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身外身法
七十二變。
七十二乃虛指，大成者可隨心所欲，化身萬物。
可他苦練一月，成效微乎其微。
勉強能把身上的黑金色塊變淺或加深，腿爪能伸縮個寸許，翅膀大小能略微調整……
距離變成一隻鳥、一棵草，差了十萬八千里！
還是本命天賦好啊！
只要吸夠精血，對方的神通法術便如同烙印般刻入本能。
雖威力可能稍遜正主，但至少入了門。
這正經修煉……宛如讓剛學會加減的小童，去處理一國財政課稅。
或許……以後修為高了會好些？
他只能這般安慰自己。
望著被壓在山下的孫悟空，蔡逸哲滿心都是入寶山而空手回的失落。
法天象地？
暫時不想了，那根本不是他靠學能會的。
筋斗雲？
一個跟頭十萬八千里，逃命神技！
可惜，那是菩提祖師為孫悟空量身定製，恐怕也……
孫悟空將蔡逸哲一番表現盡收眼底，嘿嘿笑道。
「俺老孫早說過，莫要好高騖遠！
現在信了吧？
俺老孫悟通法性，會得根源，注成神體後，方才習得這七十二般變化，但仍時有露出破綻。
此術自然不是你現在能學會的！」
也是，孫悟空學習此術時已然得道，還不時露出尾巴、黃毛、紅屁股。
傳給自己，是想敲打一下？
蔡逸哲深吸一口氣，壓下鬱悶。
不過羊毛都薅到這地步了，豈能半途而廢？
他厚著臉皮追問。
「大聖，這七十二變確實難修，那有沒有……稍簡單些的？」
孫悟空見他還不死心，金睛滴溜溜一轉，輕笑道。
「嘿嘿，有自是有的！」
「還請大聖賜教！」
蔡逸哲立刻接口。
技多不壓身，管它難不難，先學了再說！
「俺老孫得道後，仙體有感，周身四萬八千根猴毛，根根能變，應物隨心！
俺管這叫身外身法！
比那七十二變是簡單些……」
他話鋒一轉，金睛打量著蔡逸哲。
「只是……嘿嘿，你這蚊妖渾身沒幾根毛啊？」
蔡逸哲看了看自身黑金相間，覆蓋著細密鱗片的軀殼。
作為蚊妖，他觸角、腿爪、口器附近確實生有細微絨毛，用於感知氣流、輔助飛行，只是與獸類濃密的體毛截然不同。
孫悟空這話，分明還是推脫！
他心思電轉，硬著頭皮道。
「在下為昆蟲之屬，體表有細密鱗片，多不勝數，與獸類毛髮一般，亦可承載法力變化！
還請大聖不吝賜教，讓在下嘗試一番！」
「咦？
此番說辭……怎得如此熟悉？」
孫悟空一愣，隨即抓耳撓腮。
「也罷，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此法成與不成，都不得再來聒噪！
你且看好！」
他拔下右臂一根猴毛，丟進口中嚼碎，往外一噴，叫一聲。
「變！」
猴毛遇風便漲，眼見要化作一隻小猴。
可就在此時，空中驟然垂落一道金光，精準命中小猴，又倏地重新化為猴毛，飄飄悠悠落下。
正是如來金帖發威。
孫悟空似是毫不意外，招招手，讓蔡逸哲近前傳法。
一番低聲耳語。
果然，此術比七十二變門檻低些。
但要練到如孫悟空那般四萬八千毛羽皆可變的境界，同樣難如登天！
不過，孫悟空這次講解得異常詳盡，夾雜著大量體悟、經驗，倒是幫他化解了不少理解上的障礙。
顯然是打算徹底打發了蔡逸哲。
又是一月苦修過後。
萬物驚蟄。
蔡逸哲仍未放棄七十二變，但進展微乎其微。
