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噬能之淵
冰涼的飢餓如蛇般纏繞著林風的靈魂，那是一種直透骨髓的冰冷。雙手緊攥成拳，指甲深深刺入掌心，絲絲鮮血滲出，他用這鑽心的疼痛，抵抗著本能的吞噬。魔瞳的聲音在意識深處低語，那是一股怨毒的力量，它在索取，在撕扯：「……餓……能量……給我……」
「林風！看著我！」月璃的聲音突然變得嚴厲起來，她銀眸中的擔憂與凝重交織，淨源之力如柔和的絲線，纏繞在林風手臂的黑紫裂紋上，試圖抑制其蔓延。她看向艙壁閃爍的能量指示燈，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它在汲取你的本源抵抗飢餓！這是一個惡性循環！必須補充純淨能量壓制它！」她手指輕輕一顫，指向能量指示燈，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但逃生艙的儲備……撐不過一天。」
秦城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仿佛能擰出水來。他看著主控台上黯淡的能源指示燈，那原本跳躍的光點如今已變得微弱不堪。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與無奈：「主能源在基地毀了。艙內儲備僅夠維生和基礎醫療。冷清秋……需要維持。」他看向林風，眼神複雜，那其中既有擔憂，也有無奈，「你的『飢餓』……需要多少？」
「不知道。」林風的聲音嘶啞得仿佛來自地獄深處，他強行移開盯著營養劑的視線，冷汗涔涔，順著他的額頭滑落，滴在地板上。他嘗試吸收艙內稀薄的游離能量，可那能量仿佛杯水車薪，飢餓感反而更甚，手臂裂紋隱隱作痛，似要掙脫束縛，蔓延開來。
蘇小婉突然上前，拿起那支營養劑，遞到林風嘴邊，眼神溫柔卻堅定，那是一種無畏的堅定：「風哥，喝掉它。」
「不行！」林風猛地偏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那慌亂中帶著一絲恐懼，「這是……清秋姐可能需要的！」他不敢冒險，他怕自己會失控，怕這小小的營養劑會成為他徹底淪陷的開端。
「她暫時用不上基礎營養劑。」秦城冷靜判斷，帶著決斷，「給他。測試反應。」
林風猶豫一瞬，那猶豫仿佛是他在懸崖邊的掙扎，最終他接過營養劑，一飲而盡。
冰涼液體入喉，飢餓感……毫無緩解！反而像火星濺入油鍋，瞬間引爆！
「呃啊——！」他痛苦蜷縮，身體蜷縮成一團，手臂黑紫裂紋如活物般蔓延！意識中魔瞳狂笑：「……低級！廢物！我要……核心！能量核心！」
林風赤紅的眼猛地盯向艙室角落——那裡是逃生艙的微型能量核心，散發著穩定的藍光，維持著整個艙體運行！那藍光在他眼中閃爍，仿佛是黑暗中的唯一光源，吸引著他，驅使著他。
「不……！」月璃瞬間明悟，淨源之力暴漲，試圖束縛林風！但遲了！
林風（魔瞳）如同獵豹般暴起，速度快到留下殘影，直撲能量核心！翠綠與黑紫交織的混亂能量包裹手掌，狠狠抓向核心保護罩！
「攔住他！」秦城怒吼，拔槍射擊！特製子彈打在能量罩上濺起火花，卻無法穿透林風體表的混亂力場！
蘇小婉情急之下再次引動木靈之力，艙內應急植物瘋長纏繞林風雙腿，卻被他蠻力掙斷！
嗤啦——！
