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真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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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雲門掌門掙扎著抬起頭,眼神卻異常堅定。

  「姜廣,我青雲門從沒害過你凌天宗一點。

  咳咳……要是有半句假話,叫我青雲門上下……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但每個字都清楚,帶著不容懷疑的堅決。

  姜廣舉著煉魂幡的手,稍微停了一下。

  他看著青雲門掌門那雙一點沒躲閃的眼睛,心裡的火氣,竟然奇怪地平息了一點。

  這個人傷這麼重,已經是最後一口氣了,按理說,為了活命,怎麼也該求饒或者賴別人。

  但他卻還堅持說不是青雲門乾的,甚至發了這麼毒的誓。

  這不正常。

  難道……真的不是他們?

  這個念頭一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長。

  姜廣不是傻子,相反,他能做到凌天宗副宗主的位置,心機和城府遠不是一般修士能比的。

  只是宗門被滅的巨大打擊,讓他暫時失去了理智。

  這時候,青雲門掌門的臨死之言,像一盆冷水,把他澆醒了幾分。

  他身後的幾個凌天宗長老,也覺得不對勁了。

  「副宗主,這個人表情不像假的,難道真有別的原因?」

  一個比較冷靜的長老小聲提醒。

  姜廣眼神閃爍,心裡的殺氣漸漸被懷疑代替。

  如果不是青雲門,那會是誰?

  誰有這麼大的本事,能在不驚動周圍勢力的情況下,把凌天宗整個拔掉?

  而且,凌天宗的護山大陣雖然不是最好的,但也不是一般人能輕易破開的。

  除非,是內部出了問題。

  或者,有他們完全沒想到的可怕敵人。

  他慢慢放下煉魂幡,眼神複雜地看著青雲門掌門。

  「你說不是你們,有證據嗎?」

  姜廣的聲音還是一樣冷,但已經沒了之前的瘋狂。

  青雲門掌門見了,知道自己賭對了,心裡稍微鬆了口氣,但傷太重,連說話都費勁。

  「咳…咳……證據,我沒有。但我青雲門上下,都可以對天發誓。」

  「凌天宗被滅,我們也是剛聽說,一樣很震驚。」

  他旁邊一個青雲門長老趕忙接話說:

  「姜副宗主,我掌門說的每句都是真的。」

  「貴宗出事,我們也覺得痛心。要是知道兇手是誰,我青雲門也願意幫忙,討個公道。」

  這話說得倒是好聽,但姜廣自然不會輕易相信。

  「哼,光說不練,誰不會?」

  姜廣冷哼一聲,但語氣已經緩和了不少。

  「不過,看在你快死的份上,老夫暫時信你一次。」

  「但是,你們青雲門和我凌天宗挨著住,貴宗出事這麼久,你們真的一點異常都沒發現?」

  這才是姜廣真正想問的。

  他不相信,這麼大的動靜,青雲門會一點風聲都沒收到。

  青雲門掌門聽了,努力想起來,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過了一會兒,他好像想起了什麼,眼睛稍微亮了一下。

  「異常倒也算不上,只是…幾個月前,宗里有弟子去蒼梧秘境歷練。」

  「他們回來報……曾在秘境入口附近,見過一個穿著貴宗雜役衣服的少年。」

  「那少年修為…竟然到了築基中期!」

  「當時弟子們還議論過,貴宗雜役弟子什麼時候也這麼厲害了,不過…並沒多想。」

  青雲門掌門斷斷續續地說著,每說一句,都要喘好幾口氣。

  姜廣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雜役衣服?築基中期?

  這怎麼可能!

  凌天宗的雜役弟子,都是些資質差,或者犯了錯被貶的。

  他們的修為,最高也就聚氣六七層,連築基的邊都摸不到。

  怎麼可能出現築基中期的雜役?


  除非……

  一個讓他自己都覺得心驚肉跳的念頭,猛地從心底冒了出來。

  「那少年,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

  姜廣聲音有點乾澀地問。

  青雲門掌門搖了搖頭:「弟子們只是遠遠看了一眼,沒看清,也不知道他叫什麼。只記得那少年身形,好像有點瘦弱。」

  瘦弱的身形,雜役衣服,築基中期的修為……

  姜廣腦海中,一個被他刻意忘記,或者說是不屑於記住的身影,漸漸清楚起來。

  秦陽!

  那個被他親手策劃,奪了至尊聖骨,廢了修為,打入雜役處的凌天宗前少宗主!

  難道是他?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姜廣下意識地否定了這個猜測。

  秦陽的至尊聖骨已經廢了,經脈全毀了,能保住一條命就不錯了,怎麼可能在短短几年內恢復修為,還達到築基中期?

  這簡直是胡說八道!

  但是,除了他,凌天宗還有哪個雜役,能有這種奇怪的修為?

  姜廣的心,亂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快要死的青雲門掌門,知道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麼了。

  「今天的事,暫時算了。」

  姜廣冷冷地丟下一句話,帶著手下長老,轉身離開了青雲門。

  青雲門眾人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都鬆了口氣,隨即爆發出活下來的慶幸。

  他們知道,今天算是撿回了一條命。

  但青雲門掌門,卻因為傷太重,沒過多久,就死了。

  青雲門和凌天宗之間,又多了一筆血仇。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姜廣帶著滿心的懷疑和壓不住的驚懼,回到了凌天宗的廢墟。

  「副宗主,青雲門那些廢物,真不是兇手?」

  一個長老心裡不甘心地問。

  「不像。」姜廣只是搖頭,神情低沉。

  「青雲老狗快死時的樣子,看不出偽裝。而且,他提到了一條線索,可能和疑兇牽扯得上。」

  姜廣把青雲門掌門提到那個築基中期雜役弟子的細節,詳細說了一遍。

  幾個凌天宗長老聽完,對視幾眼,臉上滿是不認同。

  「雜役弟子還是築基中期,這根本說不通。」

  「以前雜役那裡,沒出現過這種人。」

  「八成青雲門是認錯了,或者他們故意撒謊,不讓我們查下去。」

  幾人各有看法,都覺得這信息異樣。

  這時,負責雜役處的外門執事忽然變了臉色,好像突然明白什麼。

  「副宗主,各位長老——」執事有些緊張地說。

  「說起雜役弟子中修為奇怪的,弟子…弟子倒是想起一個人。」

  「誰?」姜廣目光像電一樣,緊緊盯著他。

  「是……是秦陽。」

  執事艱難地吐出這個名字。

  當這個名字從執事口中說出時,在場的凌天宗高層,除了少數幾個新來的,大部分人的臉色都立刻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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