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葬滅歸墟,龍墟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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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毀滅!終結!湮滅!

  終焉之影最後的瘋狂反撲,那濃縮了萬古怨念與本源的漆黑彗星,如同滅世的宣告,撕裂了空間,無視了正在飛速修復的封印之力,帶著拉整個青銅殿堂乃至蘇寒一同陪葬的瘋狂意志,轟然而至!其威能之恐怖,讓時間都仿佛凝固,讓空間都為之哀鳴!

  蘇寒正處於逆轉星圖的最關鍵時刻!心神與青銅巨碑緊密相連,引導著磅礴的龍力與葬滅之炎,推動著最後幾顆核心星圖光點歸位!他根本無法閃避,甚至無法分心防禦!死亡的陰影,如同冰冷的巨手,已經扼住了他的咽喉!

  要麼完成逆轉,封印終焉,然後被這滅世一擊化為虛無!

  要麼放棄,前功盡棄,被終焉奪舍,萬劫不復!

  沒有第三條路!

  在這千鈞一髮、意識都仿佛被凍結的剎那,蘇寒熔金色的瞳孔深處,那點屬於始源龍皇的烙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超越生死界限的決絕光芒!一個源自血脈本能、更契合葬天劍與葬滅之力的終極念頭,如同開天闢地的閃電,劈開了他所有的猶豫與恐懼!

  「葬天……非為殺……而為……歸墟!」

  「引爾之力……葬爾之身……歸於……寂滅!」

  他不再試圖防禦那滅世的彗星!

  而是做出了一個瘋狂到極致的舉動!

  他猛地鬆開了按在青銅巨碑上的左手(左手並未被死氣侵蝕),任由星圖逆轉的力量自行完成最後的收尾!同時,他右手(已被灰白死氣覆蓋大半)緊握的葬天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凶戾嗡鳴!他將體內殘存的所有力量——包括那正在侵蝕他右臂的終焉死氣、丹田葬滅龍漩的最後本源、以及靈魂深處那點不屈的皇者烙印——毫無保留地、甚至是主動引導著,全部灌注於葬天劍中!

  目標——並非攻擊彗星,而是……引動那轟擊而來的終焉本源之力!

  「葬天·歸墟!!!」

  蘇寒口中發出不似人聲的、混合著龍吟與劍嘯的終極咆哮!他雙手(左手也猛地握住劍柄)高舉葬天劍,對著那轟擊而來的漆黑彗星,並非斬擊,而是……如同打開了一道無形的門扉!

  嗡——!!!

  葬天劍身之上,那蛛網般的裂痕瞬間被狂暴的力量充斥到極致,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劍脊那道深邃的血槽,此刻如同連通了無底深淵的通道,爆發出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一個僅有拳頭大小、卻深邃到無法形容、仿佛蘊含著宇宙終極虛無的灰黑色漩渦,在劍尖前方瞬間成型!

  歸墟之漩!

  葬滅的終極形態——引萬力,葬萬物,歸於永恆的寂滅虛無!

  轟——!!!

  那蘊含著終焉之影萬古怨念與本源的漆黑彗星,如同撲火的飛蛾,一頭撞入了那深邃的歸墟漩渦之中!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沒有能量對沖的湮滅!

  只有……無聲的吞噬與終結!

  那足以毀滅星辰的終焉本源之力,在接觸到歸墟漩渦的瞬間,如同泥牛入海,被那深邃的虛無徹底吞噬、分解、化為最原始的……「無」!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不——!!!!!這不可能——!!!」坑洞深處,傳來終焉之影那混亂意念發出的、充滿了極致恐懼、難以置信和絕望的悽厲尖嘯!它感覺到自己那部分本源之力,如同被投入了真正的歸墟終點,徹底斷絕了聯繫,被永恆的虛無葬滅!這比封印更加徹底,是存在的絕對抹除!

  與此同時!

  嗡——!!!!

  青銅巨碑爆發出最後的、也是最強烈的暗金光芒!碑身上,那龐大玄奧的星圖終於徹底歸位,形成一幅完美、穩定、散發著鎮壓諸天萬界氣息的古老陣圖!一股浩瀚無匹、仿佛能定住時空的封印偉力,如同無形的天幕,轟然降臨,狠狠鎮壓在深不見底的坑洞之上!