林風的手掌撕裂了核心保護罩，直接抓住了那顆拳頭大小、嗡鳴震顫的藍色能量核心！
「住手！核心被毀艙體瞬間癱瘓！」操作員絕望嘶喊。
「給我……吞！」魔瞳在林風意識中尖嘯！
嗡——！
狂暴的吸力從林風掌心爆發！能量核心的藍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縮小！精純的能量被瘋狂抽入他體內！艙內燈光瘋狂閃爍，儀器哀鳴，重力場開始不穩！
數息間，能量核心化為灰燼！
林風站在原地，周身混亂能量平息，手臂裂紋隱去，眼中黑芒內斂，氣息竟詭異地強盛了一截。但那股源自靈魂的冰冷飢餓感……只是蟄伏，並未消失。魔瞳滿足地低語：「……勉強……止渴……」
艙內一片死寂。燈光只剩應急紅光，維生系統報警聲刺耳。冷清秋的維生艙閃爍著電量不足的警告。
「你幹了什麼？！」月璃銀眸含怒，淨源之力鎖定林風，充滿戒備。蘇小婉看著一片狼藉和閃爍的紅光，小臉煞白，眼中滿是擔憂。
秦城臉色鐵青如鐵，看著徹底失效的主控台和冷清秋的維生艙警告，聲音冰冷：「能量核心被毀。維生系統剩餘支撐……不足三小時。冷清秋……會死。」他目光如刀，刺向林風：「你，滿意了？」
林風沉默。吞噬核心的短暫「滿足」褪去，沉重的負罪感和魔瞳蟄伏的威脅如同冰水澆頭。他看著冷清秋蒼白的臉，看著艙內絕望的紅光，看著蘇小婉擔憂的淚眼……
突然，蘇小婉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我有辦法。」她走到了林風面前，仰頭看著他，清澈的眸子裡映著應急紅光的血色。
蘇小婉的目光掠過冷清秋蒼白的臉，那日荒野上冷清秋為她擋下致命一擊的場景如閃電般划過眼前。血染白衣，卻仍扯出一抹微笑：「小婉，答應我，活下去。」淚水在眼眶打轉，卻倔強地沒有落下。她咬著唇，一字一句仿佛用盡全身力氣：「清秋姐等不了了！」
「我的道體……本源純淨。」她伸出手，指尖縈繞起溫潤的翠綠光暈，「風哥，讓它……『吃』一點我。也許……能換回能量，救清秋姐。」
林風的瞳孔驟縮！
意識深處，蟄伏的魔瞳猛地「睜開」，傳遞出極致貪婪與興奮的嘶鳴：
「……道體！主動獻祭！快……答應她！」
蘇小婉的話語如同驚雷，在死寂的艙室炸響。
「不行！」林風低吼，眼中清明與黑芒激烈閃爍，本能地後退一步，仿佛蘇小婉是滾燙的烙鐵。魔瞳的尖嘯在他腦中迴蕩：「……接受！快！這是機會！」
「小婉！你瘋了！」月璃銀眸圓睜，一把將蘇小婉拽回身後，淨源之力如同護盾般籠罩住她，警惕地盯著林風：「你的本源是純淨，但餵給它？那是助紂為虐！它會更強，更貪婪！」
秦城的臉色鐵青，看著冷清秋維生艙上刺目的紅色倒計時（02：47：12），又看看林風手臂上因抗拒而再次浮現的黑紫裂紋，聲音嘶啞：「沒有其他辦法了？修復能源……需要多久？」他看向僅存的操作員。
操作員絕望搖頭：「核心徹底湮滅！備用零件……沒有！修復……不可能！」
「那就只剩這個辦法。」蘇小婉的聲音異常平靜，她輕輕推開月璃的手，直視林風痛苦掙扎的眼睛，「風哥，我知道你在怕什麼。怕它傷害我。但清秋姐等不了了。全艙人也等不了。」她指尖翠綠光暈更盛，帶著溫潤而磅礴的生命氣息，「讓我試試。一點點，就好。也許……能換回救命的能量？」
魔瞳的誘惑與蘇小婉的決絕，如同兩股巨力撕扯著林風。他看著冷清秋蒼白的臉，看著艙內閃爍的紅光，看著蘇小婉眼中毫無保留的信任……
