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骨刀與魚群
第350章 骨刀與魚群
「轟隆！」
兩個領域轟然張開，而後撞於一起，互相傾軋，靈力如開水般滾沸。
一者之中，像血海涌動，鑽出無數形如厲鬼的喪屍，每個都手持長刀。
而另一領域，卻如仙境臨塵，雲遮霧繞中，忽然顯露眾多白甲天兵，手執各式利器，幾乎是水火不容，一霎便糾纏在一起。
現場呈一邊倒的局勢，這喪屍王畢竟遭受重創，在同級別的對手面前，只能勉力抵擋，更何況一邊還有薛輝和魏心這兩個絕對算不上弱的同階強者不時出手。
雙方略有僵持，就在這時，淺野信之的身形忽地一滯，氣息似乎衰弱了些許。
只是微弱的一絲，但在這千鈞一髮的關頭，這一絲的衰弱，已經足以致命！
它的眼中流露出一抹難以置信，但很快像是想通了什麼，發出一聲癲狂的怪笑。
「萬晴————！哈哈哈，你果然連我也算計進去了！」
許昭卻是不顧它遭遇子往麼，役對方停滯的=瞬，他便抓往了時機。
「死！！！」
他大喝一聲，手中兵刃化作雙手大刀，身形迴轉之間，使出一記力劈華山。
就算真的西嶽太華在面前，恐怕也要被這恐怖的一刀斬開，對於這不可力敵的一擊，淺野信之已經放棄了抵抗，它那早已面目全非的頭顱揚起，白玉般的刀鋒從其額頭正中劈入，喀嚓一聲，連帶它身後數百米地面，一齊被斬為兩截！
狂風吹息，塵埃落定。
讓薛輝和魏心頭疼無比，不敢接近的淺野信之，竟短短片刻間，就被許昭當場擊殺。
他立於原地，平復狀態，身周白玉一般的氣緩緩消散，而那套黑色重甲也化作流光，消失不見，不知被他收在了何處。」
一噹啷！」
那柄詭異的骨刀墜落於地，令人驚訝的事發生了，其所連接的淺野信之那半邊身子，竟以一種詭異的速度乾枯衰竭，而後化作塵埃潰散，只留原地那柄骨刃散發著更為妖冶的光澤。
看這樣子，竟像是這隻喪屍王的半個肉體，都被這把刀吃掉了。
許昭站在原地，看著這骨刀，面色有些凝重，見薛輝和魏心過來，開口問道：「你們知道這把刀是哪來的嗎？」
兩者搖了搖頭：「不清楚，我們也是第一次見。
對於這柄古怪的兵器，三個六階超凡者皆心存忌憚。
淺野信之能從此前的轟炸中活下來，還能爆發出如此強大的戰鬥力，似乎都與這柄刀有關，而對方也明顯受了它的影響。
見戰事結束，趕赴這裡的秋山卻是道：「如果猜的沒錯的話，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天叢雲劍，我們此前還能在京都附近活動的時候，曾聽聞過一些信息，這東西好像是從秘境裡出來的。
「天叢雲？」
這是一件大名鼎鼎的神器，其實在秋山說出來之前，眾人也有猜測，但卻不敢相信它真的出現在面前。
傳說中，素鳴盞尊，也就是須佐之男，以美酒誘殺八岐大蛇之後，用十拳劍將其分屍，砍斷其某條尾巴時，手中的十拳劍觸及硬物，竟豁了一個口，隨後，他從那條尾巴中發現了一根堅硬無比又鋒利至極的骨頭—這便是出雲三神器之一的天之叢雲，也稱草雉劍。
蘇尋曾說，海中那隻擬態章魚被不少人誤認為是八岐大蛇，而眼前這尾骨，難道說明，那傳說中八頭八尾的巨蛇，也真實存在過？
幾人有些難以置信，不過連桃都這樣的東西都出現了，真有一條神話中的大蛇，也並非完全無法接受。
也或許，未來這樣的事會越來越多，應該趁早習慣才對。
以眼前這骨刀的邪異氣息，倒是確實不愧其魔神尾骨的出身。
魏心看向秋山，略感困惑：「你們出雲————拿這東西當神器？」
秋山苦笑了一聲：「我們熟悉的天叢雲劍也不是這樣的。」
