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9章 我看誰敢動我陳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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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租屋的門大敞著,門口堆著一雙油膩膩的男式拖鞋。

  裡面傳來一個壓低了的猥瑣聲音,以及她媽急切又發顫的一聲尖叫——"別碰我!"馮寶寶的臉色一變。

  她媽很少這樣叫。上一次這樣叫,還是黃扒皮那個狗x的趴窗戶偷看她洗澡的時候。

  "媽!"馮寶寶二話不說就要往裡沖。

  但她身後的男人比她更快。

  陳默一把將她撥到身後,大步跨到門前。

  "砰——!"一聲巨響!

  那扇老舊的防盜門連帶門框直接飛了出去,砸在客廳地上彈了兩下,金屬撞地板的聲音刺得耳朵疼。

  灰揚了一片。

  整棟樓都在晃。

  六樓的鄰居們全被這動靜嚇了一跳,好幾扇窗戶的窗簾被拉開一條縫,又迅速合上。

  這棟樓的人都精得很,知道什麼該看、什麼不該看。

  煙塵沒散,陳默已經邁進了屋。

  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眼神冰冷的像看一個死人。

  身後冷鋒迅速跟上,還活動著全身的關節。

  屋裡的場面讓陳默瞳孔一縮。

  馮雅被堵在牆角,臉白得沒有血色。

  黃扒皮正伸著一隻髒爪子,差一點就要碰到她肩膀。

  那張尖嘴猴腮的臉上還掛著猥瑣的笑。

  "你他媽誰啊?敢砸老子的門……"黃扒皮扭過頭,囂張的話直接噎住了。

  因為他看到了陳默那雙幾乎要殺人的眼睛!

  "冷鋒。"陳默就說了兩個字。

  聞言,冷鋒動了。

  他一步上前,抓住黃扒皮後腦勺那點稀疏的頭髮,猛地往下一摁——膝蓋精準撞上去。

  "噗嗤!"一嘴大黃牙連著血沫子飛濺出來。三顆,不,四顆。

  黃扒皮慘嚎一聲,整個人倒栽出去,後腦勺磕上茶几角。

  沒等他叫出第二聲,冷鋒已經踩上了他伸向馮雅的那隻手。

  "咔嚓。"手腕斷了。

  聲音不大,但在這小屋子裡聽得清清楚楚。

  黃扒皮像被宰的豬一樣嚎起來,蜷在地上直打滾。

  滿嘴血糊糊的,碎牙渣子混著口水淌了一地。

  那隻斷掉的手軟趴趴地耷拉著,彎成個不正常的角度。

  從陳默開口到這人倒地,三秒鐘都不到。

  馮寶寶杵在門口,傻了。

  媽耶……

  這個老登……不是,這面試官叔叔,他當真只是來面試的?

  她目光從趴在地上哀嚎的黃扒皮身上掃到鐵塔一樣的冷鋒,又移到站在最中間、連手都沒動一下的陳默臉上。

  腦子跟漿糊一樣。

  她以前也不是沒見過混社會的。

  但那些人和眼前這位比起來,就跟過家家似的!

  完全沒有可比性!

  "他……他有保鏢?"馮寶寶嘀嘀地自言自語,"這叔叔究竟是什麼來頭啊……"但她很快就顧不上琢磨了。

  因為她媽的狀態不對。

  馮雅靠著牆,抖得跟篩糠似的。

  眼淚在無聲地流。

  可那表情不是撿回一條命的慶幸,也不是看見救星的激動。

  是怕。

  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那種怕。

  她死死盯著陳默的臉,嘴唇哆嗦個不停,整個人看著隨時要癱下去。

  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完了。

  他找到我了。

  這些年,馮雅帶著馮寶寶到處跑。帝都待不下去就去南方,南方待不住就往西南鑽。換了多少個城市,打了多少份零工,她自己都記不清了。


  躲仇人是一方面。

  但她真正躲的,是眼前這個男人。

  陳默。

  馮寶寶的親爹。

  寶寶是她半條命,是她撐過這二十多年的全部意義。

  沒了寶寶,她活著也是死的。

  所以她一直跑。拼了老命地跑。

  二十多年了,她以為自己終於藏住了。

  改了名字,換了身份證,躲到了這個衣食住行什麼都不方便的窮角落。

  可現在他就突然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馮雅本能地把自己挪到馮寶寶那個方向,用身子擋著。