  「吼——!!!」終焉之影最後的嘶吼充滿了不甘與怨毒,卻如同被掐住了喉嚨,瞬間變得微弱、模糊,最終徹底沉寂下去!那股瀰漫在殿堂中的冰冷死寂氣息,如同退潮般迅速縮回坑洞深處,被重新加固的封印死死鎖住!坑洞邊緣,那些殘留的灰白死氣也瞬間失去了活性,化為普通的塵埃。

  終焉之影……被重新鎮壓!其部分本源,更是被蘇寒以葬天劍引動「歸墟」之力,徹底葬滅!

  塵埃落定。

  噗通!


  蘇寒再也支撐不住,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地。葬天劍脫手飛出,斜插在冰冷的青銅地面上,劍身之上布滿了更加密集的裂痕,光芒黯淡,仿佛耗盡了所有力量。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內臟碎裂般的劇痛和濃烈的血腥味。

  代價……是慘重的!

  他的右臂,從手掌到肩膀,此刻已完全化為冰冷的、毫無生機的灰白色石雕!皮膚、血肉、骨骼,盡數被終焉死氣和強行引動歸墟之力的反噬徹底石化!並且,那石化之力還在向著他的右胸緩慢蔓延!若非他龍血根基深厚,左半身又有青銅巨碑最後散逸的龍力護持,恐怕整個人都已化為石像!

  靈魂更是如同被徹底掏空、撕裂,布滿了終焉之力侵蝕留下的「凍傷」,虛弱到了極點。強行引動終焉死氣和歸墟之力的反噬,幾乎斷絕了他的修行根基!

  但……他活下來了!並且成功封印了終焉之影,葬滅了其部分本源!

  蘇寒艱難地抬起頭,看向那座重新歸於平靜、散發著穩固鎮壓之力的青銅巨碑,又看了看自己徹底石化的右臂,熔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隨即被更深的冰冷與堅毅取代。力量需要代價,活著,就有希望!

  他掙扎著,用還能活動的左手,支撐著身體,想要站起。然而,就在他動作的瞬間——

  嗡!

  那扇將他們帶入此地的、高達十丈的青銅巨門,在終焉之影被徹底鎮壓、封印重新穩固的剎那,猛地再次震動起來!門縫中透出比之前更加劇烈、更加不穩定的空間波動!同時,門上的雙龍浮雕仿佛完成了最後的使命,發出無聲的咆哮,整扇巨門開始變得虛幻、透明,仿佛隨時會消散在空間中!

  這處封印空間,在完成了鎮壓使命後,似乎要徹底關閉、或者……轉移了!

  蘇寒臉色一變!若被困在這即將關閉或轉移的封印空間,與那終焉之影為伴,絕對是死路一條!必須立刻離開!

  他強忍著劇痛和虛弱,左手抓起插在地上的葬天劍,踉蹌著撲向那扇正在變得虛幻的青銅巨門!

  就在他即將觸及門扉的剎那!

  異變再生!

  那九具燃燒殆盡、化為灰白枯骨的龍骸,在青銅巨門空間波動的影響下,其中一具相對完好的巨大龍頭骨,空洞的眼眶中,突然亮起兩點極其微弱的暗金光芒!一段破碎的、充滿急切與指引意味的意念,瞬間傳入蘇寒腦海:

  「門……非生路……歸墟海眼……龍墟……鑰匙……」

  同時,一道微弱的暗金光束,從那龍頭骨的眼眶中射出,並非射向巨門,而是射向殿堂穹頂某個不起眼的、由幾塊特殊青銅板拼接而成的角落!

  轟隆!

  被光束擊中的穹頂角落,空間猛地扭曲、塌陷!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散發著更加古老、更加蠻荒氣息的幽暗空間漩渦,瞬間成型!漩渦之中,隱隱傳來海浪的咆哮,但那海浪聲中,卻夾雜著一種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吞噬靈魂的……寂滅感!

  「歸墟海眼?龍墟?」蘇寒心中劇震!龍頭骨的意念雖然破碎,但「鑰匙」二字讓他瞬間想到了崩碎的九龍環!難道這新出現的漩渦,才是真正的出路?通往那所謂的「龍墟」?

  身後,青銅巨門已經虛幻了大半,空間波動紊亂到了極點,恐怖的排斥和湮滅之力開始瀰漫!

  身前,新出現的幽暗漩渦散發著未知的兇險,但也是唯一的指引!

  沒有時間猶豫!