出雲傳說中的天叢雲，在他們所知的歷史中，實際上更像是一種象徵，而非真實存在的東西，不過對此，薛輝魏心等人並不關心，他們只是在想，這東西究竟該怎麼處理。
「能毀掉嗎？」
「恐怕很難。」
許昭搖了搖頭，他與之真正碰撞過，身上從秘境獲取的重甲都有所損傷，常規的方式，怕是根本無法撼動這柄骨刀。
素鳴盞尊手中的十拳劍也算是一件神器，都被其崩出了豁口，這東西，不是想毀掉就能毀掉的。
「還是送到總指揮那裡吧。」
薛輝的提議獲得了眾人的一致支持，許昭道：「拿著它，最好還是不要走秘境，不然可能會出現意外，等與總指揮匯合的時候，再直接交給他。」
某些東西，與秘境深處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帶著其在秘境中行走時，會引發不可知的後果，大災變以來，兵團也遇見過不止一次這種事情，結果有好有壞。
最早如陶悅手中的甲骨，可以帶人進入帝鄉深處，而許昭身上的重甲也是因類似的情況獲取，但還有一些人，帶著特定物品進入秘境之後就再沒出來。
在情況不明的狀態下，還是謹慎為妙。
薛輝試探著握住了這柄骨刀，好在沒什麼特殊情況出現，它甚至可以被收進空間結晶，於是三人便決定將其暫且封存。
而魏心則轉向許昭，道：「還好你到了，不過你來得真快，怎麼做到的？」
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其他人從秘境中出來，錨點甚至還沒完全搭建起來，正在建設和調試中。
「我已經在那邊等了很久了。」許昭道：「一發現有信號出現，我就開始往這邊走，後來信號消失，我憑感覺過來的。」
「————憑感覺————」
魏心扶額，只能說真不愧是當世頂峰的強者，還真就是藝高人膽大一就算真在秘境交通里迷了路，他也不怕出什麼問題，大不了殺出來重新找。
兩人站得比較近，以至於魏心跟他說話時都要抬著腦袋，接近於仰望了，三米左右的身形，站在面前當真是極有壓迫感。
且其身形健壯，而不顯臃腫，作為超凡者，並沒有普通人身形太高大之後面臨的身體問題，顯得極為協調且富有美感。
「嘖，我什麼時候能長到這麼高啊————離我遠點，這麼大塊頭，太討厭了。
「」
許昭苦笑一聲，退後兩步，道：「我倒是還真不想長這麼高。」
「總指揮跟我說，等等階再高一點的時候，就可以隨著心意改變外在狀態了」
。
有不少變異獸從正常體型長到了山一樣大，人類超凡者其實也有很多因超凡能力而改變體型的，但數量極少，變化相對來說也不大。
像許昭這樣的，都已經是較為突出的存在了。
這其中的原因，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複雜。
簡單講，人類是社會性動物，人類社會中的一切，從衣食住行，到各種工具，乃至於兵器，都是為常規體型的人準備和設計的。
這也就導致了，長得過於高大，會在很多方面變得麻煩。
當然，以許昭在兵團的地位，吃穿用度倒是可以全部用定製品，如果能帶來實力上的提升，他長到和桃都樹一般大都無妨。
不過身形的巨大差異還帶來另一個問題—一集群意識的出現是依賴於集群中個體之間的互相交流，如果個體之間的體型差距過大，那麼這種交流就會出現麻煩。
一一畢竟，單純從繁衍的角度上講，許昭這個體型，實在是也面臨一些困難，這對於集群意識來講，就是有些不可接受的了。
在人類集群意識正在孕育的當下，他本身也會在一定程度上約束族群中的個體差異。
這種現象在某些變異蟲群身上更加突出，這些蟲群以母蟲為核心，母蟲孕育出的個體都差異極小，它們在變異之後，或許體型也會變大，但往往是整個種群一起變大。
