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小龍女(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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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小龍女(求訂閱)

  「諸位莫慌!」

  敖布聲如洪鐘,壓下船隊的騷動。

  「那巨獸乃北洲異種,天生畏懼我北海水族氣息,斷不敢近前騷擾!」

  鏘!鏘!鏘!

  蝦兵蟹將聞令,迅速於船頭列陣,高舉兵刃,齊聲吟唱。

  音調低沉怪異,卻穿透呼嘯的海風,遠遠盪開,帶著一股無形威之力。

  與此同時,整支船隊表面蕩漾開一層淡藍色柔和微光,將周圍翻湧的海水映照得一片迷離。

  「有妖飛來啦!」

  「是妖王嗎?!」

  船上有妖類目力極佳,已看到高速射來的兩道流光,頓時驚呼出聲。

  剛剛平息的騷亂瞬間再起!

  蔡逸哲目中金光一閃,瞬間穿透流光,將來者探得清楚,竟是龍宮裝束!

  他頓時鬆緩下來。

  流光轉瞬即至,光華收斂,當先一道流光中現出一位嬌小的身影。

  頭戴鳳翅亮銀盔,身著白鱗龍甲袍,掌中一桿點星槍,寒光爍爍,甫一現身,長槍便光芒一閃消失不見。

  「五哥!」

  清脆如銀鈴的女聲響起,徑直撲向敖布。

  「九妹?!」

  敖布早已搶步迎上。

  「小祖宗哎~等等老臣~」

  後方一道稍慢的烏光追來,光芒散去,現出一位身著華麗錦袍的老者。

  背部高高隆起,觀其模樣,分明是只老龜成精。

  莫非是龜丞相?

  蔡逸哲心中暗。

  只見那老龜甫一落地,先是對著船上驚疑不定的眾妖團團作揖賠笑,隨後又轉向敖布,深深一躬。

  「太子恕罪!

  老臣一時疏忽,又叫小公主溜了出來——

  「哼!」

  敖布臉色微沉,一把扯過那小龍女,拽到一旁低聲訓斥。

  見是龍王家事。

  蔡逸哲無意旁聽,轉身返回自己艙房。

  只是,不一會兒,門外傳來叩門聲。

  「在下敖布,攜舍妹前來致歉,不知蚊兄可方便一敘?」

  敖布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蔡逸哲忙開門,果見敖布領著那老龜和方才的小龍女候在門外。

  他側身將三位引入廳內。

  敖布雖化人形,卻保留著威嚴的龍頭,龍角崢嶸昂立,更添幾分英武霸氣。

  「這位是龜丞相。」

  敖布指向老龜,隨即又示意那小龍女。

  「此乃在下九妹,名為敖穎。

  舍妹年幼頑劣,方才魯莽驚擾了蚊兄清靜,特地帶她前來賠罪。」

  話音剛落,他身後那道嬌小倩影便閃了出來。

  「小女子敖穎,見過蚊大王!

  方才多有冒犯,還請大王恕罪!」

  敖穎聲音稚嫩清脆,帶著孩童特有的軟糯。

  蔡逸哲這才看得仔細,只見這龍女八九歲孩童模樣,粉雕玉琢,頭上龍角也小巧玲瓏,似個精緻的瓷娃娃。

  此刻學著敖布模樣,乖乖拱手施禮,小臉上一本正經。

  只是一雙龍目滴溜溜亂轉,靈動非常,透著一股機靈勁兒。

  「太子、公主言重了。」

  蔡逸哲擺手笑道。

  「些許動靜,何談驚擾?

  太子不必如此掛懷。」

  彼此寒暄一番後,敖布也不久留,以事務繁忙為由,便欲告辭。

  不料敖穎卻釘在原地不動,仰著小臉,脆生生地對蔡逸哲道。

  「敖穎一見蚊大哥,便覺說不出的親切,比親哥哥還親呢!