林風的手指微微顫抖，根須虛影隨之晃動。喉結上下滾動，他深吸一口氣，再吐出時，聲音中帶著無法遏制的顫抖：「好……」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他艱難地抬起手，並非按向蘇小婉，而是掌心向上，翠綠光芒包裹著一縷極其微弱的幼苗根須虛影。「只……引一絲……接觸就好……我控制……」他艱難地對魔瞳下令：「……只准吸一絲！否則我自毀！」
魔瞳傳遞出貪婪而急切的應允：「……一絲……快！」
蘇小婉毫不猶豫，將縈繞著翠綠本源光暈的指尖，輕輕點在那縷根須虛影上。
嗡——！
一股精純浩瀚、充滿自然生機的木靈本源之力，瞬間湧入根須！魔瞳在意識深處如毒蛇般扭動，起初是滿足的輕顫，翠綠色光芒中泛起絲絲黑霧。那黑霧逐漸凝聚，化作貪婪的低吼，根須虛影表面開始泛起詭異的光澤。
林風身體劇震，手臂黑紫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彌合、消失！一股強大的、帶著草木清香的生機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甚至溢散到周圍，維生系統的警報聲都微弱了一絲！
「有效！」秦城眼中爆發出希望的光芒！操作員激動地看著一個備用能源指示器微弱地跳動了一下！
「夠了！停下！」林風感受到湧入的本源遠超「一絲」，立刻要切斷連接！
但就在此刻——
「呃！」蘇小婉突然悶哼一聲，臉色瞬間煞白！那縷看似溫順的根須虛影猛地變得漆黑、凝實！如同貪婪的毒蛇，死死纏住她的手指，爆發出恐怖的吸力！蘇小婉體內的木靈本源如同開閘洪水，瘋狂湧向林風！
「不——！」林風目眥欲裂，瘋狂催動意志想要收回根須！但魔瞳徹底失控了！「……道體本源！大補！都是我的！」根須非但不退，反而分出數股，貪婪地扎向蘇小婉身體各處！
蘇小婉的身體肉眼可見地虛弱下去，肌膚光澤黯淡，眼神開始渙散！
「放開她！」月璃銀眸含煞，淨源之力化作銀色利刃，狠狠斬向那些黑色根須！秦城也拔槍射擊！
嗤嗤！
淨源之刃斬在根須上，如同斬中精鋼，只留下淺淺白痕！子彈更是被彈飛！魔瞳操控下的根須堅韌無比！
「滾出去——！」林風發出野獸般的咆哮！他不再試圖控制根須，而是將全部意志和殘存真元，化作最決絕的利刃，狠狠斬向自己與魔瞳、與那失控根須的精神連結！
噗！
仿佛靈魂被硬生生撕裂！林風狂噴一口鮮血，精神瞬間萎靡到極點！那貪婪的黑色根須如同被斬斷的毒蛇，猛地從蘇小婉身上彈開，迅速縮回林風掌心，消失不見。纏繞其上的黑紫光芒也黯淡下去，魔瞳傳遞出憤怒而虛弱的嘶鳴。
蘇小婉軟軟倒下，被月璃及時抱住，氣息微弱，但本源流失被強行中止。
艙內，因剛才短暫掠奪而獲得的微弱能量波動也瞬間消失，冷清秋的維生艙倒計時無情跳動：01：59：48。
林風單膝跪地，七竅流血，意識混沌，靈魂撕裂的劇痛遠超肉身。他抬頭，看著月璃懷中虛弱的蘇小婉，眼中是無盡的痛苦與自責。
「能量……不夠……」操作員看著再次跌入危險線的能源指示，聲音絕望。
就在這絕望的死寂中。
逃生艙主控台一個被忽略的、覆蓋著灰塵的備用通訊模塊，突然自行啟動，屏幕亮起刺目的紅光！一個冰冷、毫無感情的機械合成音，伴隨著斷斷續續的信號雜音，響徹艙室：
「……檢測到……高純度……木靈本源……及……深淵污染……信號……」
「……坐標……已鎖定……」
