幾人一時沉默，帕維爾倒是覺得對方所言有些依據，變異獸之間確實很難擁有像人類這樣方便迅捷的通訊手段，如果這支狼群發展出了分支，那麼眼前這個少年確實很難及時獲知所有聚落的行動。他又想起來，當初幾支部隊受襲時，有高階變異狼的狼嗥聲召回了正在進攻的狼群，這似乎也與對方的說辭有所印證。
「它們的要求是什麼？」
他看向維羅妮卡，維羅妮卡沉默片刻，道：「核心就是不加入任何一方，獨立發展，人類不得干預一聯軍可以從草原借道通過，但需要走它們要求的固定路線。」
「這……」
他看了眼那少年，又轉回目光。
「你們怎麼看？」
三人站在原地交換了一下想法。
維羅妮卡皺眉：「我們還有大批人質在他手上，而且他的威脅確實很有效，我們無法，也不能承擔太大的損失。」
「不過……這傢伙的天賦有些驚人，上次我還能一擊重創他，這次他就能和我正面對抗了。」這就是對方威脅太大的意思，維羅妮卡還在猶豫。
帕維爾又看向趙峰，趙峰卻是擺了擺手。
「這個問題還是你們決定。」
兵團管不到這裡，法理上，荒原聯邦繼承俄聯邦的體制，草原地區應當是聯邦的領土。
而從實際上看，狼群的活動區域離樓蘭都有幾千公里，在東方的秘境航道之外，也在先祖之森的影響範圍之外，兵團在這裡並沒有實際影響力。
對於狼群的處理辦法，桃都的意見是都行，尊重聯邦的決定。
三人討論片刻，最終，帕維爾轉頭看向克羅德。
「我們可以答應，但是也有條件。」
帕維爾此前說可以幫狼群談條件，倒還真不是虛言，維羅妮卡算是崛起的天才，但畢竟年輕，在大災變之前，她其實是家族的邊緣人物。
而年長一些的帕維爾，則早早參與過家族的利益運作，得到過一些鍛鍊，這種場合，往往都是由他出面帕維爾道：「首先，人質必須釋放，這是原則，其次，狼群的活動疆界需要確認，不能無限制發展。」「另外，聯邦需要向這裡派遣官員監督，以確保狼群不會做出極端危害人類的行為。」
「前兩條我們可以接受。」克羅德道：「至於第三條，我們不接受聯邦的監督，我們只與兵團合作。」「為什麼？」
「我從未聽到過來自聯邦的廣播，你們現在的頻道還是由桃都代發。」
維羅妮卡與帕維爾面上有些無奈，但還是看向趙峰。
「好，我來跟你談。」
「你？」克羅德目光微眯：「你是？」
趙峰在兵團一眾將領、高階超凡者中，遠談不上多拔尖，不過也能算是功勳累累，不然不會走到現在這個位置。
他麾下的部隊曾參與過黃河搶險，本人也參加過出雲之戰，作為第三遠征軍的東方代表，他的名字在廣播中的出現次數並不少，對方這麼問，只是質疑趙峰的份量。
「我是誰不重要，但你可以認為，我能完全代表兵團，現在，你正在與兵團對話。」
趙峰一個人代表不了兵團，甚至蘇尋或許也不能，但如今後的全部心網成員，則絕對夠了。對方似乎並沒有察覺以姜怡的心網異能為核心的通訊，如今，這個通訊頻道的人數已經擴充至數十人，每個都是兵團的重要人物。
心網通信是一個很有意思的東西，每個人的技藝就像通訊錄，除了姜怡之外，如果有不認識的人加入心網，那另一個成員既無法得知對方的存在，也無法與其溝通。
而只有當其中一個成員發出的心念具有明確指向性的時候，才能夠聯繫到另一個成員。
這天然防止了這個以思想為紐帶的通訊頻道變成一整個亂糟糟的大雜燴。
與克羅德交談的同時，姜怡、秦昌、蘇尋、馮正則，以及更多兵團高層，都已經收到了消息，他們或直接或間接地對趙峰進行了授權。
既然趙峰有信心下這個保證，克羅德便也不再多做質疑，而是開口道：「新甫共識中明確提出過，地球是所有心向秩序的智慧生命共同的家園。」
「我們也是其中之一，不是麼。」
趙峰嘴角微抽，新甫共識是對第一次超凡者峰會的總結，不僅記錄了對兵團內部的改革方案，以及確認了超凡者的社會地位，更有哨兵、黑風等高階變異獸為代表，確定了人與變異獸的相處邏輯。作為超凡者峰會的親歷之人，新甫共識的簽訂者，他當時大概是沒想到，這個條約有被用來與自己談判的一天。
他定了定神：「桃都方面對你的訴求並沒有意見，我們可以答應你的條件，但與帕維爾的看法一樣，我們需要在這裡派駐人員，對狼群的行為進行監督。」
「狼群不得肆意擄掠、攻擊人類，甚至出現食人行為，與之相對的，如果狼群有食物短缺問題，兵團可以給予援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