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註定等不到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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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6章 註定等不到的結果

  推遲登飛機的時間?

  歐月靈找到海關,那邊態度很好,說他們機場難得有機會運輸羅秉文先生的作品,出現事故比較恐慌,必須完全確定沒有任何受損才行。

  她從辦公室出來,只覺得————

  你們人還怪好的嘞。

  這幅畫不著急運到什麼地方去,今年整個下半年羅秉文就兩個主要的展出途徑,一是持續半年的威尼斯雙年展,二是港島的聖馬可畫廊。

  羅秉文是港島聖馬可畫廊的靈魂人物,可以說百分之七十去逛畫廊的人,都是為了去欣賞羅秉文的作品。

  然後買不買畫,另外說嘛。

  聖馬可這樣頂級的畫廊,其實並不在乎來參觀的人到底是潛在客戶還是什麼,人流量多了,會花大錢的顧客自然會來。

  羅秉文這幅畫回去以後也就兩個地方存放。

  一是義大利聖馬可畫廊總部,貝克爾盼著這幅畫老久了,他們苦啊,港島畫廊建立起來了,羅秉文的畫作全放過去了。

  作為如今聖馬可畫廊的一哥,羅秉文的作品卻一幅都沒在義大利。

  這合理嗎?

  草原上的那四幅畫他拿不走,雖然不是組圖,但也算是一個整體,全都放在一個地方展覽是最好的。

  但這幅新作不一樣了。

  這是在埃及創作的,和草原半點關係沒有。

  毫不客氣的說,古埃及文化在國際上的知名度是遠超華夏的,狗頭死神,全身都是布的木乃伊,法老————

  很少有人不知道這些東西。

  啥叫知名度?

  這就是。

  所以,貝克爾對這幅畫勢在必得。

  他也很快知道了這個消息,剛聽到的時候還有點後怕,覺得埃及應該沒有這麼不理智吧?敢冒天下大不諱扣畫?

  然後才知道是出了意外,埃及方面為了表示對羅秉文先生作品的極度重視,才暫緩登機程序,先找專家做徹底的安全檢查。

  也行。

  貝克爾這樣想著,那麼長的時間他都等了,多等幾天,就當確認一下這幅畫到底有沒有受損,這很合理。

  大部分人都很滿意。

  唯獨保險公司的人,看著機場的保安守在倉庫門口,眼睛裡面都快噴出火來,把這群神經病都燒死。

  有毛病啊?

  都檢查過了,沒問題了準備上飛機了,你們非要搞點么蛾子。

  這要是檢查不出什麼東西還好。

  嗯————

  但真要是壞了什麼東西呢?

  那不是出大事情了嗎?你看你這搞的————

  安盛藝術品保險公司派來的是一個經理,不是平常保險公司的那種客戶經理,誰都是經理,而是領導著一個小組的經理。

  手下一個員工在他面前嘰嘰喳喳。

  「都檢查完了,裝起來了,這邊海關怎麼回事,在發什麼神經呢,又要請專門的人來檢查,這對他們有什麼好處啊?」

  「難道是想當舔狗?想認識羅秉文先生?」

  「吃力不討好。」

  幾方人,居然沒有一個猜出來埃及海關的想法————不過也是,這本來就是接著之前那次事故順水推舟的事情。

  除了保險公司和之前事故的負責人,這次的重新檢測沒有影響到其他任何人。

  開羅博物館的人最先到了。

  賽義德親自過來迎接,一行人一邊往倉庫走,一邊說道:「這位館長,這幅畫你一定要好好欣賞,就,羅秉文作品本就難得,如果能留在埃及本地就最好了。」

  「我們知道。」

  來的這位就是開羅博物館的一個副館長,平時負責的也是油畫作品收購,但現代畫家能進開羅博物館的人真的很少。

  他也是聽到了某個傳聞,才特地趕過來的。

  賽義德也點點頭,說:「那就好,至於我為什麼和你們聯繫,一會兒你們看到那幅畫就明白了,羅秉文先生真的是把握住了我們古埃及文化的內核。」


  「是嗎?」

  這位館長這到是有點驚訝了。

  古埃及文化的內核?