反倒是身外身法，有了突破性進展！
他拽下一枚鱗片，丟進口器中，簡單嚼巴幾下，往空中一噴，喝一聲。
「變！」
那枚細小的鱗片打著旋兒，迎風就長，瞬間化作一隻指甲蓋大小的花腳黑蚊。
嗡嗡嗡！
花腳黑蚊懸停空中，翅膀高速震動。
蔡逸哲心念一動，它便靈巧地繞著他盤旋飛舞。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花腳黑蚊上附著了自己一絲微弱的精氣神，可以遠程操控其行動。
即使不刻意指揮，它似乎也擁有簡單的自主本能！
蔡逸哲集中精神，嘗試共享視野。
結果，只能模糊感知到它的方位和大概狀態。
不知是他未曾修煉到家，還是此法本就如此。
嗡嗡嗡～
「啪！」
土地廟前。
土地神正悠哉悠哉躺在一張老藤搖椅上曬太陽。
他突然抬手，狠狠給了自己臉上一巴掌。
「咦？
這般天氣怎會有蚊子？
怪哉！
明明拍到了呀？」
遠處，蔡逸哲偷偷一笑。
他確實拍到了，只是花腳黑蚊瞬間變回一片細小鱗片墜落，讓他未曾看清罷了。
「變！」
又一隻花腳黑蚊悄然成型，無聲無息飛去。
蔡逸哲一次只能變出一隻，似是到了瓶頸，再難以突破。
此番正是前來驗證些猜想。
這次，花腳黑蚊更加謹慎，輕輕落在土地神布滿褶皺的脖頸上，探出口器。
「咕嘟咕嘟……」
「啪！」
「嘶～真有蚊子？」
土地神望著掌心一點微不可察的血跡，勃然大怒。
「哼！
若是上使還罷了，如今連一隻小小凡蚊也敢來冒犯本神！
頃刻間，叫你灰飛煙滅！」
土地神憤憤地提起茶壺，往嘴裡猛灌了一口，躺回藤椅，又搖晃起來。
蔡逸哲頗有耐心，再次揭下一枚鱗片。
這一次，花腳黑蚊更加鬼魅，只輕輕叮了一口，汲取到一絲微薄精血，便閃電般飛回。
待其重新化作一枚鱗片時。
嗡！
靈台中，一顆微弱的光球倏然浮現。
有門！
蔡逸哲心中狂喜，腿爪在山石上不停劃拉。
通過身外分身吸血，竟然也能觸發天賦，獲取對方的神通法術！
雖然效率極低，轉化損耗巨大。
但……勝在安全！
不過是損失一些鱗片罷了。
體內歸元養生訣運轉一個周天，都不知長出多少，壓根無關痛癢。
此後遇到弱的，一個定身法定住，真身直接上。
遇到強的，便派這些不怕死的身外身去騷擾！
只要對方不是時刻運轉法力護體，或如孫悟空般有金剛不壞之軀，耐下心來，水滴石穿，總能達到目的。
蔡逸哲頓覺撥雲見日，前方一片光明。
「變！」「變！」
……
接下來的時間。
土地神耳邊嗡嗡聲不絕，巴掌拍擊聲也此起彼伏。
可任憑他如何揮舞龍頭拐杖驅趕，總有花腳黑蚊能找到空隙叮上一口。
待到日落西山。
土地神周身已是「星羅棋布」，腫起不少疙瘩。
蔡逸哲靈台中的光球終於圓滿，化作一股洪流融入體內。
一種法門浮現腦中。
急行術！
一經施展，短途遁速可瞬間倍增！
雖無法長途奔襲，卻是閃轉騰挪、突襲逃命的絕佳輔助！
「想不到這土地法力平平，竟藏有如此實用的保命秘術！」
蔡逸哲又驚又喜。
不過轉念一想，又瞭然。
「也是。
大法力者念個咒，他就得屁顛屁顛立刻現身。
沒點跑路的看家本領，這底層鬼仙的差事還真不好當。」
「哎喲！
今兒真是捅了蚊子老巢了！」
連換了好幾位置的土地神，頗有些氣急敗壞，嘴裡哀嚎著。
「不行！
得去找上使！