「……執行……清除協議……」
「……倒計時……啟動……」
屏幕中央，一個猩紅的倒計時數字浮現：59：59。
（本章完）
「林風！看著我！」月璃的聲音突然變得嚴厲起來，她銀眸中的擔憂與凝重交織，淨源之力如柔和的絲線，纏繞在林風手臂的黑紫裂紋上，試圖抑制其蔓延。她看向艙壁閃爍的能量指示燈，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它在汲取你的本源抵抗飢餓！這是一個惡性循環！必須補充純淨能量壓制它！」她手指輕輕一顫，指向能量指示燈，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但逃生艙的儲備……撐不過一天。」
秦城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仿佛能擰出水來。他看著主控台上黯淡的能源指示燈，那原本跳躍的光點如今已變得微弱不堪。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與無奈：「主能源在基地毀了。艙內儲備僅夠維生和基礎醫療。冷清秋……需要維持。」他看向林風，眼神複雜，那其中既有擔憂，也有無奈，「你的『飢餓』……需要多少？」
「不知道。」林風的聲音嘶啞得仿佛來自地獄深處，他強行移開盯著營養劑的視線，冷汗涔涔，順著他的額頭滑落，滴在地板上。他嘗試吸收艙內稀薄的游離能量，可那能量仿佛杯水車薪，飢餓感反而更甚，手臂裂紋隱隱作痛，似要掙脫束縛，蔓延開來。
蘇小婉突然上前，拿起那支營養劑，遞到林風嘴邊，眼神溫柔卻堅定，那是一種無畏的堅定：「風哥，喝掉它。」
「不行！」林風猛地偏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那慌亂中帶著一絲恐懼，「這是……清秋姐可能需要的！」他不敢冒險，他怕自己會失控，怕這小小的營養劑會成為他徹底淪陷的開端。
「她暫時用不上基礎營養劑。」秦城冷靜判斷，帶著決斷，「給他。測試反應。」
林風猶豫一瞬，那猶豫仿佛是他在懸崖邊的掙扎，最終他接過營養劑，一飲而盡。
冰涼液體入喉，飢餓感……毫無緩解！反而像火星濺入油鍋，瞬間引爆！
「呃啊——！」他痛苦蜷縮，身體蜷縮成一團，手臂黑紫裂紋如活物般蔓延！意識中魔瞳狂笑：「……低級！廢物！我要……核心！能量核心！」
林風赤紅的眼猛地盯向艙室角落——那裡是逃生艙的微型能量核心，散發著穩定的藍光，維持著整個艙體運行！那藍光在他眼中閃爍，仿佛是黑暗中的唯一光源，吸引著他，驅使著他。
「不……！」月璃瞬間明悟，淨源之力暴漲，試圖束縛林風！但遲了！
林風（魔瞳）如同獵豹般暴起，速度快到留下殘影，直撲能量核心！翠綠與黑紫交織的混亂能量包裹手掌，狠狠抓向核心保護罩！
「攔住他！」秦城怒吼，拔槍射擊！特製子彈打在能量罩上濺起火花，卻無法穿透林風體表的混亂力場！
蘇小婉情急之下再次引動木靈之力，艙內應急植物瘋長纏繞林風雙腿，卻被他蠻力掙斷！
嗤啦——！
林風的手掌撕裂了核心保護罩，直接抓住了那顆拳頭大小、嗡鳴震顫的藍色能量核心！
「住手！核心被毀艙體瞬間癱瘓！」操作員絕望嘶喊。
「給我……吞！」魔瞳在林風意識中尖嘯！
嗡——！