  說實話,他們這些埃及人都不敢說掌握了,畢竟————他們的文化斷過代,人都換了好幾批,而不是像華夏那樣一脈相承。

  華夏人不管壞成怎麼樣子,甚至爛掉了。

  心裡其實都還是華夏思想。

  幾人很快就趕到了倉庫,推門進去,裡面最中心的地方已經清理掉了一塊,日常的貨物檢查全都放到了另外的倉庫。

  如今這個倉庫幾乎成了一個展示台。

  油畫作品穩穩的放在畫架上,仔細看,這畫架的腿都被固定住了,生怕這幅畫被人撞了一下倒下來似的。

  海關現在都不敢提撞這個字。

  周圍幾個燈柔和的照亮了這幅畫,讓上面的暖金色璀璨的耀眼,裡面的荒蕪似乎是一種流動的黃沙。

  埃及,敦煌,這本來就都是距離沙漠很近的城市。

  羅秉文創作敦煌的景色,被埃及人認可也是顯而易見的,而且羅秉文用的也是從人家的古代藝術品中悟出來的畫法。

  沒過幾分鐘,大門又被打開。

  又是一家博物館的人進來了,進來的同時還開心的喊道:「羅秉文老師的作品在哪裡?我們來觀摩了。」

  賽義德翻了個白眼。

  才不是要你們來欣賞觀摩的,他找藉口拖延了幾天,要的是各大畫廊在這裡打出狗腦子來,然後用天價的合同把羅秉文敲暈。

  然後讓這幅畫留在埃及。

  他太喜歡這幅畫了。

  賽義德現在總算能明白,為什麼蒙古國的人會那麼喜歡羅秉文,甚至還以國禮相贈,這人,是真能畫到某個群體的心坎里去啊。

  很快,開羅周圍的博物館專家」們,都到了。

  大家都很默契的沒開口說話,都在欣賞這幅難得的作品,難得是因為在埃及很難得,他們在油畫上的影響力實在太差。

  這麼多年,一個走出國門的大師都沒出過。

  頂多,也只是在北非,或者中東那邊有些許的影響力。

  這幅畫————

  真是神奇啊。

  這一整副畫給人的感覺就是氣勢恢宏。

  中央的巨丘如史前巨獸蟄伏,又似金字塔般攜永恆之姿矗立,其輪廓線是整幅畫的靈魂。

  畫家以炭筆打底、油彩厚塗堆疊,線條邊緣銳利如淬火刀鋒,既無西方寫實派的柔和過渡,也不似東方水墨的暈染留白,每一筆都帶永恆的篤定。

  甚至連風蝕溝壑的轉折處都稜角分明,將岩土歷經千年風沙的粗糲肌理,轉化為具有雕塑感的視覺語言。

  周圍錯落的風蝕地貌以同樣硬朗的線條鋪展,色塊濃郁純粹,紅、黃、褐三色交織,彼此呼應,構建出嚴謹恢弘的節奏感。

  上方天空是漸變的暖金色,無一絲雲彩,只有無盡的光與熱向下壓迫,讓這片土地更顯灼熱荒蕪。

  整幅畫不見柔媚筆觸,沒有溫情色彩。

  唯有壯麗、曠野的蒼涼,以及一種超越時空的永恆寂靜,在濃烈色塊與硬直線條的碰撞中,化作一首沉默卻磅礴的史詩。

  對,這就是史詩。

  所有人都沉默了。

  賽義德看到這樣的情況,有點著急,你們到是說句話啊。

  「各位老師,你們覺得,這幅畫我們可以出到多少,能讓這幅畫留在我們國家。」他見沒人說話,自己開口說道。

  「出到多少?一個億?」

  羅秉文是一個到現在還沒走到自己的創作最高峰的畫家,從去年開始,羅秉文的進步都是肉眼可見的,一幅畫比一幅畫創作得更好。

  一個億是這個博物館工作人員開玩笑的。

  但到底能不能到這個價格,誰也說不準,萬一羅秉文這幅畫放出去拍賣,真能賣出一個億的價格呢?

  賽義德抓了抓頭,說道:「我沒開玩笑,各位,我知道羅秉文先生,他的畫作從來都是帶著各地的文化風格,去了敦煌有敦煌的作品,去了草原有草原的作品。

  蒙古國才可惜。


  羅秉文創作了那麼多他們國家的東西,但現在全都拿到華夏來了,說不定別人一看,還以為畫的是內蒙呢。

  他也是不想要這種情況出現,才聯繫了各大博物館。

  聖馬可畫廊的肖恩,現在無所事事,在房間裡待累了,就走出來想抽抽菸,然後他就在外面看到了那個放著羅秉文作品的那個倉庫,不停的有人走進去。

  有時候一個,有時候兩個三個。

  甚至有的人還穿著西裝,一點都沒有修復畫作,或者檢查畫作的專業人士樣子,反倒有點像商人。

  嗯————商人?

