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烏巢禪師
蔡逸哲與月太歲心頭惴惴，不再耽擱，全速趕路。
不消兩日。
一座巍峨高山映入眼帘，祥雲繚繞，清泉飛瀉。
「那便是浮屠山！」
月太歲停下腳步，抬爪指向山峰。
「那快走，再有一個時辰便可上山，拜見禪師。」
蔡逸哲連忙催促。
「吾就不去了，送你至此，也算完成約定。」
月太歲支支吾吾，竟有些躊躇。
蔡逸哲只當他是近鄉情怯。
「已到山前，豈有不去之理？你不是編了草鞋，要送與禪師。」
月太歲下意識摸了摸懷中那雙歪歪扭扭的草藤鞋，又望了望那雲霧深處的山峰，臉上掙扎之色更濃。
終於，他長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實不相瞞，吾並非禪師弟子！」
蔡逸哲眼神明滅不定，等他解釋。
「吾本是山腳一懵懂生靈，夢中得老神仙點化，僥倖入了修行。
見山頂烏巢神異，禪師如仙佛臨凡，故此心生敬仰，厚顏前去拜師，奈何禪師執意不收。
吾賴在巢下聽經，才偷學了些法門，偶爾得禪師指點一二，只是終究無緣入門，只得禪師賜予竹簡。」
他說著，掏出那捲經常刻錄的古樸竹簡輕輕摩挲。
「後吾在外惹了福陵山大王，性命攸關之際，幸得禪師出面化解，自覺無顏再見恩人，這才一路向西。
謊稱弟子，實是扯虎皮做大旗！」
原來如此，難怪這傢伙總是百般推脫。
不過蔡逸哲一琢磨，安慰道：「禪師雖未收你入門牆，卻有傳道、護道之恩，與恩師何異？
莫要喪氣，你我快快一起去拜見禪師！」
月太歲聞言，遲疑起身，又問道。
「頭領，不怪吾欺瞞？」
「你不是已將我引薦至山前？」
蔡逸哲哈哈一笑。
他此番前來，只為拜見一番大能，若真能拜入門下，求得庇護，自是最好。
倘若有緣無分，那結個善緣也罷。
隨後，二妖重新上路。
浮屠山。
巍峨挺拔，形態綺麗。
步入山中，只見古松虬勁，碧檜參天，綠柳垂溪，紅桃灼灼。
更有仙鶴清唳，靈禽和鳴。
眼下方才料峭初春，山上已柳綠桃紅，萬花齊綻，草木蔥蘢。
微風拂過，花香沁人，當真一派安寧祥和、幽靜雅致的仙家樂土！
二者雖為妖類，但皆修有佛、道法門，身上凶煞之氣寥寥，此刻收斂妖氣，恭恭敬敬地拾階而上。
沿途所遇麋鹿、松鼠、野狐、錦雞等皆不驚不避，反而爭相觀望。
「此山景象如此神異，為何不見行人、修者之類？」
蔡逸哲有些疑惑，轉頭問向月太歲。
畢竟妖山還偶有獵人經過，被抓走打牙祭，這仙山卻是寂靜。
「不知，吾在此山數載，有修為的除了禪師，就吾一個，其他皆是些走獸飛禽。」
月太歲搖頭。
莫非是禪師不喜打擾，施了什麼法術蒙蔽路人感知？
蔡逸哲心中一動，看向月太歲的目光多了幾分慶幸。
若非與其同行，恐怕連浮屠山都難以尋覓。
這樣一來，豈不是說，進入山中，已經初步獲得了禪師認可？
蔡逸哲精神一振。
這烏巢禪師頗為神秘，曾要豬剛鬣跟他修行，但被其拒絕，後來送與唐僧一卷多心經，讓其開了修行門戶，一點靈光自透。
更是把猴哥埋汰一頓，還讓其無可奈何。
豬八戒稱其曉得過去未來之事，其對唐僧所說之話，亦在西行路途中俱都一一應驗。
當真法力高強，神通廣大！
二妖行到半山，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喧鬧。
抬眼望去，只見一棵擎天般的香檜老樹前，有著諸多香獐、獼猴、靈鹿、火狐之類嬉戲打鬧。
樹梢頭還有些青鸞、彩鳳、仙鶴、青鳥等飛禽盤落棲息。
物種繁多，卻相處融洽。
看著靈動，卻非妖類，神異非常。
最惹眼的，當屬樹冠上那碩大的烏木鳥巢。
當中盤坐一老僧，正自閉目念經，口誦真言。
當真是祥雲周身繞，香蓮朵朵飄，瑞彩垂千條，金光迸萬道！
正是烏巢禪師！
