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貧僧金蟬!【求收藏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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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尚盤坐在倒伏的朽木上,袈裟下肌肉寸寸繃緊,指尖更是死死掐進掌心。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他嘴角抽搐著擠出佛號,「蚊施主果然了得,殺傷力遠超......嘶......遠超尋常蚊蟲!

  是……貧僧大意了。」

  「啊哈哈哈!」

  看到和尚吃癟的模樣,虎妖激動的用利爪拍碎半截樹樁,「大師這下舒服了吧,哈哈……」

  他捂著肚皮在地上打起滾,鋼鞭似的尾巴掃得碎石亂飛,「俺被咬時,也不似你這般......「

  直到和尚吐出舌下法寶,化作流光,套住虎頸,這才止住笑聲。

  不過這一切蔡逸哲都無暇關注,他完全沉浸在進食的快感中。

  和尚身材很好,渾身肌肉虬結,體內血液如長江大河般奔涌。

  每滴血珠都呈淡金色澤,如瓊漿玉液一般,異香撲鼻,流動間更是發出隆隆響聲,似洪鐘大呂。

  蔡逸哲每飲一口,身體都在劇烈變化,生命底蘊也愈發深厚。

  法力的流轉像是按了加速器,每一個周天循環都沾染著和尚血液中吸收的靈粹。

  靈台中一顆光球氤氳,愈發壯大。

  正當蔡逸哲飄飄欲仙之際,突然發現和尚的血液變得充滿了韌性,任他如何努力,都再吸不了一滴。

  「蚊施主,停,停一下……」

  和尚聲音發顫,右手結不動明王印。

  蔡逸哲艱難拔出口器,飛到和尚面前,面露疑惑。

  「蚊施主,晚餐宜清淡,少食為佳……」

  眼見和尚面露難色,蔡逸哲明白是這次唐突了,吸血太多,惹得和尚不快。

  看來日後得注意控制,細水長流,走可持續吸食道路。

  一念至此,他趕緊朝和尚拜了幾拜,又飛離和尚一丈多遠,試圖給他點安全感。

  果然,和尚長出一口氣,抹去額角冷汗。

  想了想,又不動聲色地挪到虎妖身側。

  一直盯著蔡逸哲飛到樹上,擺好姿勢開始吞吐月華,和尚才徹底放下心來,閉上眼睛念經。

  夜裡,蔡逸哲幾次查看,發現和尚又念了一整夜經。

  也可以說是念了一晚的夢話!

  天剛蒙蒙亮。

  蔡逸哲就來到和尚身前等候,和尚一睜眼,恰好看到蔡逸哲對他行禮參拜。

  蔡逸哲雖然是妖,但仍記得人喜好禮數。

  和尚心裡一緊,以為又來吸血,見蔡逸哲只是拜了幾拜就飛到一旁,這才放下心來。

  「阿彌陀佛,蚊施主有心了,咱們因緣相識,日後不必多禮。」

  嘴上說著不必多禮,但和尚眉眼卻舒展了幾分。

  嘿,老話說得真沒錯,禮多人不怪!

  蔡逸哲當下打定主意,每日早、中、晚都來參拜一下。

  即使聽不懂和尚念經,也得認真聽。

  態度還是要有的!

  許是虎妖太過桀驁難馴,時不時喜歡挖苦頂撞和尚幾句,更襯的蔡逸哲懂事順眼。

  加上蔡逸哲刻意控制吸血的速度和量,一來二去,和尚漸漸不再那麼牴觸蔡逸哲吸血了。

  中途,虎妖提出要去覓食。

  和尚吐出法寶套在其脖頸上,叮囑其不可傷害有靈性者,否則法寶收緊,定讓他痛苦難耐。

  虎妖顯然吃過苦頭,連連稱是,隨後架狂風而去。

  「咔!」

  蔡逸哲在第三次吸食和尚血液後,靈台光球轟然炸裂,金輝順著經脈衝刷四肢百骸。

  這次變化十分顯著!

  本體已長到成人手掌大小,身體各處浮現出些纖細的金色環紋。

  特別是翅膀部分,金色紋路最是密集醒目,整體晶瑩剔透,宛如一對金鑲玉的稀世珍寶。

  相比於外形,內在變化更加巨大,渾身充滿了旺盛的生機。

  保守估計至少延壽三百載!

