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挺好的一件事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沐小草將孫月荷護在身後,聲音冰冷無溫:「你要是再敢動手,我就帶著你去報公安。

  你要是再被請進去。就不是調查這麼簡單了。」

  鄭文英聽到「公安」兩個字,渾身一哆嗦,眼神里終於露出恐懼。

  她看著孫月荷通紅的眼眶,又看看周圍指指點點的人群,突然蹲在地上抱頭痛哭:「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可我怎麼辦啊..........事情本就不是我做的,我什麼都不知道,為什麼要我承擔這麼嚴重的後果..........

  我孩子還小..........他們以後怎麼辦...........」

  孫月荷看著她崩潰的樣子,心裡五味雜陳,卻沒有半分同情。

  她當年也小,可沒人聽她哭;她爸爸年紀也很輕,可批鬥台上的血跡幹得比淚還快。

  當年她父親含冤而死的時候,鄭文英可曾有過一絲愧疚?

  最後,鄭文英搖搖晃晃離開了這裡。

  臨走前,鄭文英回頭看了孫月荷一眼,眼神複雜,有悔恨,有不甘,又憤恨,卻最終什麼都沒說。

  人群散去,孫月荷再也忍不住,撲進沐小草懷裡放聲大哭。

  多年的委屈與恨意,在這一刻終於有了出口。

  沐小草輕輕拍著她的背,輕聲安慰:「都過去了,壞人得到了懲罰,孫叔叔在天上也能安心了。」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孫月荷哭了很久,直到眼淚流干,才抬起頭,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小草,謝謝你。

  以後,我要好好生活,替我爸看看這越來越好的世界。」

  沐小草笑著點頭,挽起她的手:「走,回家。

  明天,會是新的一天。」

  房玉歸辦事很利索。

  兩個月的時間,他的建築公司便成功建起來了。

  不光是政府項目,還承接了老城區改造、鄉村文化站和幾處文物單位修繕工程。

  至於沐小草那邊的小院子,早就收拾好了。

  沐小草只是為了拆遷費,並沒有打算住,所以用的板材都是最便宜的,但三層高的樓房,看著也是很唬人的。

  至於幾處四合院,她沒動。

  四合院將來有可能不會拆遷,但升值的空間,比樓房還快。

  那處平房說好了是給大哥的,建房的費用,也是沐紅明自己出的。

  至於二哥的院子,也一併在上面摞了兩層。

  花費不多,但將來拆遷了,補償款絕對是成倍增長。

  房玉歸資金雄厚,背後又有沐小草和秦沐陽幫襯,公司還沒建成就接到了不少的訂單,成天忙得不亦樂乎。

  忙碌之餘,他也沒忘給沐小草等人辦理赴港手續——護照加急、簽證擔保、行程協調等,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推進。

  當沐小草聽說秦老三被秦沐陽給揍了,不但沒覺得自家男人有什麼不對,相反,她很支持秦沐陽的一切決定。

  「這秦家人,除了你和爺爺,就沒有一個腦子正常的。

  長輩不像長輩,成天只知道算計人,噁心人。

  這種人,就是欠揍,他想找事,你就別手下留情。」

  「知道了。」

  提起秦老三,秦沐陽就覺得一股鐵鏽味在喉頭翻湧。

  「這個家要不是有爺爺,我早就被那些人給禍害致死了。

  當年也是爺爺將我的戶口挪到了他的戶口上,間接同意了我不認那幾個人的行為。

  而且我入伍那年,父母一欄我就沒有承認過秦漢平的存在。

  這麼一看,還是挺好的一件事。

  因為,那些人拿我是那人的兒子說事,就顯得證據不足了。」

  要不然,秦老三去部隊這麼一鬧,哪怕此事不會影響他的前途,但也會造成許多負面影響——流言如鏽,蝕骨無聲。

  年幼的他親眼看著秦漢平和別的女人出雙入對,自己的母親卻只能在痛苦裡掙扎,他就暗自發誓:這輩子,他不會再認秦漢平這個爹。

  他一定要,一定要看著曾經傷害過他母親的人,得到應有的報應。


  「還是爺爺當年考慮事情考慮得周到。

  許是他也覺得那人做事有些太沒擔當,又怕我和那人在一個戶口本上會拿著我的戶口做什麼文章。

  所以爺爺當年哪怕不希望我們父子反目成仇,但毅然決然將那三人的戶口從他的戶口上移出,只把我的戶口留在了他的戶口簿上。

  更何況,那人當年還登報和我以及我媽媽斷絕了關係。」

  秦沐陽忘不了那天那人的決絕與冷酷。

  「秦沐陽,你可想好了。

  你要是選擇跟著你媽媽,那你就是資本家的小崽子,我秦漢平根正苗紅,又是部隊領導,絕不能讓我的政治生涯沾上一絲污點。」

  那天,他將自己的母親護在身後,眼眸里滿是狼性——不是少年的莽撞,而是凍土之下蟄伏十年、終於裂開的第一道血痕。

  「我是我母親的兒子,爸爸,別拋棄我的母親,她沒錯!」

  「她有錯沒錯,不是你說了算的。

  沐陽,既然你選她,那你以後,就不是我秦漢平的兒子。」

  他轉身離去,沒再回頭,腳步沒有一絲猶豫。

  那背影被正午的太陽釘在水泥地上,扁平、僵硬,像一張被撕下又棄置的舊報紙。

  那麼的絕情,仿佛連影子都拒絕為他停留.......

  水泥地蒸騰著白光,裂紋如乾涸的河床,蜿蜒至少年腳邊。

  他攥緊母親顫抖的手,指甲陷進自己掌心,血珠滲出,卻感覺不到疼。

  只有風裡飄來一縷槐花香,甜得發苦,像十年前父親帶回家、又當著母親面碾碎在鞋底的那串乾枯花穗。

  沐小草伸手環住了秦沐陽結實的腰。

  「得虧你和爺爺有先見之明。

  要不然,那些人早巴你身上將你啃食乾淨了。」

  年輕的時候選擇前途拋妻棄子。

  現在老了感覺老無所依了,便指望秦沐陽盡孝道。

  須知,好是好換的。

  父親沒有養恩,憑什麼要求小輩必須盡孝?

  那樣的人,還真以為仗著一個長輩的身份就能為所欲為了。

  還有秦老三幾人。

  拿別人的錢花得有些太理所當然了,就以為別人該付出的代價,從來不會因時間流逝而自動消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