都變了，那就相當於都沒變。
魏心與許昭的交流並沒有花太多時間，也沒繼續深聊，畢竟還是在戰場上，待薛輝處理好那柄骨刀，回到兩人身前，他們便說回與喪屍王相關的問題。
許昭道：「這傢伙臨死的時候喊的萬晴是誰？」
「應該就是那個海州的喪屍王。」
薛輝解釋了一句，其實在此之前，兵團甚至還一直不確定那隻喪屍王的真名究竟是什麼。
海州淪陷區中傷亡太大，並沒有多少倖存者，而許多資料也在眾多核彈的轟擊下灰飛煙滅。
他們曾試圖找這隻喪屍王的出身來歷，最終只能將目標縮小到一定範圍內。
不過恰好，萬晴這個名字也在其中，所以薛輝聽到的時候，也就知道對方說的是誰。
當然，糾結對方的名字也不重要就是了，真正的萬晴早已死在了大災變中，眼前這個，不過是頂著這個名字的惡鬼。
「它說————萬晴算計了它？」
這個問題令幾人都有些困惑，對方在戰鬥過程中，確實出現了一絲的衰弱，但這究竟又是怎麼做到的？
隔空影響一個喪屍王，這是極為困難的事，萬晴的能力已經被摸清，它並沒有什麼詛咒類的異能。
許昭沉吟片刻，他曾對付過大量喪屍領主，也擊殺過一個真正的喪屍王，現在是兩個了，他對這些存在還算了解，開口道：「其實有一種可能，喪屍王是喪屍集群意志的寵兒，如果喪屍集群短時間出現大量損失，它的力量確實會在短時間內出現波動。」
「江戶？」
薛輝與魏心對視一眼，皆有些困惑。
他們派那隻變異燕鷗去給荒原上的炮兵陣地提供引導，但應該並不會這麼快見效才對。
江戶與京都不同，那裡是全世界最大的都市圈，由數座城市構成，喪屍數量是京都的二十多倍，即使開了讓兵團炸，也得炸一陣子，炮擊只能算是削弱對方，想要將那邊的集群清掃乾淨，還得地面主力殺進去才行。
而且這也和喪屍王萬晴沒什麼關係。
幾人匆匆趕到臨時設立的指揮部，薛輝道：「聯繫一下那隻燕鷗，看看那邊怎麼回事。」
通訊員立刻行動，但半響之後，面容變得有些難看。
「報告，聯繫不上！」
「什麼？」
幾人立刻意識到出了問題，薛輝道：「我和秋山在這裡接管秘境，搜尋萬晴的蹤跡，魏心，你和許昭同志一起到江戶看看發生了什麼，路上小心！」
「好！」
兩人不多說話，立即轉身，魏心剛準備起步，就見許昭腳下竟騰起一片白雲。
「上來吧，這樣比較快。」
即使在這種緊迫的局勢下，魏心還是大為驚奇，不過她沒有多說什麼，乘著這朵雲，二人迅速離開京都。
江戶處於京都以東，刨除秘境的影響，距離有三百多公里，對於全速趕路的六階超凡者而言，這不算太遠。
路上，兩人看到一些類似京都之內，那種魔法炮彈留下的痕跡，以及部分喪屍的屍骸。
看來，是有一批喪屍從江戶出發，在趕赴京都的途中，被高空飛過的燕鷗察覺，對方引導荒原上發射的炮彈，直接將它們殺掉了。
有個別還活著的存在，不過喪屍王已死，它們失去了控制，只在原地徘徊。
魏心與許昭顧不得管它們，只向前飛去，但還未到江戶，這團白雲就猛地止住。
「怎麼了？」
魏心被許昭的大塊頭擋的嚴嚴實實，什麼都看不到，但她出聲詢問之後，並沒有聽到回應，不由很是好奇。
隨著其探出頭往前一看，瞳孔忍不住一縮。
在他們的正前方，江戶的方向上，此時出現了一道幕牆，上接天，下連地。
看到它的一瞬間，魏心想起桃都的主於，但眼前這東西又完全不同。
那不是固定的實體，而是無法計量的水，水中有魚群正不停盤旋，每一條魚並不算強，但它們氣機如一，宛如一個整體，隨著它們的遊動，這道不知有多大規模的水牆————或者壓根不是牆，是一片懸空的大海，不停鼓脹著，並緩緩向前，將面前阻攔的一切碾碎！
