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中秋晚會翻車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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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硯秋蹲在王桂香屋門口洗完了最後一隻碗,聽著院子裡二大媽和三大爺還在爭論中秋主灶的事兒,系統面板突然震動了一下。淡藍色的光屏浮現在眼前:【檢測到四合院溫情值飆升,觸發隱藏任務:成功舉辦中秋聯歡會(露天)】【任務獎勵:烹飪手札·廣式月餅古法(可疊加當前技能)】【失敗懲罰:當眾演唱《送情郎》跑調(社死值+100)】

  「得嘞,這系統倒會挑時候。」許硯秋抹了一把沾著泡沫的手,望著老槐樹下傻柱正拎著半隻羊跟二大爺比劃「烤全羊」的架勢,心裡的小算盤噼里啪啦地打起來,前幾天王奶奶還發愁沒人陪她吃月餅,現在滿院子都熱鬧得像煮餃子一樣,這不正好湊個熱鬧?

  他把碗盆往窗台一放,蹭地站起來,就往人堆里鑽:「哎哎哎,都別爭了!」聲音提高了三度,活像院子裡那隻搶食的花尾巴公雞,「我提議今兒中秋咱搞個露天聯歡會!王奶奶朗誦《月光下的家書》,傻柱師父烤全羊,三大爺您拉二胡,二大媽唱評劇……」他掰著手指頭數,最後衝著王桂香擠擠眼睛,「奶奶您再把那懷表的故事講講,保准比收音機里的評書還帶勁!」

  「好小子!」傻柱拍著他的後背直樂,「我徒弟這腦子就是靈活!前幾天還幫我想食堂促銷點子,今兒就整出聯歡會了。」二大媽立刻接過話茬:「行!我把我閨女寄的紅綢子拿出來,扎倆燈籠掛樹杈上!」三大爺摸著山羊鬍琢磨:「那得買包茶葉,給街坊們沏上……」

  許硯秋正美得尾巴尖兒都要翹起來了,冷不丁聽見東屋傳來「呸」的一聲。

  賈張氏叉著腰從門裡探出頭來,花布衫的扣子系錯了倆,嘴角撇得能掛油瓶:「小崽子懂個屁!聯歡會?指不定要坑咱們錢呢!上回給秦淮茹修水管,還偷偷多要了兩毛零件費!」

  「哎哎哎,賈奶奶!」許硯秋趕緊賠著笑,心裡直犯嘀咕,上回修水管明明是棒梗把螺絲弄丟了,他跑了半條街買零件,哪能算多要錢?

  「我這是義務組織,連瓜子都是我自己買的。」他掏出兜里皺巴巴的鈔票晃了晃,「您要不信,讓劉大媽當監工?」

  正蹲在台階上擇菜的劉大媽抬頭扶了扶老花鏡:「小張媳婦,話可不能亂說。小秋這孩子我看著挺實在的。」賈張氏哼了一聲,轉身回屋甩上了門,門帘撲稜稜直晃,倒把屋檐下的麻雀驚飛了。

  接下來三天,許硯秋像個陀螺似的轉個不停。

  他翻出壓箱底的《故事會》,用「營銷策略LV.1」在舊報紙上畫宣傳單,紅紙上歪歪扭扭地寫著「中秋聯歡,烤羊管夠」,下邊還畫了只流著口水的胖兔子。

  他舉著漿糊桶在廠區貼了二十張,連傳達室的老張頭都湊過來看:「嘿,你這兔子畫得跟棒梗似的!」

  最費勁的是那台老音響。

  他從廠倉庫翻出一台掉漆的「牡丹」牌音響,搬回院子時傻柱直咂嘴:「這破玩意兒能響?我上回修它還是十年前。」許硯秋趴在地上鼓搗,螺絲刀戳進後蓋,零件掉了一地。

  試音那天,他按了播放鍵,喇叭里先是刺啦刺啦地響,接著突然蹦出一段跑調的《月亮代表我的心》調門兒高得能掀房瓦,把正晾被子的一大媽嚇得差點從梯子上摔下來。

  「你這是試音還是拆家?」傻柱捂著耳朵笑,手裡的菜刀都拿不穩了,「要不咱別整這勞什子音響了?」許硯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師父,現在都97年了,咱得跟上時代!」他又搗鼓了半小時,終於讓喇叭發出正常的聲音,雖然偶爾還是「滋啦」兩聲,但勉強能聽。

  籌備到第五天,院子裡的變化肉眼可見,老槐樹纏上了二大媽的紅綢子,屋檐下掛著三大爺扎的紙燈籠,傻柱在牆根兒搭了個臨時烤架,羊腿已經醃了整夜,撒著孜然香得人走不動道。

  王桂香戴著老花鏡在屋裡背朗誦稿,許硯秋搬了個小馬扎坐在門口,幫她糾正語氣:「奶奶,這兒要輕點兒……」

  可就在聯歡會前一天傍晚,許硯秋蹲在院門口貼最後一張宣傳單時,聽見倆路過的街坊小聲嘀咕:「聽說那聯歡會要收門票?」「可不是嘛,賈張氏說的……」他手裡的漿糊刷「啪」地掉在地上,心跟著沉了半截,合著賈張氏沒消停,背後給人灌了迷魂湯!