  不知不知可否與蚊大哥以兄妹相稱?」

  敖布聞言一愜,龍目圓睜,銀須無風自動,當場便要呵斥。


  蔡逸哲忙抬手止住,頜首笑道。

  「承蒙公主青眼,在下自無不可。」

  敖穎聞言大喜,立刻對著敖布隨意地擺擺小手。

  「我與親哥蚊大哥還有體己話要說,五哥你且先退下吧!」

  「你胡鬧!」

  敖布被噓得氣息一室。

  蔡逸哲見狀,適時打圓場道。

  「太子息怒。

  既然公主與在下如此投緣,不如容我等小敘片刻?

  有龜丞相在此陪同照看,稍後定將公主安然送回。」

  「這—在下是怕舍妹頑劣,言行無狀,衝撞了蚊兄。」

  「太子放心,在下定會與公主相處融洽。」

  蔡逸哲保證道。

  話已至此,敖布也不好再強求,狠狠瞪了敖穎一眼,對蔡逸哲拱手道。

  「那便有勞蚊兄了。」

  說罷轉身離去。

  「公主一路遠來,想必口渴了?

  我這裡有些酒水,不如坐下邊飲邊聊?」

  蔡逸哲笑道,他早已注意到這龍公主不時偷瞄桌上的酒水。

  「如此甚好!甚好!」

  敖穎頓時眉開眼笑,拍著小手雀躍道。

  「哎呀~這可萬萬使不得!」

  旁邊的龜丞相一聽,老臉頓時皺成一團,慌忙勸阻。

  「大王有所不知,我家龍王陛下千叮哼萬囑咐,小公主她———.她是萬萬不能飲酒的—」

  敖穎此刻哪還聽得進勸?

  一雙龍目早被桌上酒液牢牢吸住,雙目放光,隨口敷衍道。

  「我與蚊大哥親如兄妹,今日定要不醉不歸!

  你少要管我!」

  老龜還要再勸,蔡逸哲開口道。

  「丞相莫急。

  公主盛情難卻,淺酌幾杯應是無妨。

  在下自有分寸。」

  「哎呀,大王有所不知啊!小公主她天生嗜酒如命,偏偏—偏偏又不勝酒力,這酒後酒後———

  龜丞相急得直搓手,只是他話未說完,就被敖穎氣呼呼打斷。

  「哼!

  誰說我不勝酒力?

  你敢與我拼酒嗎?

  休要多言,擾了我和蚊大哥的雅興!」

  她說著,已急不可耐跑到桌前,俯身湊近酒壺深深一嗅,小臉上頓時露出無比陶醉的神情。

  「呀!

  是五哥珍藏的百年份猴兒酒!

  好香!」

  她手腳麻利地取過兩隻玉盞斟滿,竟先恭敬地將其中一盞雙手捧給蔡逸哲。

  「蚊大哥先請。」

  這禮節周全的模樣,顯然受過良好的家教。

  蔡逸哲莞爾,雙手接過。

  「公主請。」

  兩妖相視一笑,皆是一飲而盡。

  一盞下肚,敖穎咂咂嘴,臉上笑意更甜了。

  她先給蔡逸哲重新斟滿,又迫不及待地給自己倒了一盞。

  「在龍宮,父王和哥哥們吃酒從不帶我!

  可把我饞壞了!

  還是蚊大哥最好!」

  「想來是怕公主貪杯醉了。」

  蔡逸哲道。

  「蚊大哥叫我穎兒便好。」

  敖穎放下酒盞,小臉難得地露出一絲正色。

  「方才所言,句句出自真心!

  一見蚊大哥,便覺說不出的親近。」

  蔡逸哲不知其言真假,只順著話頭道。

  「哦?