  他怔了片刻,但手裡的煙卻還在下意識的放進嘴裡,但吸氣忘記了,任由嘴裡的香菸慢慢燃燒,被風抽掉一大半。

  隨後,他的眼神一亮。

  整個人都跳了起來。

  「懂了!我懂了!媽惹法克!這群埃及人居然這麼陰險————

  他趕緊打電話給總經理貝克爾,電話一撥通他就喊道:「老闆!埃及人在搞事情,他們想要買這幅畫!」

  「啊?什麼?」

  貝克爾張大了嘴,也嚇了一跳,你在說什麼東西?

  他現在忙著呢,忙著對畫廊進行重新布置,最好的位置一定是留給羅秉文的,羅秉文才是如今聖馬可畫廊的天。

  忙裡偷閒一接電話,就聽到肖恩嘰嘰喳喳的大喊。

  肖恩把煙丟掉,一邊往沒人的地方走,一邊對電話說道:「我剛才看到很多人走進放羅秉文老師新作的那個倉庫里,埃及人說是找修復畫作的專業老師,但我覺得那些人都是博物館派來想要買畫的人。」

  「啊?」

  肖恩看老闆還在狀況外,急著說:「經理,你別啊了,趕緊想辦法啊。怎麼辦?如果他們出了很多的錢,那這幅畫豈不是又到不了我們手上?」

  至少在義大利,他們畫廊可不能再輸給其他四大畫廊了。

  貝克爾還是沒什麼表示。

  然後忽然問道:「他們能卡住這幅畫多久呢?一個月?兩個月?」

  肖恩想了想,說道:「也沒有那麼久,頂多一周的時間就必須繼續走登機流程,羅秉文先生的國際聲望很高,他們不敢來太陰的招數。」

  「那就沒關係。」貝克爾笑著說,「他們可能還不知道,羅秉文先生已經進入沙漠裡面了,除了一個衛星電話,其他的方式都是聯繫不到他本人的。」

  肖恩又陷入呆滯狀態。

  貝克爾又笑了兩下,說道:「而且,肖恩,你知道嗎?他的衛星電話只有誰知道?嗯,我敢肯定,埃及人肯定是不知道的。」

  埃及人就算出幾億,幾十億的價格去買畫,那聯繫不到羅秉文,他們又能怎麼辦?

  過了這幾天,還不是得乖乖發過來。

  而且,埃及人要是真能出幾億的價格來,不說羅秉文了,貝克爾都會天天去找羅秉文,死活的勸他把這幅畫賣給埃及人。

  這可是幾億啊————

  肖恩這才放心了,隨口寒暄兩句掛斷電話,想著埃及人的所有謀劃看似很縝密,誰也說不出有什麼問題。

  但還是註定的等不到結果。

  這就是一場偌大的笑話。

  他回去的時候嘴角還帶著笑意,哼著歌走進了這個休息室。

  此刻,前來陪同的羅秉文工作室,保險公司員工都在這邊,等著機場派車過來送他們離開。

  這幅畫顯然是要在埃及待幾天了,他們只能先回去。

  不過,現在誰也不想走。

  歐月靈想守著羅秉文的畫,他們給不了其他的幫助,只能在這些地方發揮一下自己的能力了。

  而保險公司則是在等結果。

  看你們能檢查出什麼東西來,別搞出一個顏料脫落也來找她們。

  歐月靈看到肖恩心情很好,疑惑的問道:「肖恩大哥,你————你怎麼了?要結婚了嗎?恭喜恭喜啊。」

  「什麼啊?」

  他看了看周圍,坐到歐月靈旁邊小聲的說:「埃及人想要買這幅畫,你知道吧,安全檢查,專家評估?現在來的可都是埃及博物館的人。

  「啊?」

  他的反應和剛開始的肖恩如出一轍。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我們不讓他們檢查嗎?可是他們的程序看起來是合規的,我們不好強硬反對。」

  「反對什麼?沒有這個必要。

  心肖恩坐在沙發上,雙腿叫起來,說道:「你也是羅秉文團隊的,現在你能聯繫到你們老闆嗎??

  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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