「轟隆！」
兩個領域轟然張開，而後撞於一起，互相傾軋，靈力如開水般滾沸。
一者之中，像血海涌動，鑽出無數形如厲鬼的喪屍，每個都手持長刀。
而另一領域，卻如仙境臨塵，雲遮霧繞中，忽然顯露眾多白甲天兵，手執各式利器，幾乎是水火不容，一霎便糾纏在一起。
現場呈一邊倒的局勢，這喪屍王畢竟遭受重創，在同級別的對手面前，只能勉力抵擋，更何況一邊還有薛輝和魏心這兩個絕對算不上弱的同階強者不時出手。
雙方略有僵持，就在這時，淺野信之的身形忽地一滯，氣息似乎衰弱了些許。
只是微弱的一絲，但在這千鈞一髮的關頭，這一絲的衰弱，已經足以致命！
它的眼中流露出一抹難以置信，但很快像是想通了什麼，發出一聲癲狂的怪笑。
「萬晴————！哈哈哈，你果然連我也算計進去了！」
許昭卻是不顧它遭遇子往麼，役對方停滯的=瞬，他便抓往了時機。
「死！！！」
他大喝一聲，手中兵刃化作雙手大刀，身形迴轉之間，使出一記力劈華山。
就算真的西嶽太華在面前，恐怕也要被這恐怖的一刀斬開，對於這不可力敵的一擊，淺野信之已經放棄了抵抗，它那早已面目全非的頭顱揚起，白玉般的刀鋒從其額頭正中劈入，喀嚓一聲，連帶它身後數百米地面，一齊被斬為兩截！
狂風吹息，塵埃落定。
讓薛輝和魏心頭疼無比，不敢接近的淺野信之，竟短短片刻間，就被許昭當場擊殺。
他立於原地，平復狀態，身周白玉一般的氣緩緩消散，而那套黑色重甲也化作流光，消失不見，不知被他收在了何處。」
一噹啷！」
那柄詭異的骨刀墜落於地，令人驚訝的事發生了，其所連接的淺野信之那半邊身子，竟以一種詭異的速度乾枯衰竭，而後化作塵埃潰散，只留原地那柄骨刃散發著更為妖冶的光澤。
看這樣子，竟像是這隻喪屍王的半個肉體，都被這把刀吃掉了。
許昭站在原地，看著這骨刀，面色有些凝重，見薛輝和魏心過來，開口問道：「你們知道這把刀是哪來的嗎？」
兩者搖了搖頭：「不清楚，我們也是第一次見。
對於這柄古怪的兵器，三個六階超凡者皆心存忌憚。
淺野信之能從此前的轟炸中活下來，還能爆發出如此強大的戰鬥力，似乎都與這柄刀有關，而對方也明顯受了它的影響。
見戰事結束，趕赴這裡的秋山卻是道：「如果猜的沒錯的話，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天叢雲劍，我們此前還能在京都附近活動的時候，曾聽聞過一些信息，這東西好像是從秘境裡出來的。
「天叢雲？」
這是一件大名鼎鼎的神器，其實在秋山說出來之前，眾人也有猜測，但卻不敢相信它真的出現在面前。
傳說中，素鳴盞尊，也就是須佐之男，以美酒誘殺八岐大蛇之後，用十拳劍將其分屍，砍斷其某條尾巴時，手中的十拳劍觸及硬物，竟豁了一個口，隨後，他從那條尾巴中發現了一根堅硬無比又鋒利至極的骨頭—這便是出雲三神器之一的天之叢雲，也稱草雉劍。
蘇尋曾說，海中那隻擬態章魚被不少人誤認為是八岐大蛇，而眼前這尾骨，難道說明，那傳說中八頭八尾的巨蛇，也真實存在過？
幾人有些難以置信，不過連桃都這樣的東西都出現了，真有一條神話中的大蛇，也並非完全無法接受。
也或許，未來這樣的事會越來越多，應該趁早習慣才對。
以眼前這骨刀的邪異氣息，倒是確實不愧其魔神尾骨的出身。
魏心看向秋山，略感困惑：「你們出雲————拿這東西當神器？」
秋山苦笑了一聲：「我們熟悉的天叢雲劍也不是這樣的。」
出雲傳說中的天叢雲，在他們所知的歷史中，實際上更像是一種象徵，而非真實存在的東西，不過對此，薛輝魏心等人並不關心，他們只是在想，這東西究竟該怎麼處理。