他是蚊祖宗，定有驅蚊的法子！」
七十二乃虛指，大成者可隨心所欲，化身萬物。
可他苦練一月，成效微乎其微。
勉強能把身上的黑金色塊變淺或加深，腿爪能伸縮個寸許，翅膀大小能略微調整……
距離變成一隻鳥、一棵草，差了十萬八千里！
還是本命天賦好啊！
只要吸夠精血，對方的神通法術便如同烙印般刻入本能。
雖威力可能稍遜正主，但至少入了門。
這正經修煉……宛如讓剛學會加減的小童，去處理一國財政課稅。
或許……以後修為高了會好些？
他只能這般安慰自己。
望著被壓在山下的孫悟空，蔡逸哲滿心都是入寶山而空手回的失落。
法天象地？
暫時不想了，那根本不是他靠學能會的。
筋斗雲？
一個跟頭十萬八千里，逃命神技！
可惜，那是菩提祖師為孫悟空量身定製，恐怕也……
孫悟空將蔡逸哲一番表現盡收眼底，嘿嘿笑道。
「俺老孫早說過，莫要好高騖遠！
現在信了吧？
俺老孫悟通法性，會得根源，注成神體後，方才習得這七十二般變化，但仍時有露出破綻。
此術自然不是你現在能學會的！」
也是，孫悟空學習此術時已然得道，還不時露出尾巴、黃毛、紅屁股。
傳給自己，是想敲打一下？
蔡逸哲深吸一口氣，壓下鬱悶。
不過羊毛都薅到這地步了，豈能半途而廢？
他厚著臉皮追問。
「大聖，這七十二變確實難修，那有沒有……稍簡單些的？」
孫悟空見他還不死心，金睛滴溜溜一轉，輕笑道。
「嘿嘿，有自是有的！」
「還請大聖賜教！」
蔡逸哲立刻接口。
技多不壓身，管它難不難，先學了再說！
「俺老孫得道後，仙體有感，周身四萬八千根猴毛，根根能變，應物隨心！
俺管這叫身外身法！
比那七十二變是簡單些……」
他話鋒一轉，金睛打量著蔡逸哲。
「只是……嘿嘿，你這蚊妖渾身沒幾根毛啊？」
蔡逸哲看了看自身黑金相間，覆蓋著細密鱗片的軀殼。
作為蚊妖，他觸角、腿爪、口器附近確實生有細微絨毛，用於感知氣流、輔助飛行，只是與獸類濃密的體毛截然不同。
孫悟空這話，分明還是推脫！
他心思電轉，硬著頭皮道。
「在下為昆蟲之屬，體表有細密鱗片，多不勝數，與獸類毛髮一般，亦可承載法力變化！
還請大聖不吝賜教，讓在下嘗試一番！」
「咦？
此番說辭……怎得如此熟悉？」
孫悟空一愣，隨即抓耳撓腮。
「也罷，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此法成與不成，都不得再來聒噪！
你且看好！」
他拔下右臂一根猴毛，丟進口中嚼碎，往外一噴，叫一聲。
「變！」
猴毛遇風便漲，眼見要化作一隻小猴。
可就在此時，空中驟然垂落一道金光，精準命中小猴，又倏地重新化為猴毛，飄飄悠悠落下。
正是如來金帖發威。
孫悟空似是毫不意外，招招手，讓蔡逸哲近前傳法。
一番低聲耳語。
果然，此術比七十二變門檻低些。
但要練到如孫悟空那般四萬八千毛羽皆可變的境界，同樣難如登天！
不過，孫悟空這次講解得異常詳盡，夾雜著大量體悟、經驗，倒是幫他化解了不少理解上的障礙。
顯然是打算徹底打發了蔡逸哲。
又是一月苦修過後。
萬物驚蟄。
蔡逸哲仍未放棄七十二變，但進展微乎其微。
反倒是身外身法，有了突破性進展！
他拽下一枚鱗片，丟進口器中，簡單嚼巴幾下，往空中一噴，喝一聲。
「變！」
