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假戲真做請君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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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會兒,秦陽只是一個「嚇壞了,躲在角落裡哆嗦」的築基期小弟子。

  峽谷里的戰鬥,越來越慘。

  雲破天和劉滄都殺紅了眼,親自下場跟對方的頭頭腦腦死磕。

  元嬰長老們也被迫卷了進來,想控制局面,結果反而讓場面更亂了。

  到處都是殘肢斷臂,血流成河。

  凌天宗的精英力量,正在以嚇人的速度消耗著。

  秦陽一邊清理門戶,一邊緊盯著戰局的走向。

  他發現,雲破天那邊,因為有那幾個元嬰長老的幫忙,他們更想先制住劉滄這個鬧事的,慢慢占了上風。

  劉滄手下的人馬損失慘重,漸漸有點頂不住了。

  「這樣不行,劉滄死太快,雲破天虧得不夠大。」

  秦陽眸光微微變化,他其實壓根不希望誰能徹底壓倒對方。

  他心裡迴轉幾個念頭後,悄悄開始給劉滄那邊通點兒氣。

  就拿雲破天一方來說,本來一個結丹後期的長老眼看就要重傷掉劉滄的心腹了。

  這時候,一道無形的精神衝擊突然撕進那長老的識海。

  對方動作不可察覺地慢了半拍。

  劉滄那手下馬上逮住機會,法寶直接亮了出來,一下把那長老反打成了重傷。

  像這種情況,整個戰場各處都在反覆發生。

  雲破天手底下的攻擊,總是關鍵的時候突然出點小岔子。

  手裡的法寶有時候莫名變得不太靈了,靈力也會難得卡頓,還是精神力受了撞擊。

  而劉滄的人,只要眼看就要被擊潰,卻總能在卡口勉強翻盤,要不就是死裡逃生勉強撐下來。

  一來二去,戰局竟然詭異地僵持住了。

  兩邊都損失慘重,卻誰也弄不死誰。

  那幾個元嬰長老越打越心驚,他們感覺有隻看不見的大手,在暗地裡操縱著戰局。

  但不管他們怎麼查,都找不到那隻黑手的影子。

  秦陽在暗地裡玩得特開心。

  他一會兒幫雲破天那邊,壓壓劉滄的囂張氣焰。

  一會兒又幫劉滄那邊,拖拖雲破天的進攻節奏。

  他就像個經驗老道的牧羊人,巧妙地趕著兩群互相撕咬的瘋狗。

  保證它們既能給對方造成最大的傷害,又不會在短時間裡分出勝負。

  在這期間,秦陽也沒閒著。

  他利用混亂,悄悄溜進了一些因為主人戰死而沒人管的洞府。

  或者直接摸到兩邊人馬臨時放打仗物資的地方。

  萬魂煉傀幡一亮,無數傀儡魂魄沖了出來。

  丹藥,靈石,法器,材料……

  凡是能看上眼的東西,都被他搶了個精光,收進了本源神鼎。

  他的儲物空間,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鼓了起來。

  戰鬥從峽谷,慢慢打到了凌天宗主峰。

  一些留在宗門的弟子也被卷了進來,稀里糊塗地加入了戰鬥。

  整個凌天宗,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護山大陣因為沒人管,在劇烈的能量衝擊下搖搖晃晃。

  不少房子塌了,靈脈也壞了,宗門幾百年攢下的家底,正在快速完蛋。

  雲破天和劉滄都已經打瘋了,兩邊的仇恨已經到了極點。

  他們身邊的核心手下,也死得差不多了。

  這會兒,支撐他們繼續打下去的,只剩下那股不共戴天的仇恨,還有對所謂「寶庫」的執念。

  秦陽覺得,時候差不多了。

  再打下去,凌天宗就要徹底殘廢了,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他需要一個足夠分量的「藉口」,讓這場內鬥以最慘的方式收場。

  他眼裡閃過一絲狠勁兒。

  「劉滄,你的死期到了。」

  他心裡一動,一道訊息通過神魂烙印,傳給了他安插在劉滄殘餘親信里的一個「釘子」。

  那個釘子,原本是劉滄一個不怎麼起眼的遠房侄子。


  在之前的戰鬥中,秦陽「巧妙」地救了他幾次,取得了他的信任。

  這會兒,那個釘子正跟在劉滄身邊,是劉滄少數幾個還能信得過的人。

  戰場上,劉滄正跟雲破天進行著生死搏鬥。

  兩人都已經是強弩之末,身上全是傷,法力也用得七七八八了。

  就在這時候,那個釘子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高高舉了起來。

  那令牌綠油油的,上面刻著一隻活靈活現的三條腿金蛤蟆。

  正是玉鼎宗核心弟子的身份令牌!

  「各位同門!劉滄長老勾結玉鼎宗,想顛覆我們凌天宗!」

  那個釘子聲嘶力竭地吼道,聲音傳遍了整個戰場。

  「這塊玉鼎宗的信物,就是鐵證!」

  「我親眼看見,劉滄長老跟玉鼎宗的使者秘密見面,商量瓜分我們宗門的產業!」

  「虛空寶庫,幽冥古府,都是他編出來騙人的,想把水攪渾!」

  「他真正的目的,是引狼入室,賣掉宗門換好處!」

  這話一出來,全場都驚呆了。

  所有正在打架的凌天宗弟子,都不約而同地停了手,不敢相信地看著劉滄。

  勾結玉鼎宗?

  玉鼎宗可是跟凌天宗一直不對付的敵對宗門之一啊!

  劉滄這會兒,也是像被雷劈了似的,整個人都傻了。

  他看著那個平時對他忠心耿耿的遠房侄子,又看了看他手裡那塊眼熟的玉鼎宗令牌。

  一股冰冷的寒氣,從腳底板直衝腦門。

  「你……你胡說!血口噴人!」

  劉滄氣急敗壞地吼,他想不明白,自己的人怎麼會突然反水,還拿出這種要命的「證據」。

  那令牌,他有點印象,好像是秦陽之前「繳獲」上來的。

  當時他還想用這令牌嫁禍玉鼎宗,沒想到現在卻成了套在自己脖子上的繩子。

  雲破天也是愣了一下,但隨即眼裡爆發出狂喜的光。

  他一直愁沒有一錘定音的證據徹底弄死劉滄。

  現在,這證據自己送上門來了!

  「好啊!劉滄!你這吃裡扒外的東西!」

  雲破天指著劉滄,語氣嚴厲。

  「我們宗門待你不薄,你竟然敢勾結外敵,干出這種叛宗的事!」

  「今天,我雲破天就要替天行道,清理門戶!」

  那些原本還在猶豫,或者同情劉滄的長老弟子們,這會兒也紛紛倒戈了。

  勾結外敵,這是任何宗門都不能容忍的滔天大罪。

  「殺了這個叛徒!」

  「劉滄老賊,人人得而誅之!」

  大家情緒激動,喊殺聲震天。

  劉滄怎麼解釋都沒用,他知道,自己完了。

  此時無論他說些什麼,旁人都只覺得是藉口。

  他掃視周圍,這些昔日同門,目光早已充滿敵意,仿佛等不及要將他撕碎。

  「哈哈……污衊人的手段,你們倒是玩得嫻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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