「能毀掉嗎？」
「恐怕很難。」
許昭搖了搖頭，他與之真正碰撞過，身上從秘境獲取的重甲都有所損傷，常規的方式，怕是根本無法撼動這柄骨刀。
素鳴盞尊手中的十拳劍也算是一件神器，都被其崩出了豁口，這東西，不是想毀掉就能毀掉的。
「還是送到總指揮那裡吧。」
薛輝的提議獲得了眾人的一致支持，許昭道：「拿著它，最好還是不要走秘境，不然可能會出現意外，等與總指揮匯合的時候，再直接交給他。」
某些東西，與秘境深處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帶著其在秘境中行走時，會引發不可知的後果，大災變以來，兵團也遇見過不止一次這種事情，結果有好有壞。
最早如陶悅手中的甲骨，可以帶人進入帝鄉深處，而許昭身上的重甲也是因類似的情況獲取，但還有一些人，帶著特定物品進入秘境之後就再沒出來。
在情況不明的狀態下，還是謹慎為妙。
薛輝試探著握住了這柄骨刀，好在沒什麼特殊情況出現，它甚至可以被收進空間結晶，於是三人便決定將其暫且封存。
而魏心則轉向許昭，道：「還好你到了，不過你來得真快，怎麼做到的？」
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其他人從秘境中出來，錨點甚至還沒完全搭建起來，正在建設和調試中。
「我已經在那邊等了很久了。」許昭道：「一發現有信號出現，我就開始往這邊走，後來信號消失，我憑感覺過來的。」
「————憑感覺————」
魏心扶額，只能說真不愧是當世頂峰的強者，還真就是藝高人膽大一就算真在秘境交通里迷了路，他也不怕出什麼問題，大不了殺出來重新找。
兩人站得比較近，以至於魏心跟他說話時都要抬著腦袋，接近於仰望了，三米左右的身形，站在面前當真是極有壓迫感。
且其身形健壯，而不顯臃腫，作為超凡者，並沒有普通人身形太高大之後面臨的身體問題，顯得極為協調且富有美感。
「嘖，我什麼時候能長到這麼高啊————離我遠點，這麼大塊頭，太討厭了。
「」
許昭苦笑一聲，退後兩步，道：「我倒是還真不想長這麼高。」
「總指揮跟我說，等等階再高一點的時候，就可以隨著心意改變外在狀態了」
。
有不少變異獸從正常體型長到了山一樣大，人類超凡者其實也有很多因超凡能力而改變體型的，但數量極少，變化相對來說也不大。
像許昭這樣的，都已經是較為突出的存在了。
這其中的原因，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複雜。
簡單講，人類是社會性動物，人類社會中的一切，從衣食住行，到各種工具，乃至於兵器，都是為常規體型的人準備和設計的。
這也就導致了，長得過於高大，會在很多方面變得麻煩。
當然，以許昭在兵團的地位，吃穿用度倒是可以全部用定製品，如果能帶來實力上的提升，他長到和桃都樹一般大都無妨。
不過身形的巨大差異還帶來另一個問題—一集群意識的出現是依賴於集群中個體之間的互相交流，如果個體之間的體型差距過大，那麼這種交流就會出現麻煩。
一一畢竟，單純從繁衍的角度上講，許昭這個體型，實在是也面臨一些困難，這對於集群意識來講，就是有些不可接受的了。
在人類集群意識正在孕育的當下，他本身也會在一定程度上約束族群中的個體差異。
這種現象在某些變異蟲群身上更加突出，這些蟲群以母蟲為核心，母蟲孕育出的個體都差異極小，它們在變異之後，或許體型也會變大，但往往是整個種群一起變大。
都變了，那就相當於都沒變。
