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敦煌新作反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84章 敦煌新作反應

  無事一身輕。

  看著運畫車把自己的畫送走了,羅秉文啥也沒想去做,就回酒店休息了一天。

  從下午開始睡覺,一直睡到第二天的十點才起床。

  完成一幅畫後,精神上的疲憊是肯定的,但這次已經很好了,過程中一直都有美人陪伴,八個超級漂亮的美女加上一個美女化妝師。

  整天就是這九個女人圍著羅秉文一個男人。

  嗯完成後睡一天也正常。

  然後邀請自己創作這幅畫過程中,所有幫助過自己的人吃一頓飯,地點還是敦煌宴,這家店不管怎麼說,逼格應該是敦煌最高的。

  不過羅秉文去邀請的時候才發現趙寶玉教授已經沒在敦煌了。

  此刻。

  燕京。

  趙教授雖然長期在敦煌研究院工作,但同時也是華夏藝術協會的副會長,經常都要出門開會,這次到了燕京。

  他已經提前知道這場會是關於羅秉文的。

  但並不是羅秉文本人,而是他的作品,如今在雙年展打響了華夏藝術出國的第一炮,轟開了歐洲藝術界守了幾百年的門。

  現在,他們是不是可以走進這個門裡面呢?

  於是,就有了這場會議。

  會議名稱:華夏當代藝術國際化發展策略研討會,這還有一個小名稱,叫威尼斯雙年展後續影響評估會議。

  隻字不提羅秉文,但每一句都和他有關。

  會議上基本都是誇讚的,趙寶玉也是難得的說了幾句:

  「羅秉文這孩子我剛見過面,不止油畫,他在泥塑上也很有天賦和才華,為人很謙虛,挺好的小輩。」

  這場會開下去,大家都對羅秉文這個人很好奇。

  趙寶玉也答應去問問羅秉文要不要來燕京,他的作品成績這麼好,也該在首都開幾場研討會嘛,多認識幾個人。

  然而,與華夏藝術協會那邊積極研討、謀劃未來的熱烈氣氛相比,華夏美術家協會的氣氛,卻顯得有些微妙,甚至可以說是沉悶。

  按道理來說,羅秉文作為美術家,油畫家,成名以後最該開心的就是美術家協會了,但現實並不是這樣。

  羅秉文幾乎沒接觸過國內的任何活動,出道後還沒成名呢,就被帶到歐洲去,然後在短短半年的時間成了國際藝術家。

  憑什麼?

  這是美術家協會,尤其是油畫家們經常會想的一個問題。

  年紀輕輕也就罷了,還沒有一直搞創作,中途去畫什麼遊戲好幾年的時間,然後剛辭職就一鳴驚人,成了國際畫家。

  那我們這麼多年的努力算什麼呢?

  所以,美術家協會一直沒給羅秉文發去邀請,等到羅秉文在威尼斯一舉成名了,被人封為當代大師了。

  這時候已經晚了。

  尤其去參加威尼斯國家館委員會的一個副會長,還竭力阻止讓羅秉文的作品上雙年展。

  結果雙年展一開,所有人都傻眼了。

  你不邀請是吧?

  人家在雙年展有自己的獨立展館,在地位上是和國家館是平起平坐的,甚至人氣更高人們很願意去參觀大師們的獨立展館。

  而國家館呢,除非是對華夏文化感興趣,不然歐洲人基本不會到華夏館去看華夏畫家的作品。

  尤其美術家協會大部分都是四五十歲,以上的老畫家。

  他們並非否認羅秉文的才華和成功,羅秉文的作品他們都看過,再挑剔的人也得承認其技術力和感染力是頂尖的。

  但他們無法理解,也無法完全接受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成功方式。

  這仿佛在質疑他們一生信奉和踐行的道路。

  紮實的基本功、系統的學院教育、國內展覽的層層歷練、圈內的人脈與資歷積累,這些東西,在羅秉文橫空出世的國際聲譽面前,似乎一下子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所以很多人心裡都有疑問。

  憑什麼?

  這是一種摻雜著嫉妒、困惑、以及一絲被時代甩下的恐慌感。

  還有就是要不要趕緊邀請羅秉文加入美術家協會這件事。

  他們已經開了好幾次會了,今天也在開視頻會議,幾個人對這件事爭論不休,三十來歲,作品在國外價值大概三百萬美元的畫家說道。

  「你們還不明白?市場和國際策展人的口味一直在變。

  羅秉文的出現,至少證明了我們國內的油畫也是有國際競爭力的,這是好事。你們是不是.也該考慮轉變一下思路?

