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齊天大聖
「也罷！
既然上使執意如此，請隨小神來。」
金頭揭諦見蔡逸哲態度堅決，不再多言，駕起祥雲引路。
蔡逸哲緊隨其後。
轟！
一行尚未進入山腹，異變陡生！
前方山巒宛若巨獸復甦，攢射出萬道刺目金光，似億萬金劍，刺破諸天。
更有千條瑞彩霞光，橫貫長空！
一股恐怖威壓瞬間席捲這方天地。
快到不可思議！
蔡逸哲只覺天塌地陷，視野中隱隱有一座巍峨無量的金色佛寺虛影憑空顯現。
其後似有無盡星辰搖落，橫亘天際，似要鎮壓而下，將他碾為齏粉！
空氣頓時凝如神鐵琥珀，將他死死禁錮，動彈不得！
滅頂之災，瞬息即至！
嗡！
千鈞一髮之際！
蔡逸哲胸腹鱗甲上，烏巢禪師所留印記應激而發！
刺目佛光透體而出，與那碾壓而來的金光佛威悍然相觸！
滋——
兩股佛光似有感應，剎那間，皆是如潮水般一觸而退！
山體重歸沉寂，仿佛剛才景象只是一場幻夢。
咔！
一聲微不可查的脆響在蔡逸哲體內響起。
略一感應，那枚梵文印記似是完成了最後使命，徹底崩碎消散。
蔡逸哲心頭劇震，冷汗涔涔，默默感念烏巢禪師恩德。
若無此印，他即便通過土地神、五方揭諦認可，恐怕也無緣得見孫悟空。
方才異象，定是如來佛祖令阿儺貼在山頂的壓貼所發神威！
其上有唵、嘛、呢、叭、咪、吽六個金字。
乃是鎮壓住齊天大聖的關鍵所在。
五方揭諦與土地神皆回首望來，見蔡逸哲仍能行動，眼中忌憚更深，不過皺著的眉宇倒是鬆弛了幾分。
眾人很快降落在山腳一處荒僻之地。
「那鬧天宮的妖猴，便羈押於此。」
金頭揭諦聲音平淡，指向一片被厚厚枯草遮蔽的山壁。
蔡逸哲視線一掃。
只見亂石嶙峋，枯草沒膝，死寂一片。
連蟲鳴鳥叫都絕跡了，哪有什麼齊天大聖。
他剛要詢問，前方突然傳來一聲略帶嘶啞的呼喝。
「嘿！
是哪路仙佛神聖來看俺老孫了？
既來了，何不近前，讓俺老孫當面瞧瞧？」
聽這話語，便知是孫悟空！
只是山前雜草叢生，只聞其聲，不見其猴。
「待我除些雜草，這便近前！」
蔡逸哲回應一聲，不理會五方揭諦、土地神異樣眼神。
六隻腿爪連番發動，一邊拔草，一邊朝聲音方向而去。
他沒有動用法力，只憑肉身。
歷經金蟬經四次蛻變後的軀體也頗為有力。
土地神見狀，雖不解其意，但也忙上前幫忙，不過卻被蔡逸哲一下踹開了。
人多了，誠意便少了！
當蔡逸哲扒開最後一叢蒿草後。
視野豁然開朗。
沒見到驚天動地的凶煞妖氣，也沒見到睥睨三界的絕世妖王。
只瞧見……
一隻尖嘴縮腮的瘦小猴頭！
山石嚴絲合縫地擠壓著他的身軀，僅露出小半個肩膀和兩隻沾滿污垢的細長手臂。
猴頭之上，覆蓋著厚厚的陳年積灰，灰土上又長出墨綠苔蘚。
連耳廓鬢角都鑽出了幾簇枯黃的雜草。
要不是那雙火眼金睛不時閃爍幾下金芒，這猴頭幾乎與山石融為一體，毫不起眼。
正是齊天大聖——孫悟空！