魏心與許昭的交流並沒有花太多時間，也沒繼續深聊，畢竟還是在戰場上，待薛輝處理好那柄骨刀，回到兩人身前，他們便說回與喪屍王相關的問題。
許昭道：「這傢伙臨死的時候喊的萬晴是誰？」
「應該就是那個海州的喪屍王。」
薛輝解釋了一句，其實在此之前，兵團甚至還一直不確定那隻喪屍王的真名究竟是什麼。
海州淪陷區中傷亡太大，並沒有多少倖存者，而許多資料也在眾多核彈的轟擊下灰飛煙滅。
他們曾試圖找這隻喪屍王的出身來歷，最終只能將目標縮小到一定範圍內。
不過恰好，萬晴這個名字也在其中，所以薛輝聽到的時候，也就知道對方說的是誰。
當然，糾結對方的名字也不重要就是了，真正的萬晴早已死在了大災變中，眼前這個，不過是頂著這個名字的惡鬼。
「它說————萬晴算計了它？」
這個問題令幾人都有些困惑，對方在戰鬥過程中，確實出現了一絲的衰弱，但這究竟又是怎麼做到的？
隔空影響一個喪屍王，這是極為困難的事，萬晴的能力已經被摸清，它並沒有什麼詛咒類的異能。
許昭沉吟片刻，他曾對付過大量喪屍領主，也擊殺過一個真正的喪屍王，現在是兩個了，他對這些存在還算了解，開口道：「其實有一種可能，喪屍王是喪屍集群意志的寵兒，如果喪屍集群短時間出現大量損失，它的力量確實會在短時間內出現波動。」
「江戶？」
薛輝與魏心對視一眼，皆有些困惑。
他們派那隻變異燕鷗去給荒原上的炮兵陣地提供引導，但應該並不會這麼快見效才對。
江戶與京都不同，那裡是全世界最大的都市圈，由數座城市構成，喪屍數量是京都的二十多倍，即使開了讓兵團炸，也得炸一陣子，炮擊只能算是削弱對方，想要將那邊的集群清掃乾淨，還得地面主力殺進去才行。
而且這也和喪屍王萬晴沒什麼關係。
幾人匆匆趕到臨時設立的指揮部，薛輝道：「聯繫一下那隻燕鷗，看看那邊怎麼回事。」
通訊員立刻行動，但半響之後，面容變得有些難看。
「報告，聯繫不上！」
「什麼？」
幾人立刻意識到出了問題，薛輝道：「我和秋山在這裡接管秘境，搜尋萬晴的蹤跡，魏心，你和許昭同志一起到江戶看看發生了什麼，路上小心！」
「好！」
兩人不多說話，立即轉身，魏心剛準備起步，就見許昭腳下竟騰起一片白雲。
「上來吧，這樣比較快。」
即使在這種緊迫的局勢下，魏心還是大為驚奇，不過她沒有多說什麼，乘著這朵雲，二人迅速離開京都。
江戶處於京都以東，刨除秘境的影響，距離有三百多公里，對於全速趕路的六階超凡者而言，這不算太遠。
路上，兩人看到一些類似京都之內，那種魔法炮彈留下的痕跡，以及部分喪屍的屍骸。
看來，是有一批喪屍從江戶出發，在趕赴京都的途中，被高空飛過的燕鷗察覺，對方引導荒原上發射的炮彈，直接將它們殺掉了。
有個別還活著的存在，不過喪屍王已死，它們失去了控制，只在原地徘徊。
魏心與許昭顧不得管它們，只向前飛去，但還未到江戶，這團白雲就猛地止住。
「怎麼了？」
魏心被許昭的大塊頭擋的嚴嚴實實，什麼都看不到，但她出聲詢問之後，並沒有聽到回應，不由很是好奇。
隨著其探出頭往前一看，瞳孔忍不住一縮。
在他們的正前方，江戶的方向上，此時出現了一道幕牆，上接天，下連地。
看到它的一瞬間，魏心想起桃都的主於，但眼前這東西又完全不同。
那不是固定的實體，而是無法計量的水，水中有魚群正不停盤旋，每一條魚並不算強，但它們氣機如一，宛如一個整體，隨著它們的遊動，這道不知有多大規模的水牆————或者壓根不是牆，是一片懸空的大海，不停鼓脹著，並緩緩向前，將面前阻攔的一切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