  如此說來,倒真是一番緣分。

  那便喚你穎兒了。」

  「蚊大哥,請!」


  敖穎興致高昂,頻頻舉杯相邀。

  「穎兒貴庚?」

  「六歲多啦!」

  蔡逸哲:

  「咳,大王,小公主·確只六歲有餘。」

  龜丞相在一旁尷尬補充道,同時不忘苦勸。

  「小祖宗,慢些飲,少飲些——

  然而敖穎已是越喝越歡。

  起初還守著禮數,記得給蔡逸哲斟酒,到後來酒意上涌,乾脆自己抱著酒壺,咕嘟咕嘟大口痛飲起來。

  蔡逸哲目光微閃,暗自探查。

  發現敖穎體表隱隱有層淡藍光暈流轉,將他的探查阻隔,想是身懷異寶護體。

  再看旁邊侍立的龜丞相,氣息沉凝內斂,態度恭敬卻不卑微,修為深藏不露,至少也是妖王水準。

  應是龍王派來保護這小龍女的。

  前後不過半灶香功夫,敖穎已是醉眼朦朧,腳步虛浮。

  「小祖宗,你醉了!不能再喝了,敖布太子定要重罰老臣了——」」

  龜丞相急得滿頭是汗。

  「別—別聽他的!」

  敖穎大著舌頭,小手一揮,頗有些豪氣干雲。

  「我—我給二哥換—換尿布時,他—他還沒出生呢!

  輪—.輪不到他管我!」

  蔡逸哲見狀,忙將酒壺奪了過來。

  不想敖穎從腰間摸索,掏出一顆鴿子卵大的珍珠,啪地一聲拍在桌上。

  「給給你酒錢!

  再.——拿酒來!」

  「壞了!

  又開始了!」

  龜丞相一見此景,老臉頓時垮了下來,愁容滿面。

  蔡逸哲正自疑惑,只見敖穎小手不停,又接連掏出幾顆同樣寶光氮盒的極品珍珠。

  看也不看便隨手拋出,嘴裡還不停著。

  「上酒!

  快上酒!」

  同時搖搖晃晃地朝艙門外走去。

  龜丞相幾次上前換扶,都被她用力推開。

  「我—沒醉!

  是是這破船不穩蔡逸哲看得仔細,這些珍珠圓潤無暇,散發瑩瑩寶光,皆是深海珍品。

  每一顆都價值連城,遠超龍船票價。

  這小龍女竟當豆子一般,信手亂拋。

  一出艙門,敖穎的嗓門更大了。

  「酒呢?

  拿酒來!」

  邊喊,小手邊不停地向外拋灑著珍珠。

  樓下甲板上的妖類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天哄搶聲,整艘船瞬間沸騰。

  這番大動靜,立刻驚動了敖布。

  只見一道流光瞬息而至,敖布黑著臉現身,伸手就要扯住敖穎的胳膊將她帶走。

  「九妹!休得胡鬧!」

  誰知小龍女此刻滑溜得如同泥鰍,龍小卻力大。

  猛地一掙,不僅脫開,反順勢往敖布身上爬去,剎那便騎在了他脖子上。

  小手依舊不停,將珍珠拋向四方。

  「咯咯—飛嘍—.」

  敖布大驚失色,又氣又急,慌忙駕起一道遁光,帶著這個「小祖宗」沖天而起。

  龜丞相也化作一道烏光,緊隨而去。

  一場鬧劇,在不知撒了多少價值連城的珍珠後,終於落幕。

  令人玩味的是,無論是匆匆離去的敖布,還是龜丞相,都並未出聲制止船上群妖哄搶散落的珍珠。

  蔡逸哲站在艙門口,目光閃動,若有所思。

  如此豪奢的行為,若說是龍王派來刻意籠絡船上妖眾,代價未免太過高昂得不合常理,幾乎抵得上此次船隊收益的大半了。

  可若說純粹是敖穎醉後任性那這龍宮的家底,倒著實厚得驚妖了。

  翌日。

  敖穎探著個小腦袋,臉上帶著些許報然,出現在蔡逸哲艙門外。


  「蚊大哥昨日是穎兒不好,攪擾了你清修,還出了大醜,今日特地來賠罪。」

  「穎兒昨日豪氣干雲,頗有女中豪傑之風。」

  蔡逸哲笑著,將一個小巧的錦盒推到桌邊。

  「這些是散落艙內的珍珠,完璧歸趙。」

  「蚊大哥笑話我!」

  敖穎連連擺手,小臉微紅。

  「拋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的道理?