昔日攪亂蟠桃盛會，棒打幽冥地府，令十萬天兵束手無策，四海龍王俯首的蓋世妖王……
蔡逸哲心中閃過其昔日種種壯闊傳說，再對比眼前這山石禁錮、與苔蘚塵土為伴的瘦小身影。
心中頓時感慨萬千。
他沉默上前，輕輕拔掉其頭頂耳中的雜草。
又運轉法力，念誦避塵訣，柔和清風拂過，掃去了其身上的陳年污垢。
這番動作，倒也有了些真誠。
隨後也不再裝樣子，拔出青光劍，法力灌注，劍光如輪，橫掃而過！
周遭半人高的荒草瞬間化為齏粉！
「你是何方善士？
承看顧！承看顧！」
孫悟空靜靜看著他做完這一切，吐出一口泥灰，扯動嘴角，擠出一個乾澀難看的笑容。
「這避塵訣俺老孫也會。
只是髒了清，清了髒……
一日不得脫困，這荒草也總有再長高時，便懶得費那功夫了。」
聞言，蔡逸哲一怔，沉吟良久，方才緩緩開口。
「我不過是一隻弱小蚊妖，久聞齊天大聖威名，大鬧天宮壯舉，心馳神往，故此特來探望。」
「嘿嘿，想不到俺老孫這名頭，在這山下壓了近三百年，竟還在妖界流傳！」
孫悟空眼中金芒似乎亮了一瞬。
蔡逸哲一時語塞，心中五味雜陳。
連這等攪動三界的蓋世妖王，都被一紙佛帖壓得動彈不得，形同朽石。
自己這區區蚊妖，真能掙脫那生死簿的枷鎖嗎？
「有的，有的。
一直都有的。」
他喃喃低語著，似在回答，又像自語。
倒是孫悟空頗為豁達，鼻翼翕動，眼睛瞟向他背後。
「俺聞著……你包袱里有瓜果的香氣？
可能讓老孫解解饞蟲？」
蔡逸哲猛地回過神來，連聲說道。
「有！有！
都是為大聖帶來的！」
他忙解下包裹，裡面儘是精心挑選的山中鮮果。
他一個個遞過去。
孫悟空雙手快如閃電，抓起果子便往嘴裡塞。
連皮帶核一塊囫圇吞咽！
「慢些，大聖，慢些！」
「嗯……嗯嗯！」
其點點頭，嘴裡含糊不清地應兩聲，動作卻絲毫不停。
不到一盞茶功夫，一包裹全都下肚。
他捏著最後一串紫紅葡萄，閉上金睛，一顆一顆，咀嚼品味。
「王母娘娘的蟠桃，老君的九轉金丹，天宮的瓊漿玉液，龍肝鳳髓，八珍百味……
俺老孫當年都曾嘗過不少。
嘿，如今覺得。
竟都不及這串山野葡萄香甜！」
「大聖放心！
只要我在此一日，定保大聖每日都有果子解饞！」
蔡逸哲語氣堅定。
「如此……多謝！多謝！」
孫悟空聲音低沉了些。
「老孫在此度日如年，已近三百寒暑，舊日相識，無一人前來。
今日得蒙關照。
此情……俺老孫記下了！
他日若脫得這五行山，定有厚報！」
蔡逸哲心中猜測，可能不是沒人前來探訪，估計都被攔在了山外。
若在來時，得這一承諾，他必欣喜若狂。
但此刻，望著眼前受難的齊天大聖的這副狼狽模樣，也忍不住發出一聲長嘆。
離他難滿脫困之日尚有二百載光陰。
自己只需他在未來一年內，保自身免受勾魂。
只是。
以他目前狀態，真能威懾住鬼差嗎？
蔡逸哲甚至看到，身後實力弱小的土地神還隱隱面露嫌棄。
他目光微抬，望向山頂。
有佛祖金字壓帖在，不知地府的勾魂使者能否進得此山？