  蘇寒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相信那龍族英烈最後殘念的指引!他不再沖向即將消失的巨門,而是用盡最後的力量,縱身一躍,朝著穹頂那道新出現的幽暗漩渦,一頭扎了進去!

  在他身影沒入漩渦的瞬間!

  轟隆——!!!

  那扇青銅巨門徹底化為虛無,消失不見!原地只留下劇烈的空間震盪波紋!整個青銅殿堂在封印之力的穩固下,重新歸於永恆的沉寂,只剩下那座鎮壓著終焉的巨碑,以及九具失去最後靈性的枯骨。

  ……

  冰冷!混亂!撕扯!

  熟悉的虛空亂流再次包裹全身,但這一次,亂流中夾雜著一股更加深沉、更加令人絕望的……寂滅氣息!仿佛要將萬物拖入永恆的終結!

  蘇寒緊握葬天劍,石化了大半的右臂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他如同怒海中的一葉扁舟,在狂暴的寂滅亂流中翻滾、漂流。意識在劇痛和虛弱中模糊,僅憑一股本能的不屈意志支撐著。


  不知過了多久。

  前方混亂的亂流中,出現了一片……光?

  不是出口的亮光,而是一片廣袤無垠、散發著微弱暗沉磷光的……海!

  噗通!

  蘇寒再次如同破麻袋般被拋飛出來,重重砸在一片冰冷、濕滑、覆蓋著厚厚暗灰色砂礫的海灘上!巨大的衝擊力讓他再次噴出鮮血,眼前陣陣發黑。

  他掙扎著抬起頭,模糊的視線漸漸清晰。

  眼前,是一片無法用言語形容其浩瀚與死寂的……海!

  海水並非墨黑,而是一種仿佛沉澱了所有光線、所有色彩的……深灰!粘稠得如同融化的鉛汞,緩緩地、無聲地起伏著,掀不起一絲浪花。海面之上,瀰漫著終年不散的、如同灰燼般的濃霧,霧氣中,隱約可見一些巨大無比、形態扭曲、如同遠古巨獸殘骸般的黑影,在深灰的海水中半沉半浮。

  天空,是永恆的鉛灰色,低垂得仿佛觸手可及,看不到日月星辰,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灰暗。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混合了金屬鏽蝕、海藻腐爛和某種……永恆終結的腐朽氣息。沒有風,沒有聲音,只有那粘稠海水緩緩蠕動時發出的、如同嘆息般的低沉嗚咽。

  死寂!絕對的死寂!仿佛連時間在這裡都已死去!

  這裡……就是龍頭骨意念中的「歸墟海眼」?那片「龍墟」所在之地?

  蘇寒掙扎著坐起,看向自己的右臂。石化已經蔓延過了肩膀,覆蓋了整個右胸,冰冷的死寂感不斷侵蝕著左半身的生機。靈魂的創傷更是沉重,如同背負著萬鈞巨石。

  他艱難地環顧四周。海灘向兩側延伸,沒入灰霧之中,看不到盡頭。身後,是更加濃密的、由扭曲怪石和枯萎的、如同金屬荊棘般的黑色植物構成的「叢林」,同樣死寂無聲。

  而在他正前方的海灘上,約百丈之外,灰霧籠罩中,隱約可見一個巨大的、如同門戶般的……輪廓!

  那似乎是由兩根斷裂的、高達數十丈的暗金色巨柱構成的門框!巨柱之上,纏繞著早已鏽蝕斷裂的巨大鎖鏈,布滿了恐怖的戰鬥痕跡和仿佛被巨力撕裂的斷口!門框之內,並非空蕩,而是涌動著更加濃郁、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灰霧!

  一股難以言喻的、更加古老、更加蒼涼、仿佛埋葬著龍族輝煌與隕落史詩的悲愴氣息,正從那斷裂的門戶輪廓中瀰漫出來!

  「龍墟……之門?」蘇寒喃喃自語,熔金色的瞳孔中,映照著這片死寂世界的灰暗與那斷裂巨門的輪廓。

  前路未卜,傷痕累累。

  但葬天劍在手中,龍魂在心中。

  他撐著劍,用還能活動的左手,掙扎著站起,拖著石化的半邊身軀,一步一步,朝著那灰霧中若隱若現的龍墟之門,艱難走去。

  新的征程,在這片名為「歸墟」的葬龍之地,已然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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