  穎兒有兩大最好,一是美酒,二是珍珠。

  平日可稀罕這些亮晶晶的珠子了。

  只是一喝醉就管不住手。

  不過父王和哥哥們的庫房裡,這種東西多著呢!

  喏,今早剛從五哥的私庫里又借了一大把!」

  她說著,挺胸抬頭,得意地拍了拍腰間錦囊。

  「這.——·

  「大王收下吧。」

  龜丞相在一旁無奈地幫腔。

  「小公主這脾性由來已久,老臣在龍宮當值,光收小公主的珍珠,都裝滿一箱了。

  「如此我便暫且替穎兒保管。

  日後若穎兒短了玩物,隨時來取便是。」

  見主僕二妖都似不當回事,蔡逸哲略一沉吟,也只得收下。

  心中暗嘆,龍宮之富,當真超乎想像。

  「既是賠罪,豈能空口白話?」

  敖穎眼珠一轉,目光已黏在了蔡逸哲桌上的酒壺上。

  「不如—穎兒自罰三杯?

  以示誠意!」

  「這便不必了。」

  蔡逸哲忙婉拒。

  「要的要的!

  不然怎顯穎兒誠心悔過!」

  話音未落,她已竄到桌前,抓起酒壺連倒了三杯,仰頭一氣幹了!

  龜丞相與蔡逸哲忙上前勸阻。

  然而為時已晚。

  熟悉的撒珍珠劇情再次上演·

  最終,敖穎被龜丞相抬了回去。

  蔡逸哲無言。

  這敖穎與其說是小龍女,不如說是散財龍女!

  第三日。

  「蚊大哥,實在抱歉,昨日又———」

  敖穎興沖衝進來,話剛說一半,小臉便垮了下來。

  有了前車之鑑,蔡逸哲早已將所有酒水藏得嚴嚴實實。

  任她如何軟磨硬泡,撒嬌耍賴,蔡逸哲只是微笑搖頭。

  糾纏許久,始終未能得逞,敖穎這才著小嘴,然地離去。

  此後數日,敖穎仍不時來此探望。

  不過,皆未再得逞。

  接觸多了,蔡逸哲對這位北海九公主的了解也更深了些。

  北海龍王龍子龍孫眾多,卻只有敖穎這麼一位龍女,是真正的北海明珠,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她前面八位哥哥,個個都將她捧在手心裡疼著。

  這小公主心性確實純真無邪,雖出手闊綽,但待人接物極有教養,無論對方修為高低,皆以禮相待,毫無驕縱之氣。

  若非嗜酒、散財,當真一派大家閨秀風範有這小龍女不時造訪,蔡逸哲此行倒是少了許多煩悶。

  「吼一—」

  隨著船隊愈發接近北俱蘆洲,海中異種、凶獸也明顯頻繁,兇悍起來。

  時常可見十數丈長的獰怪魚躍出海面,張開布滿尖牙的巨口,將低空掠過的海鳥一口吞沒。

  或是數十丈大小的黃金巨蟹,揮動巨螯掀起孩浪。

  更有翼展超過百的角鷹,如烏雲般俯衝而下,抓起海中襯騰的蛟蟒。

  這些北洲異種大多靈智未開,全憑本能獵食生存。

  許是北俱蘆洲太過奇異,這些生靈雖未修煉,卻天生體型龐大,壽命悠長,強悍得不可思議。

  搏殺起來,絕不遜虧妖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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