既然上使執意如此，請隨小神來。」
金頭揭諦見蔡逸哲態度堅決，不再多言，駕起祥雲引路。
蔡逸哲緊隨其後。
轟！
一行尚未進入山腹，異變陡生！
前方山巒宛若巨獸復甦，攢射出萬道刺目金光，似億萬金劍，刺破諸天。
更有千條瑞彩霞光，橫貫長空！
一股恐怖威壓瞬間席捲這方天地。
快到不可思議！
蔡逸哲只覺天塌地陷，視野中隱隱有一座巍峨無量的金色佛寺虛影憑空顯現。
其後似有無盡星辰搖落，橫亘天際，似要鎮壓而下，將他碾為齏粉！
空氣頓時凝如神鐵琥珀，將他死死禁錮，動彈不得！
滅頂之災，瞬息即至！
嗡！
千鈞一髮之際！
蔡逸哲胸腹鱗甲上，烏巢禪師所留印記應激而發！
刺目佛光透體而出，與那碾壓而來的金光佛威悍然相觸！
滋——
兩股佛光似有感應，剎那間，皆是如潮水般一觸而退！
山體重歸沉寂，仿佛剛才景象只是一場幻夢。
咔！
一聲微不可查的脆響在蔡逸哲體內響起。
略一感應，那枚梵文印記似是完成了最後使命，徹底崩碎消散。
蔡逸哲心頭劇震，冷汗涔涔，默默感念烏巢禪師恩德。
若無此印，他即便通過土地神、五方揭諦認可，恐怕也無緣得見孫悟空。
方才異象，定是如來佛祖令阿儺貼在山頂的壓貼所發神威！
其上有唵、嘛、呢、叭、咪、吽六個金字。
乃是鎮壓住齊天大聖的關鍵所在。
五方揭諦與土地神皆回首望來，見蔡逸哲仍能行動，眼中忌憚更深，不過皺著的眉宇倒是鬆弛了幾分。
眾人很快降落在山腳一處荒僻之地。
「那鬧天宮的妖猴，便羈押於此。」
金頭揭諦聲音平淡，指向一片被厚厚枯草遮蔽的山壁。
蔡逸哲視線一掃。
只見亂石嶙峋，枯草沒膝，死寂一片。
連蟲鳴鳥叫都絕跡了，哪有什麼齊天大聖。
他剛要詢問，前方突然傳來一聲略帶嘶啞的呼喝。
「嘿！
是哪路仙佛神聖來看俺老孫了？
既來了，何不近前，讓俺老孫當面瞧瞧？」
聽這話語，便知是孫悟空！
只是山前雜草叢生，只聞其聲，不見其猴。
「待我除些雜草，這便近前！」
蔡逸哲回應一聲，不理會五方揭諦、土地神異樣眼神。
六隻腿爪連番發動，一邊拔草，一邊朝聲音方向而去。
他沒有動用法力，只憑肉身。
歷經金蟬經四次蛻變後的軀體也頗為有力。
土地神見狀，雖不解其意，但也忙上前幫忙，不過卻被蔡逸哲一下踹開了。
人多了，誠意便少了！
當蔡逸哲扒開最後一叢蒿草後。
視野豁然開朗。
沒見到驚天動地的凶煞妖氣，也沒見到睥睨三界的絕世妖王。
只瞧見……
一隻尖嘴縮腮的瘦小猴頭！
山石嚴絲合縫地擠壓著他的身軀，僅露出小半個肩膀和兩隻沾滿污垢的細長手臂。
猴頭之上，覆蓋著厚厚的陳年積灰，灰土上又長出墨綠苔蘚。
連耳廓鬢角都鑽出了幾簇枯黃的雜草。
要不是那雙火眼金睛不時閃爍幾下金芒，這猴頭幾乎與山石融為一體，毫不起眼。
正是齊天大聖——孫悟空！
昔日攪亂蟠桃盛會，棒打幽冥地府，令十萬天兵束手無策，四海龍王俯首的蓋世妖王……