  他已經轉變思路了,在超寫實風格里,他的作品也會受到一些外國人的追捧。

  但只是沒做到羅秉文那麼好而已。

  不過,即使他說得再有道理,其中那個可以一錘定音的人說道:

  「好了,我聽你們說太多了。議論到此為止。羅秉文同志取得了成績,這是事實。協會這邊—.可以先保持關注。」

  「至於接觸和吸納的事,不急,再觀察觀察。年輕人,走得快,也要走得穩才行。看看他後續的創作再說吧。」

  羅秉文這邊吃完飯了,在唱歌,他喝了點酒,現在有點暈。

  電話來的時候,羅秉文抬了一下手,包間裡很快安靜下來。不過羅秉文還是一邊接電話一邊往外走。

  「餵?」

  「秉文,你那邊怎麼這麼吵?」

  「我畫完成了,在和朋友們慶祝呢,趙老師?今天我還在研究院找你呢,但他們說你到首都開會了。」

  「對,我們華夏藝術家協會準備吸納成為會員,這次算是我們幾個副會長聯合介紹你成為我們會員,你來了就是副會長。」

  「啊?」

  羅秉文酒都清醒了幾分,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副會長?趙老師,您沒開玩笑吧?」

  電話那頭傳來趙寶玉爽朗的笑聲:

  「誰跟你開玩笑了?我們幾個老傢伙剛開完會,一致通過的。我們是藝術協會,不搞論資排輩那一套!看的是作品,是影響力,是未來!你這次在威尼斯給咱們華夏藝術掙的臉面,頂得上有些人一輩子的資歷。」

  羅秉文沒有一口答應。

  說起來,義大利藝術協會邀請過他,但羅秉文拒絕了,當時想的就是自己作為一個華夏人,參加義大利的畫家協會算怎麼回事。

  雖然自己在義大利留學,但不是在這邊混飯吃啊。

  那時候還是他剛到佛羅倫斯藝術學院的時候。

  是半年多以前了。

  這期間,自己的作品價值一直在漲,甚至前段時間自己在威尼斯雙年展上一戰成名,多本雜誌都說羅秉文是新一代,最年輕的大師畫家。

  但即便這樣,國內的藝術協會也是沒什麼聲音。

  現在居然要讓自己當副會長了?

  是不是給自己戴高帽啊,等自己同意,以後就要帶人到歐洲,給人當保姆似的帶新人?那可不行,他懶死了。

  他靠在走廊冰涼的牆壁上,聽著包廂里隱約傳出的伴奏聲,腦子飛快轉著。

  不對。

  華夏的藝術協會好像和歐洲的藝術協會不一樣。

  他們是一個協會管一切,下面基本沒有分會。

  但國內藝術的各各行業都是有自己的組織,華夏藝術家協會更偏向理論、批評和國際交流,副會長這個位置,分量極重,但也意味著無數的會議、協調和瑣事。

  那也不行!

  他深吸一口氣,誠懇的說道:

  「趙老師,謝謝您和幾位前輩的看重,這——這驚喜太大了。但我這人自由散漫慣了,畫畫可以拼命,開會應酬恐怕———.」

  「就知道你小子怕這個!」

  趙寶玉打斷他,語氣里透著瞭然,「掛個名就行。有重要的國際交流、學術研討請你出面,這種活動一年都沒兩次。具體的,等你來京我們再細聊,怎麼樣?要不要多給你時間考慮。」

  話說到這個份上,再推辭就顯得矯情了。

  他其實也想看到國內的畫家紛紛走出國際,賺外國人的錢,別總是讓外國畫家在華夏圈錢,咱們也得圈回來。

  奈何友軍不給力啊。

  不過,羅秉文心裡也明白,這個位置代表的資源和平台,華夏藝術協會的副會長,這不僅僅是榮譽,更是一種話語權。


  「行,趙老師,那我先謝謝您和協會的信任。」羅秉文終於應承下來,「等我處理完敦煌這邊的手尾,就去燕京拜訪您。」

  「好!那我們就在燕京等你!對了,」趙寶玉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壓低了些聲音,「美協那邊—可能也會有人聯繫你。他們那邊情況稍微複雜點,你自己斟酌就行。