狂暴的吸力從林風掌心爆發！能量核心的藍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縮小！精純的能量被瘋狂抽入他體內！艙內燈光瘋狂閃爍，儀器哀鳴，重力場開始不穩！
數息間，能量核心化為灰燼！
林風站在原地，周身混亂能量平息，手臂裂紋隱去，眼中黑芒內斂，氣息竟詭異地強盛了一截。但那股源自靈魂的冰冷飢餓感……只是蟄伏，並未消失。魔瞳滿足地低語：「……勉強……止渴……」
艙內一片死寂。燈光只剩應急紅光，維生系統報警聲刺耳。冷清秋的維生艙閃爍著電量不足的警告。
「你幹了什麼？！」月璃銀眸含怒，淨源之力鎖定林風，充滿戒備。蘇小婉看著一片狼藉和閃爍的紅光，小臉煞白，眼中滿是擔憂。
秦城臉色鐵青如鐵，看著徹底失效的主控台和冷清秋的維生艙警告，聲音冰冷：「能量核心被毀。維生系統剩餘支撐……不足三小時。冷清秋……會死。」他目光如刀，刺向林風：「你，滿意了？」
林風沉默。吞噬核心的短暫「滿足」褪去，沉重的負罪感和魔瞳蟄伏的威脅如同冰水澆頭。他看著冷清秋蒼白的臉，看著艙內絕望的紅光，看著蘇小婉擔憂的淚眼……
突然，蘇小婉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我有辦法。」她走到了林風面前，仰頭看著他，清澈的眸子裡映著應急紅光的血色。
蘇小婉的目光掠過冷清秋蒼白的臉，那日荒野上冷清秋為她擋下致命一擊的場景如閃電般划過眼前。血染白衣，卻仍扯出一抹微笑：「小婉，答應我，活下去。」淚水在眼眶打轉，卻倔強地沒有落下。她咬著唇，一字一句仿佛用盡全身力氣：「清秋姐等不了了！」
「我的道體……本源純淨。」她伸出手，指尖縈繞起溫潤的翠綠光暈，「風哥，讓它……『吃』一點我。也許……能換回能量，救清秋姐。」
林風的瞳孔驟縮！
意識深處，蟄伏的魔瞳猛地「睜開」，傳遞出極致貪婪與興奮的嘶鳴：
「……道體！主動獻祭！快……答應她！」
蘇小婉的話語如同驚雷，在死寂的艙室炸響。
「不行！」林風低吼，眼中清明與黑芒激烈閃爍，本能地後退一步，仿佛蘇小婉是滾燙的烙鐵。魔瞳的尖嘯在他腦中迴蕩：「……接受！快！這是機會！」
「小婉！你瘋了！」月璃銀眸圓睜，一把將蘇小婉拽回身後，淨源之力如同護盾般籠罩住她，警惕地盯著林風：「你的本源是純淨，但餵給它？那是助紂為虐！它會更強，更貪婪！」
秦城的臉色鐵青，看著冷清秋維生艙上刺目的紅色倒計時（02：47：12），又看看林風手臂上因抗拒而再次浮現的黑紫裂紋，聲音嘶啞：「沒有其他辦法了？修復能源……需要多久？」他看向僅存的操作員。
操作員絕望搖頭：「核心徹底湮滅！備用零件……沒有！修復……不可能！」
「那就只剩這個辦法。」蘇小婉的聲音異常平靜，她輕輕推開月璃的手，直視林風痛苦掙扎的眼睛，「風哥，我知道你在怕什麼。怕它傷害我。但清秋姐等不了了。全艙人也等不了。」她指尖翠綠光暈更盛，帶著溫潤而磅礴的生命氣息，「讓我試試。一點點，就好。也許……能換回救命的能量？」
魔瞳的誘惑與蘇小婉的決絕，如同兩股巨力撕扯著林風。他看著冷清秋蒼白的臉，看著艙內閃爍的紅光，看著蘇小婉眼中毫無保留的信任……
林風的手指微微顫抖，根須虛影隨之晃動。喉結上下滾動，他深吸一口氣，再吐出時，聲音中帶著無法遏制的顫抖：「好……」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他艱難地抬起手，並非按向蘇小婉，而是掌心向上，翠綠光芒包裹著一縷極其微弱的幼苗根須虛影。「只……引一絲……接觸就好……我控制……」他艱難地對魔瞳下令：「……只准吸一絲！否則我自毀！」