蔡逸哲心中閃過其昔日種種壯闊傳說，再對比眼前這山石禁錮、與苔蘚塵土為伴的瘦小身影。
心中頓時感慨萬千。
他沉默上前，輕輕拔掉其頭頂耳中的雜草。
又運轉法力，念誦避塵訣，柔和清風拂過，掃去了其身上的陳年污垢。
這番動作，倒也有了些真誠。
隨後也不再裝樣子，拔出青光劍，法力灌注，劍光如輪，橫掃而過！
周遭半人高的荒草瞬間化為齏粉！
「你是何方善士？
承看顧！承看顧！」
孫悟空靜靜看著他做完這一切，吐出一口泥灰，扯動嘴角，擠出一個乾澀難看的笑容。
「這避塵訣俺老孫也會。
只是髒了清，清了髒……
一日不得脫困，這荒草也總有再長高時，便懶得費那功夫了。」
聞言，蔡逸哲一怔，沉吟良久，方才緩緩開口。
「我不過是一隻弱小蚊妖，久聞齊天大聖威名，大鬧天宮壯舉，心馳神往，故此特來探望。」
「嘿嘿，想不到俺老孫這名頭，在這山下壓了近三百年，竟還在妖界流傳！」
孫悟空眼中金芒似乎亮了一瞬。
蔡逸哲一時語塞，心中五味雜陳。
連這等攪動三界的蓋世妖王，都被一紙佛帖壓得動彈不得，形同朽石。
自己這區區蚊妖，真能掙脫那生死簿的枷鎖嗎？
「有的，有的。
一直都有的。」
他喃喃低語著，似在回答，又像自語。
倒是孫悟空頗為豁達，鼻翼翕動，眼睛瞟向他背後。
「俺聞著……你包袱里有瓜果的香氣？
可能讓老孫解解饞蟲？」
蔡逸哲猛地回過神來，連聲說道。
「有！有！
都是為大聖帶來的！」
他忙解下包裹，裡面儘是精心挑選的山中鮮果。
他一個個遞過去。
孫悟空雙手快如閃電，抓起果子便往嘴裡塞。
連皮帶核一塊囫圇吞咽！
「慢些，大聖，慢些！」
「嗯……嗯嗯！」
其點點頭，嘴裡含糊不清地應兩聲，動作卻絲毫不停。
不到一盞茶功夫，一包裹全都下肚。
他捏著最後一串紫紅葡萄，閉上金睛，一顆一顆，咀嚼品味。
「王母娘娘的蟠桃，老君的九轉金丹，天宮的瓊漿玉液，龍肝鳳髓，八珍百味……
俺老孫當年都曾嘗過不少。
嘿，如今覺得。
竟都不及這串山野葡萄香甜！」
「大聖放心！
只要我在此一日，定保大聖每日都有果子解饞！」
蔡逸哲語氣堅定。
「如此……多謝！多謝！」
孫悟空聲音低沉了些。
「老孫在此度日如年，已近三百寒暑，舊日相識，無一人前來。
今日得蒙關照。
此情……俺老孫記下了！
他日若脫得這五行山，定有厚報！」
蔡逸哲心中猜測，可能不是沒人前來探訪，估計都被攔在了山外。
若在來時，得這一承諾，他必欣喜若狂。
但此刻，望著眼前受難的齊天大聖的這副狼狽模樣，也忍不住發出一聲長嘆。
離他難滿脫困之日尚有二百載光陰。
自己只需他在未來一年內，保自身免受勾魂。
只是。
以他目前狀態，真能威懾住鬼差嗎？
蔡逸哲甚至看到，身後實力弱小的土地神還隱隱面露嫌棄。
他目光微抬，望向山頂。
有佛祖金字壓帖在，不知地府的勾魂使者能否進得此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