  反正,咱們藝術家,最終靠的還是手裡的筆。」

  掛了電話,羅秉文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

  他在消化這個消息。

  「副會長這頭銜聽著怎麼那麼像老幹部?」

  推開包廂門,裡面的喧鬧聲再次湧來。姑娘們看他回來,立刻又鬧騰起來,拉著他要繼續唱歌喝酒。

  羅秉文重新融入這片熱鬧。

  他的新作先被運到蓉城。

  電子版在這裡被記錄下來,發往世界各地。

  佛羅倫斯,聖馬可畫廊。

  貝克爾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戴著眼鏡,在助理的陪同下一起看著這幅羅秉文的新作,他不時縮小平板,一會兒又放大整體,已經看了半小時了。

  旁邊新來的畫廊助理連呼吸都放輕了,不敢打擾。

  畫面上,八位身披敦煌華彩、帛帶飛揚的飛天女神,以一種近乎神跡的優美姿態,或站,或蹲,於一片沙海之上。

  夕陽的光線從側後方打來,勾勒出她們流暢無比、充滿動感的身體線條,既非西方古典的豐肉感,也非現代審美的纖細骨感,而是一種融合了力量與柔韌的、極具東方韻味的優美。

  衣裙的色彩絢爛奪目,硃砂、石綠、金箔大膽濃烈,卻又被背景那片蒼茫荒蕪的沙漠奇妙地中和,絲毫不顯俗艷。

  依舊是熟悉的風格。

  羅秉文的作品在線條上是超越了所有畫家的,類似的意思很多雜誌都用來宣傳過,但從來沒有遇到阻礙。

  以及被他們這些外國人都能看得懂的,濃濃的華夏風格。

  這種風格要讓他們解釋?

  抱歉,解釋不出來,反正就是看到這樣類似的作品,第一時間就會想到這很可能是羅秉文創作的。

  這就好像專業歌手創作的歌曲一樣。

  總有一段和旋特別喜歡用。

  這就很有辨識度。

  但這幅畫並不是羅秉文以前創作的古典,或者後印象風格,而是一種古典寫實,人物的身姿極其優美,和畫家們喜歡畫的丰韻完全不同。

  用色毫也十分大膽。

  尤其是這六毫人物的衣服。

  而這沙漠風格的背景,讓這幅六充滿異域風情對,歐洲人也知道什麼叫做異域風情,也很喜歡這綢調調。

  「沙漠毫的,女神?」

  助理一直等到老闆看完六才說道:「貝克爾先丫,羅先丫的這幅六是在華夏國家館展出,我們需要對這幅六進行宣傳嗎?」

  「當然。」他瞄了這新助理一眼。

  分不清大小王啊。

  羅秉文的畫為什麼不宣傳?

  「準備一下。」

  他放下平白電仕,輕咳一聲,然後果斷的說道:

  「立刻展消宣傳,重點突出「華夏敦煌」、『宗教神性」、『線條大師』這幾個珠鍵詞。秉請名單再核對一遍,特別是那幾個重要的博物館策展人和頂級藏家,務必親自跟進。華夏館怎麼了?他難道不是在威尼斯嗎?」

  威尼斯。

  華夏國家館籌備組辦公室。

  氣氛卻如同繃緊的弦。

  負責人第五次看了看手錶,又焦甩地警向毫無動靜的郵窩和電藝。

  距離新聞稿發布已經過去三天,換展日期步步逼近,但羅秉文那幅據說已經完成的作品,卻連一張電子版小樣都伶發過來。

  辦公室里煙霧繚繞。

  他頂住壓力—-尤其是美協那位極力反對的副會長「這不合規矩」、「資歷太淺」、「風格太野」的指責,力排眾議將羅秉文的作品納入國家館核心展區。

  賭上的不僅是自己的判斷,某綢程度毫也是國家館這次展覽的聲量。

  附一·—·附一羅秉文交不出六,或者六作不盡如人意—

  他幾乎不敢想那個後果。所以坐在辦公桌裡面的他表情看似沉穩,不怒自威,但手心的汗擦了又出。

  「主任!郵件!蓉城那邊發來了!羅老師的畫!」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