魔瞳傳遞出貪婪而急切的應允：「……一絲……快！」
蘇小婉毫不猶豫，將縈繞著翠綠本源光暈的指尖，輕輕點在那縷根須虛影上。
嗡——！
一股精純浩瀚、充滿自然生機的木靈本源之力，瞬間湧入根須！魔瞳在意識深處如毒蛇般扭動，起初是滿足的輕顫，翠綠色光芒中泛起絲絲黑霧。那黑霧逐漸凝聚，化作貪婪的低吼，根須虛影表面開始泛起詭異的光澤。
林風身體劇震，手臂黑紫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彌合、消失！一股強大的、帶著草木清香的生機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甚至溢散到周圍，維生系統的警報聲都微弱了一絲！
「有效！」秦城眼中爆發出希望的光芒！操作員激動地看著一個備用能源指示器微弱地跳動了一下！
「夠了！停下！」林風感受到湧入的本源遠超「一絲」，立刻要切斷連接！
但就在此刻——
「呃！」蘇小婉突然悶哼一聲，臉色瞬間煞白！那縷看似溫順的根須虛影猛地變得漆黑、凝實！如同貪婪的毒蛇，死死纏住她的手指，爆發出恐怖的吸力！蘇小婉體內的木靈本源如同開閘洪水，瘋狂湧向林風！
「不——！」林風目眥欲裂，瘋狂催動意志想要收回根須！但魔瞳徹底失控了！「……道體本源！大補！都是我的！」根須非但不退，反而分出數股，貪婪地扎向蘇小婉身體各處！
蘇小婉的身體肉眼可見地虛弱下去，肌膚光澤黯淡，眼神開始渙散！
「放開她！」月璃銀眸含煞，淨源之力化作銀色利刃，狠狠斬向那些黑色根須！秦城也拔槍射擊！
嗤嗤！
淨源之刃斬在根須上，如同斬中精鋼，只留下淺淺白痕！子彈更是被彈飛！魔瞳操控下的根須堅韌無比！
「滾出去——！」林風發出野獸般的咆哮！他不再試圖控制根須，而是將全部意志和殘存真元，化作最決絕的利刃，狠狠斬向自己與魔瞳、與那失控根須的精神連結！
噗！
仿佛靈魂被硬生生撕裂！林風狂噴一口鮮血，精神瞬間萎靡到極點！那貪婪的黑色根須如同被斬斷的毒蛇，猛地從蘇小婉身上彈開，迅速縮回林風掌心，消失不見。纏繞其上的黑紫光芒也黯淡下去，魔瞳傳遞出憤怒而虛弱的嘶鳴。
蘇小婉軟軟倒下，被月璃及時抱住，氣息微弱，但本源流失被強行中止。
艙內，因剛才短暫掠奪而獲得的微弱能量波動也瞬間消失，冷清秋的維生艙倒計時無情跳動：01：59：48。
林風單膝跪地，七竅流血，意識混沌，靈魂撕裂的劇痛遠超肉身。他抬頭，看著月璃懷中虛弱的蘇小婉，眼中是無盡的痛苦與自責。
「能量……不夠……」操作員看著再次跌入危險線的能源指示，聲音絕望。
就在這絕望的死寂中。
逃生艙主控台一個被忽略的、覆蓋著灰塵的備用通訊模塊，突然自行啟動，屏幕亮起刺目的紅光！一個冰冷、毫無感情的機械合成音，伴隨著斷斷續續的信號雜音，響徹艙室：
「……檢測到……高純度……木靈本源……及……深淵污染……信號……」
「……坐標……已鎖定……」
「……執行……清除協議……」
「……倒計時……啟動……」
屏幕中央，一個猩紅的倒計時數字浮現：59：59。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