月太歲當即上前便要叩拜行禮。
蔡逸哲忙擋在他身前攔下，輕聲道：「我等皆在巢下靜立，待禪師誦完經再拜不遲。」
月太歲覺得有理，多日未見，一時莽撞了。
二妖遂於巢下，靜靜等待。
只是烏巢禪師念起經來，似是沒完沒了，一個時辰過去，仍紋絲不動，誦經之聲也綿綿不絕。
蔡逸哲不禁想起金蟬聖僧也是如此。
有道行的大能尚且如此勤勉，以後自身當以此為榜樣，時時警醒，切不可懈怠了修行。
一念至此，他心神澄澈，伴著佛音，竟不知不覺入了定，意識進入一片黑暗空間。
驟然間，一隻七竅流血的兔妖出現，嘶鳴著撲來。
緊隨其後，又有一隻斑斕巨虎轟然而至。
沙僧幻影、月太歲、黃風怪等數十道猙獰身影接連浮現，爭先恐後朝他撲來。
皆七竅流血，雙目慘白，面目扭曲，帶著滔天怨毒，似有深仇大恨般，鬼哭狼嚎著要啖其血肉，噬其生魂！
蔡逸哲剛要躲避，卻發現周圍黑暗如瀝青般粘稠，將他牢牢粘住，動彈不得。
只能任由這些瘮人面龐越發臨近。
就在萬分危急之際，意識中突然傳來一陣梵音詠唱。
剎那間有無量佛光爆發，驅散黑暗，所有可怖面龐皆瞬間凝固，褪去猙獰，化作平靜面容，隨後徐徐消散。
蔡逸哲猛然驚醒！
隱約見到周身有絲絲縷縷微不可查的黑氣逸散。
靈台一片清明，思維前所未有的清晰！
料想定是烏巢禪師出手，幫了自己。
他視線一轉，果然看到烏巢禪師不知何時已結束誦經，下了烏巢，正笑吟吟地望著他。
蔡逸哲當即躬身行禮，朗聲道：「多謝禪師慈悲，替小蚊驅散因果。」
方才虛影皆被他吸過血，想來是沾染了些許因果。
「因果縹緲無形，非貧僧所能撥動，方才不過是為施主滌盪了些許血煞之氣罷了。」
烏巢禪師合十還禮，隨後解釋道。
「施主雖為妖類，但有佛門真經傍身，道門玄功護命，若能勤加修持，斬斷塵緣惡業，未必不能得證菩提，成就正果。」
蔡逸哲聞言，心中欣喜。
「小蚊聽聞禪師慧眼如炬，遍觀三界，通曉過去未來之事，可是在小蚊身上窺見一絲天機？」
不消兩日。
一座巍峨高山映入眼帘，祥雲繚繞，清泉飛瀉。
「那便是浮屠山！」
月太歲停下腳步，抬爪指向山峰。
「那快走，再有一個時辰便可上山，拜見禪師。」
蔡逸哲連忙催促。
「吾就不去了，送你至此，也算完成約定。」
月太歲支支吾吾，竟有些躊躇。
蔡逸哲只當他是近鄉情怯。
「已到山前，豈有不去之理？你不是編了草鞋，要送與禪師。」
月太歲下意識摸了摸懷中那雙歪歪扭扭的草藤鞋，又望了望那雲霧深處的山峰，臉上掙扎之色更濃。
終於，他長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實不相瞞，吾並非禪師弟子！」
蔡逸哲眼神明滅不定，等他解釋。
「吾本是山腳一懵懂生靈，夢中得老神仙點化，僥倖入了修行。
見山頂烏巢神異，禪師如仙佛臨凡，故此心生敬仰，厚顏前去拜師，奈何禪師執意不收。
吾賴在巢下聽經，才偷學了些法門，偶爾得禪師指點一二，只是終究無緣入門，只得禪師賜予竹簡。」
他說著，掏出那捲經常刻錄的古樸竹簡輕輕摩挲。
「後吾在外惹了福陵山大王，性命攸關之際，幸得禪師出面化解，自覺無顏再見恩人，這才一路向西。
謊稱弟子，實是扯虎皮做大旗！」
原來如此，難怪這傢伙總是百般推脫。
不過蔡逸哲一琢磨，安慰道：「禪師雖未收你入門牆，卻有傳道、護道之恩，與恩師何異？
莫要喪氣，你我快快一起去拜見禪師！」
月太歲聞言，遲疑起身，又問道。
「頭領，不怪吾欺瞞？」
「你不是已將我引薦至山前？」
蔡逸哲哈哈一笑。
他此番前來，只為拜見一番大能，若真能拜入門下，求得庇護，自是最好。
倘若有緣無分，那結個善緣也罷。
隨後，二妖重新上路。
浮屠山。
巍峨挺拔，形態綺麗。
步入山中，只見古松虬勁，碧檜參天，綠柳垂溪，紅桃灼灼。
更有仙鶴清唳，靈禽和鳴。