  陳默看著她這副樣子,微微皺了皺眉,嘆了口氣。

  他沒吭聲,彎腰把西裝外套脫了,走上去,搭在馮雅肩膀上。

  馮雅身子一激靈,嚇得抖了抖。

  「別怕馮雅……陳默已經不是大夏首富了……他失蹤了20年,錢和地位都沒有了……」

  馮雅心中暗道。

  "不用怕,我不是來跟你搶孩子的。"陳默聲音壓得很低,只有馮雅一個人聽得見。

  可馮雅是誰?

  她的那些經歷,讓她不相信任何人,包括陳默!

  一句話就想讓她放下防備?

  她還沒傻到那個份上。

  地上的黃扒皮這會兒總算緩了口氣。

  這老東西雖然疼得快翻白眼了,但橫了一輩子的人,骨頭硬。

  他用那隻還能動的手哆哆嗦嗦摸出手機,撥了個號。

  "豹……豹哥!有人砸了我的場子!老城區六號樓!你趕緊帶人過來!快!"掛了電話,他癱在地上,滿嘴血沫子,望著陳默和冷鋒,硬是咧開嘴笑了。

  "你他媽完了!""我大哥林豹!渝城西區的豹哥!聽說過沒有?""五十多號兄弟,一人一把砍刀,馬上就到!""到時候你們一個個都給老子剁成臊子餡兒!"嗓門越喊越大,唾沫星子帶著血沫四處亂飛。

  他雖然痛得尿都快出來了,但一想到豹哥馬上帶人來,膽子又壯了不少。

  "小子,你等著!"他歪著臉斜瞪陳默,"你是外地來的吧?不曉得規矩!今天就讓你曉得,在渝城西區,什麼叫規矩!"馮寶寶臉都綠了。

  豹哥她知道。

  這一片誰不知道?

  手底下全是不要命的,收保護費放高利貸,整個西區的地下生意都攥在他手裡。

  據說連所里的人見了他都要給三分薄面。

  "糟了……"馮寶寶咬著下嘴唇,扯了扯陳默袖子,"叔叔!他叫的那個人是真的凶,咱趕緊走吧!"馮雅也急了。

  一把攥住陳默的胳膊,聲音都變調了。

  "你快走!帶著寶寶走!這裡不安全!"話說完,她自個兒愣了。

  她明明怕這個男人把寶寶帶走。

  可危險真來的時候,第一反應居然還是讓他帶寶寶跑。

  她自己都覺得這個反應荒唐得要命。

  但就是忍不住。

  陳默低頭,看了眼她攥著自己袖口的那隻手。

  關節粗了,皮膚也糙了,指甲縫裡還有買菜沾的泥點子。

  他沒動。

  拍了拍馮雅的手背,轉身從破沙發旁邊拖過來一把塑料椅子。

  一屁股坐了上去。

  二郎腿一翹。

  摸出煙,點上,吸了一口。

  "冷鋒,把門口那堆廢鐵挪挪,別擋人家上樓。"冷鋒沒說話,彎腰把砸飛的防盜門拖到了牆根底下。

  屋裡三個人全看傻了。

  馮寶寶嘴巴張得老大,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外頭幾十號人拎著刀就要來了,這位爺還坐這兒抽菸?

  陳默吐了個煙圈,透過那層白霧,眼神冷淡得嚇人。

  "跑?"語氣跟聊天氣似的。

  "今天我倒要看看——""在渝城,誰敢動我陳默要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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