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全城宵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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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的將士們面面相覷,卻沒有一個人再敢上前。

  如果說李陵是異族將領,哪怕打不過,上去拼死了,也能混個烈士。

  可李陵不僅是大夏人,還是河西都督長史。

  能夠隨意拿捏的話,幫何風乾一些髒活也就幹了。

  現在拿捏不了,上去自己死了也就罷了,可能還會被扣上個造反的罪名,株連九族。

  如此簡單的選擇題,該怎麼選,在場的這些將士們還是心裡有數的。

  李陵看著何風倉皇逃竄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掂了掂手中的狼牙棒,手臂肌肉再次繃緊——

  「想跑?跟我打招呼了嗎?」

  狼牙棒帶著恐怖的呼嘯聲破空而去,如流星般划過戰場,鐵刺在火光中閃爍著死亡的光芒。

  「轟!」

  一聲悶響,狼牙棒重重砸在何風的後心。

  巨大的衝擊力瞬間震碎了脊椎,鐵刺深深嵌入血肉之中。

  何風的身體猛地向前一弓,口中噴出一蓬血霧。

  但恐怖的力量仍未消散。

  屍體被這股巨力帶著繼續前沖,如同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

  皮甲在風中獵獵作響,四肢無力地擺動著,在空中劃出一道血色的軌跡。

  「砰!」

  屍體重重撞在數十米外的院牆上。

  衝擊力之大,竟讓整面牆都為之一震。

  碎石簌簌落下,牆面上炸開一片蛛網狀的裂痕。

  狼牙棒深深釘入牆體,將何風的屍體牢牢固定在那裡,就像一隻被釘在標本板上的昆蟲。

  鮮血順著牆壁上的裂縫緩緩流下,在夕陽的映照下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

  何風的頭顱無力地歪著,嘴角還在不斷滴落血珠,在牆根處匯成一個小小的血窪。

  整個庭院,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僵立在了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驚恐和難以置信。

  剛才還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何都尉,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具屍體,被人用狼牙棒釘在了牆上。

  李陵魁梧的身軀立在血泊之中,宛如從地獄歸來的魔神。

  他冰冷的目光掃過那些呆若木雞的士兵,被他目光掃到的人無不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後退,連呼吸都屏住了。

  伏飛看著釘在牆上那還在滴落鮮血的狼牙棒,又看了看何風那慘不忍睹的屍身,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聲音乾澀,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這......這他娘的......老......老子當初竟然拿鞭子抽了他......」

  馬承也是滿臉的驚駭之色,饒是他曾經見過李陵單騎衝擊突厥千人騎兵軍陣時那震撼人心的場面。

  如今再次看到李陵出手,仍是感到心中波濤起伏。

  渾屠更是瞪大了銅鈴般的眼睛,看著自己那根釘在牆上的狼牙棒,再看看李陵,喃喃道:「老......老馬啊,將軍如此神勇你怎麼不早說,老......老子當初還踹了他來著......」

  李陵慢條斯理地用袖袍擦拭著濺到臉上的血跡,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靜,卻帶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威嚴:

  「何風謀逆,已被本官就地正法。」

  「爾等受其蠱惑,卻能懸崖勒馬,幡然悔悟,也沒有犯下什麼大的過錯,情有可原。」

  「放下兵器,本官可法外開恩,既往不咎。」

  「若有執迷不悟者......」他頓了頓,冰冷的目光掃過全場,「格殺勿論!」

  「噹啷!」

  「噹啷啷啷……」

  兵器落地的聲音此起彼伏。

  何風帶來的步甲營的士兵們如同失去了所有力氣,紛紛丟下武器,跪倒在地,頭都不敢抬。

  剛才那血腥暴烈的一幕,徹底擊垮了他們的抵抗意志。

  李陵冷眼望向跪伏一地的步甲營將士:"你們是步甲營一部的吧,旅帥何在?"


  人群中一陣騷動,片刻後,一個身形精瘦的中年軍官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末......末將蔣飛,拜......拜見大人......」

  大夏地方邊軍的編制,除一些特殊地方和特殊軍團可能會有些不同外,通常都是分為火、隊、旅、部。

  1火10人、長官為火長。

  1隊50人,長官為隊正,統領5個火。

  1旅200-300人不等,長官為旅帥,統領5個隊左右。

  1部800-1200人不等,長官為校尉,統領5個旅左右。

  校尉之上,就是折衝府都尉了。

  一個折衝府通常是萬人左右。

  各州折衝府的兵馬,根據地域不同,面對的敵人不同。

  上、中、下,三種州的級別不同,主要面對的威脅和任務不同,折衝府的兵力配置也會有很大的不同。

  不過大多的不同,主要區別都在於旅、部、折衝都尉這三個層級上面。

  比如一個旅可能會統領四個隊,也有可能統領六個甚至是七個隊。

  拿涼州來說,涼州屬於中州,主要面對的敵人是西北遊牧民族與河西走廊南邊的博欽國。

  涼州折衝府兵馬總共有一萬人,驍騎營五千,步甲營五千。

  涼州的一個旅,統領四個隊,也就是兩百人。

  一個部統領五個旅,也就是一千人。

  李陵微微頷首:「蔣飛是吧,步甲營一部校尉張彪,從賊發動叛亂,已然授首,從今天開始,由你暫代步甲營一部的校尉之職。」

  蔣飛聞言整個人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這突如其來的天降餡餅,砸的他腦袋有些暈乎乎的。

  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先是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隨即漲得通紅,嘴唇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末......末將......」他的聲音哽咽了,膝蓋重重砸在地上,額頭"咚"的一聲磕在染血的青石板上。

  「末將謝大人提拔!謝大人恩典!末將從今往後唯大人馬首是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若有二心,天打五雷轟!」

  他在邊關摸爬滾打了二十多年,也不過就混了一個小小的旅帥。

  本以為這輩子也就是一個旅帥到頭了,畢竟他上面又沒有人。

  誰知道莫名其妙就變成了一部校尉,雖然只是暫代。

  可眼前這位河西都督長史空降而來,正是需要心腹的時候。

  自己甚至都不需要有什麼能力,只需要足夠忠心,就能穩穩拿掉那個暫代二字,成為真正的步甲營一部校尉。

  甚至,只要足夠忠心,州折衝府的折衝都尉什麼的,以後也不是不可以想想。

  畢竟名義上,這位河西都督長史,可是統轄著七州的兵馬。

  蔣飛激動的老臉通紅,渾身顫抖。

  感謝何風作死,感謝張彪作死,感謝另外那三個旅帥為了在何風的面前表忠心,沖的比自己快,被這位長史大人一棒子給掄死了。

  否則的話,這會也不至於只剩下自己這麼一個旅帥,出來答話。

  李陵輕輕抬了抬手:「我不管你步甲營一部這次來了多少人,限你在日落前將一部的所有兵馬全都帶入城中,執行全城宵禁。」

  「日落之後,但有敢在街面行走者,無論身份,一律鎖拿下獄,膽敢反抗者——」

  李陵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淬了冰的刀鋒,在血腥的庭院中清晰迴蕩。

  「格殺勿論!」

  「末將遵命!」蔣飛抱拳領命,聲音斬釘截鐵。

  這是信任,更是考驗。

  他必須讓長史大人看到自己的能力和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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