眼下方才料峭初春，山上已柳綠桃紅，萬花齊綻，草木蔥蘢。
微風拂過，花香沁人，當真一派安寧祥和、幽靜雅致的仙家樂土！
二者雖為妖類，但皆修有佛、道法門，身上凶煞之氣寥寥，此刻收斂妖氣，恭恭敬敬地拾階而上。
沿途所遇麋鹿、松鼠、野狐、錦雞等皆不驚不避，反而爭相觀望。
「此山景象如此神異，為何不見行人、修者之類？」
蔡逸哲有些疑惑，轉頭問向月太歲。
畢竟妖山還偶有獵人經過，被抓走打牙祭，這仙山卻是寂靜。
「不知，吾在此山數載，有修為的除了禪師，就吾一個，其他皆是些走獸飛禽。」
月太歲搖頭。
莫非是禪師不喜打擾，施了什麼法術蒙蔽路人感知？
蔡逸哲心中一動，看向月太歲的目光多了幾分慶幸。
若非與其同行，恐怕連浮屠山都難以尋覓。
這樣一來，豈不是說，進入山中，已經初步獲得了禪師認可？
蔡逸哲精神一振。
這烏巢禪師頗為神秘，曾要豬剛鬣跟他修行，但被其拒絕，後來送與唐僧一卷多心經，讓其開了修行門戶，一點靈光自透。
更是把猴哥埋汰一頓，還讓其無可奈何。
豬八戒稱其曉得過去未來之事，其對唐僧所說之話，亦在西行路途中俱都一一應驗。
當真法力高強，神通廣大！
二妖行到半山，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喧鬧。
抬眼望去，只見一棵擎天般的香檜老樹前，有著諸多香獐、獼猴、靈鹿、火狐之類嬉戲打鬧。
樹梢頭還有些青鸞、彩鳳、仙鶴、青鳥等飛禽盤落棲息。
物種繁多，卻相處融洽。
看著靈動，卻非妖類，神異非常。
最惹眼的，當屬樹冠上那碩大的烏木鳥巢。
當中盤坐一老僧，正自閉目念經，口誦真言。
當真是祥雲周身繞，香蓮朵朵飄，瑞彩垂千條，金光迸萬道！
正是烏巢禪師！
月太歲當即上前便要叩拜行禮。
蔡逸哲忙擋在他身前攔下，輕聲道：「我等皆在巢下靜立，待禪師誦完經再拜不遲。」
月太歲覺得有理，多日未見，一時莽撞了。
二妖遂於巢下，靜靜等待。
只是烏巢禪師念起經來，似是沒完沒了，一個時辰過去，仍紋絲不動，誦經之聲也綿綿不絕。
蔡逸哲不禁想起金蟬聖僧也是如此。
有道行的大能尚且如此勤勉，以後自身當以此為榜樣，時時警醒，切不可懈怠了修行。
一念至此，他心神澄澈，伴著佛音，竟不知不覺入了定，意識進入一片黑暗空間。
驟然間，一隻七竅流血的兔妖出現，嘶鳴著撲來。
緊隨其後，又有一隻斑斕巨虎轟然而至。
沙僧幻影、月太歲、黃風怪等數十道猙獰身影接連浮現，爭先恐後朝他撲來。
皆七竅流血，雙目慘白，面目扭曲，帶著滔天怨毒，似有深仇大恨般，鬼哭狼嚎著要啖其血肉，噬其生魂！
蔡逸哲剛要躲避，卻發現周圍黑暗如瀝青般粘稠，將他牢牢粘住，動彈不得。
只能任由這些瘮人面龐越發臨近。
就在萬分危急之際，意識中突然傳來一陣梵音詠唱。
剎那間有無量佛光爆發，驅散黑暗，所有可怖面龐皆瞬間凝固，褪去猙獰，化作平靜面容，隨後徐徐消散。
蔡逸哲猛然驚醒！
隱約見到周身有絲絲縷縷微不可查的黑氣逸散。
靈台一片清明，思維前所未有的清晰！
料想定是烏巢禪師出手，幫了自己。
他視線一轉，果然看到烏巢禪師不知何時已結束誦經，下了烏巢，正笑吟吟地望著他。
蔡逸哲當即躬身行禮，朗聲道：「多謝禪師慈悲，替小蚊驅散因果。」
方才虛影皆被他吸過血，想來是沾染了些許因果。
「因果縹緲無形，非貧僧所能撥動，方才不過是為施主滌盪了些許血煞之氣罷了。」
烏巢禪師合十還禮，隨後解釋道。
「施主雖為妖類，但有佛門真經傍身，道門玄功護命，若能勤加修持，斬斷塵緣惡業，未必不能得證菩提，成就正果。」
蔡逸哲聞言，心中欣喜。
「小蚊聽聞禪師慧眼如炬，遍觀三界，通曉過去未來之事，可是在小蚊身上窺見一絲天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