  呼~算是在長生路上邁出了第一步。

  體內法力從絲絲縷縷轉為流水潺潺,濃厚了十數倍。

  意識中更是多了一則名為《度亡經》的經卷,可超度惡鬼,驅散冤魂,送死者往生,是一門厲害的法術。

  當然法術威力,與施法者修為成正相關。

  「只是施展這法術得念經,可我是蚊子,不會說人話啊,嗯?誰在說話?這……」

  蔡逸哲正暗自嘀咕,突然發現自己竟念叨出聲了,而且還是用人話念叨的。

  他略一思量,竟發現不僅能口吐人言,還能看懂這個世界的文字了,《度亡經》上的每一個字,都如撥雲見日般清晰呈現。

  如此算來,自己已經勉強擠進了化形大妖的門檻。

  「桀桀桀……真是一步登天啊,得趕緊去拜謝下恩人。」

  蔡逸哲一個振翅,身影化作黑金絲線,轉瞬出現在和尚面前,速度也比先前快了數倍。

  他催動法力,身體迅速膨脹,直長到三尺大小。

  六隻腿爪交疊,恭恭敬敬對著和尚參拜,聲音清朗:「小蚊多謝聖僧再造之恩,

  日後若有驅使,定萬死不辭!」

  蔡逸哲自認品德不算高尚,卻也知道恩圖報的道理,這番話說得倒也發自肺腑。

  「阿彌陀佛!恭喜蚊施主修為大進,只是貧僧何來再造之恩一說?」

  和尚雙手合十回禮,面帶不解。

  蔡逸哲斟酌了下:「聖僧佛法高深,肉體如同靈丹妙藥,小蚊因吸取聖僧血液,這才道行大進,脫胎換骨,說是再造之恩一點不過。」

  「原來如此,蚊施主言重了,區區幾滴血而已,不足掛齒。」

  和尚摩挲著佛珠,「貧僧遊歷四方時,妖魔飲我血者眾多,卻無一妖魔得此造化。」

  說著突然抬手指天。

  「你看那雲雀飲朝露而成仙禽,豈是露水之功?

  想必是蚊施主身具特殊神通,方才收穫巨大,若無貧僧,蚊施主也定可尋得其他機緣。

  不如就此分別,日後有緣再見。」

  蔡逸哲心裡一緊,和尚難道是怕自己道行高了,吸血也吸得多?

  眼見靈山這條通天之梯正在搖晃,他忽然福至心靈。

  「小蚊這兩天,日夜聽從聖僧教導,已學了半部經文,還想再跟聖僧多學幾日,至少學完整部,也好有始有終。」

  說罷,當即念誦《度亡經》。

  這是他頭一次念經,一開始還磕磕絆絆,後面越來越順。

  「阿彌陀佛,蚊施主身具慧根,貧僧近日來只念了一遍此經,蚊施主就已記住大半,如此那就跟在貧僧身邊學完此經吧。」

  見蔡逸哲果真學到部分經文,和尚沒有被偷師的氣憤,反而滿臉欣喜。

  「貧僧看蚊施主與佛有緣,不知可願拜貧僧為師?」

  「弟子拜見……」

  蔡逸哲納頭便拜,他早就想抱大腿了,現在終於等到機會。

  只是他身子還未彎下,就被一股金光止住。

  「且慢!

  我教有清規戒律,入我門中,就不能再食葷腥了。」

  這不是把本命神通給廢了?!

  不行不行。

  就在蔡逸哲思考如何能魚與熊掌兼得時,和尚長嘆一聲:「終究是難脫妖性啊!」

  看其模樣,似是頗為遺憾。

  蔡逸哲也無法,只好儘量多留幾日,結個善緣。

  二者情緒都有些低落,不再搭話,一直等虎妖吃飽喝足回來,才再次上路。

  見氣氛沉悶,蔡逸哲主動找些話題。

  「聖僧一路西行,是思念故土,想早日回歸靈山寶剎嗎?」

  「貧僧這是第一次去往西天。」

  「啊?那您去西天是……」

  「取經。」

  和尚說得平淡,落在蔡逸哲耳中卻如雷霆炸響,沒人比他更懂取經在西遊世界的意義。

  「敢問聖僧法號?」

  「金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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