那枚細小的鱗片打著旋兒，迎風就長，瞬間化作一隻指甲蓋大小的花腳黑蚊。
嗡嗡嗡！
花腳黑蚊懸停空中，翅膀高速震動。
蔡逸哲心念一動，它便靈巧地繞著他盤旋飛舞。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花腳黑蚊上附著了自己一絲微弱的精氣神，可以遠程操控其行動。
即使不刻意指揮，它似乎也擁有簡單的自主本能！
蔡逸哲集中精神，嘗試共享視野。
結果，只能模糊感知到它的方位和大概狀態。
不知是他未曾修煉到家，還是此法本就如此。
嗡嗡嗡～
「啪！」
土地廟前。
土地神正悠哉悠哉躺在一張老藤搖椅上曬太陽。
他突然抬手，狠狠給了自己臉上一巴掌。
「咦？
這般天氣怎會有蚊子？
怪哉！
明明拍到了呀？」
遠處，蔡逸哲偷偷一笑。
他確實拍到了，只是花腳黑蚊瞬間變回一片細小鱗片墜落，讓他未曾看清罷了。
「變！」
又一隻花腳黑蚊悄然成型，無聲無息飛去。
蔡逸哲一次只能變出一隻，似是到了瓶頸，再難以突破。
此番正是前來驗證些猜想。
這次，花腳黑蚊更加謹慎，輕輕落在土地神布滿褶皺的脖頸上，探出口器。
「咕嘟咕嘟……」
「啪！」
「嘶～真有蚊子？」
土地神望著掌心一點微不可察的血跡，勃然大怒。
「哼！
若是上使還罷了，如今連一隻小小凡蚊也敢來冒犯本神！
頃刻間，叫你灰飛煙滅！」
土地神憤憤地提起茶壺，往嘴裡猛灌了一口，躺回藤椅，又搖晃起來。
蔡逸哲頗有耐心，再次揭下一枚鱗片。
這一次，花腳黑蚊更加鬼魅，只輕輕叮了一口，汲取到一絲微薄精血，便閃電般飛回。
待其重新化作一枚鱗片時。
嗡！
靈台中，一顆微弱的光球倏然浮現。
有門！
蔡逸哲心中狂喜，腿爪在山石上不停劃拉。
通過身外分身吸血，竟然也能觸發天賦，獲取對方的神通法術！
雖然效率極低，轉化損耗巨大。
但……勝在安全！
不過是損失一些鱗片罷了。
體內歸元養生訣運轉一個周天，都不知長出多少，壓根無關痛癢。
此後遇到弱的，一個定身法定住，真身直接上。
遇到強的，便派這些不怕死的身外身去騷擾！
只要對方不是時刻運轉法力護體，或如孫悟空般有金剛不壞之軀，耐下心來，水滴石穿，總能達到目的。
蔡逸哲頓覺撥雲見日，前方一片光明。
「變！」「變！」
……
接下來的時間。
土地神耳邊嗡嗡聲不絕，巴掌拍擊聲也此起彼伏。
可任憑他如何揮舞龍頭拐杖驅趕，總有花腳黑蚊能找到空隙叮上一口。
待到日落西山。
土地神周身已是「星羅棋布」，腫起不少疙瘩。
蔡逸哲靈台中的光球終於圓滿，化作一股洪流融入體內。
一種法門浮現腦中。
急行術！
一經施展，短途遁速可瞬間倍增！
雖無法長途奔襲，卻是閃轉騰挪、突襲逃命的絕佳輔助！
「想不到這土地法力平平，竟藏有如此實用的保命秘術！」
蔡逸哲又驚又喜。
不過轉念一想，又瞭然。
「也是。
大法力者念個咒，他就得屁顛屁顛立刻現身。
沒點跑路的看家本領，這底層鬼仙的差事還真不好當。」
「哎喲！
今兒真是捅了蚊子老巢了！」
連換了好幾位置的土地神，頗有些氣急敗壞，嘴裡哀嚎著。
「不行！
得去找上使！
他是蚊祖宗，定有驅蚊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