  「奶奶的,這老虔婆……」許硯秋咬著牙把宣傳單重新貼好,突然瞥見東屋窗戶簾兒動了動,賈張氏的半張臉躲在後邊兒,嘴角掛著陰惻惻的笑。

  他攥了攥拳頭,又鬆開,現在跟她吵沒用,明兒晚會得辦得漂漂亮亮的,讓所有人都瞧清楚!

  許硯秋站在院中央,望著掛好的紅燈籠在風裡晃悠,聽著傻柱在烤架前翻羊腿的「滋滋」聲,聞著王奶奶屋裡飄出的桂花香,心裡那股子勁兒又上來了。


  他摸了摸兜里的系統面板,任務進度條已經跳到90%,就差明兒這一哆嗦!

  可他沒注意到,東屋的窗戶縫裡,賈張氏正捏著半塊月餅。她盯著院子裡忙乎的眾人,喉嚨里發出一聲低低的冷笑……

  許硯秋站在臨時搭的木台子前,看著王桂香扶著三大爺的胳膊往台上走,老太太今兒特意換了藍布衫,鬢角別著朵小絨花,手裡攥著疊泛黃的信紙,那是她兒子從新疆寄來的家書。

  "各位街坊——"許硯秋剛舉起麥克風,身後的老音響突然"刺啦"一聲炸響。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喇叭里竟飄出段跑調的《送情郎》前奏,調門兒高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送情郎啊~送到那大門東啊~"破音的女高音震得燈籠穗子直顫,王桂香嚇得手一抖,信紙"嘩啦"散了一地。

  院兒里先是死寂,接著爆發出鬨笑。

  二大媽拍著大腿直抹眼淚:"哎呦喂這是哪個冤種錄的?

  比我家那破收音機還離譜!"三大爺捂著耳朵直擺手:"停!

  快停!"傻柱舉著烤羊叉衝過來,叉尖還滴著油:"小秋!

  你搗鼓的什麼玩意兒?"

  許硯秋腦子"嗡"地一聲,系統面板突然在眼前炸開紅光:【任務失敗】【處罰啟動:當眾演唱《送情郎》(跑調版)】。

  他後頸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上回系統說社死值+100,這回怕是要直接把他釘在四合院恥辱柱上!

  "都靜一靜!"賈張氏不知什麼時候擠到最前排,花布衫的扣子依然系錯,手指戳向許硯秋的鼻尖,"我就說這聯歡會沒安好心!

  現在倒好,放這種浪蕩曲子,丟不丟咱四合院的人?"她轉頭沖劉大媽喊:"主任!

  您可得評評理,這小崽子就是成心敗壞風氣!"

  許硯秋盯著賈張氏嘴角的得意,想起前兒在傳達室看的《故事會》,裡頭說"危機時刻要把劣勢變優勢"。

  他深吸一口氣,把發顫的麥克風舉到嘴邊,故意扯著嗓子喊:"各位叔伯嬸子!

  既然這曲子自己蹦出來了,那我就給大夥唱個痛快!"

  院兒里霎時安靜。

  傻柱急得直搓手,偷偷沖他使眼色;王桂香蹲在地上撿信紙,抬頭沖他抿嘴笑;劉大媽扶著老花鏡,眼裡閃過點期待。

  許硯秋清了清嗓子,突然把調子往上一提:"送瘟神啊~送到那東屋門兒啊~"他故意把"瘟神"倆字咬得極重,眼睛直勾勾盯著賈張氏,"東屋住著個老饞蟲啊~頓頓蹭飯還說人坑~"

  院兒里先是抽氣聲,接著有人憋不住笑出聲。

  三大爺摸著山羊鬍直點頭:"哎哎,這押韻!"二大媽拍著腿喊:"接著來!

  接著來!"

  "送瘟神啊~送到那西廂房啊~"他又轉向三大爺,擠眉弄眼,"西廂房有個算卦仙兒啊~帳算八遍錢還翻篇~"三大爺先是瞪圓眼睛,接著拍著大腿笑:"好你個小秋!

  去年我多收你五毛白菜錢的事兒,今兒算翻篇兒了!"

  最後一句他拔高了調門,胳膊掄得像划槳:"瘟神送完天晴朗啊~咱們四合院亮堂堂~"老音響適時"滋啦"一聲,倒像給這曲兒配了個即興尾奏。

  全場靜默三秒,接著爆發出山響的掌聲。

  王桂香舉著信紙直抹眼淚:"我孫子都沒這麼會說!"傻柱把烤羊叉往地上一杵,笑得前仰後合:"我徒弟這哪是唱?分明是說相聲呢!"劉大媽拍著手喊:"小秋!

  明兒去居委會給我們排練國慶節目!"

  賈張氏臉漲得像塊豬肝,手指抖得戳到自己胸口:"你們、你們......"可周圍的笑聲浪頭似的涌過來,把她的話全捲走了。

  她跺了跺腳,轉身往屋裡沖,花布衫的後擺被風掀起,活像只炸毛的老母雞。

  許硯秋鞠了個躬,手心全是汗。

  系統面板,跳出行小字:【社死值轉化為好感值+200】。

  月光下,老槐樹的影子落在他臉上,把嘴角的笑襯得明晃晃的,這社死局,倒真讓他整成社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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