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你看是不是你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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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9章 你看是不是你畫的

  羅秉文《涼山賽馬》紐約佳士得破三千萬美元,這個詞條像瘋了一樣爬滿所有藝術版塊和財經新聞的頭條。

  配圖是拍賣師落槌的瞬間,以及那幅畫作的高清大圖。

  藝術博主們瞬間高潮。

  羅秉文現在真成了藝術圈的流量密碼了,隨便發點什麼關於他的消息就有一大堆的人看,現在又給他們提供了素材。

  好人啊。

  藍標帳號們也迅速發了消息。

  《羅秉文作品佳士得創三千萬美元高價,進入三千萬俱樂部》

  再順便做一個視頻。

  仔細分析如今還在世的,作品能超過三千萬美元價格的畫家們,數過來數過去也沒幾個。

  畫家這個行業和許多行業一個樣子,勝利者通吃,能分走行業里的大部分蛋糕。

  不算那些已經去世的畫家們,還在世的,七八千萬美元的都有,但這並不影響能超過一千萬美元的很少。

  三千萬?那就更少了。

  但現在最覺得驚喜的肯定不是這些吃瓜群眾們,作為此刻擁有羅秉文作品最多的畫廊,港島聖馬可畫廊電話一直占線。

  畫廊接線員本來就不多,現在更是接電話接到嗓子冒煙。

  「您好,聖馬可畫廊—」

  「對,是的,感謝關注—」

  「抱歉,羅先生近期沒有新作出售計劃——」

  「收藏意向我們可以登記,但無法保證—」

  「是的,畫冊還有不少存貨,您的地址是?」

  問題五花八門。

  有想買畫的超級藏家,語氣急切,開口就問「下一幅什麼時候有?價格不是問題」。

  有想約專訪的頂級媒體,希望拿到第一手回應。

  有藝術基金想談長期合作。

  甚至還有想請羅秉文跨界代言的高奢品牌。

  還有不少書店畫冊售罄,正在加緊補貨,倉庫雖然說在內地,但各種消息都是匯到港島來,讓陳永明處理。

  這個新晉的聖馬可亞洲區負責人,現在痛並快樂著。

  三千萬?

  剛開始而已。

  羅秉文火得太快,即使他作品的產出速度並不慢,但在整個市場的需求下,他作品的稀缺性就被無限的放大。

  從這些電話中就能看到。

  如今全世界的博物館,收藏家們都知道了,想擁有羅秉文的畫,不僅要有錢,還要有機會,更要有足夠的耐心去等。

  而在內地,林澤海的電話也一直響起來。

  大多是打聽能否直接聯繫畫家本人私下交易的。

  這讓他一個頭兩個大,都不用去問羅秉文,統一回覆:「抱歉,羅老師所有作品代理事宜均由聖馬可畫廊全權負責。」

  羅秉文和畫廊的事情他大概知道一點,羅秉文也不是那種會違背規則去背後交易的人。

  辦公室里,又是一陣高昂的嗩吶聲響起。

  羅秉文一個下午的時間不知道聽到了幾次,也不去拉開自己辦公室的門,直接對外面喊道:「林澤海!你踏馬趕緊給我換個手機鈴聲!要不就開震動!」

  剛開始聽到羅秉文還覺得很燃,現在已經燃透了,只覺得吵鬧。

  遊戲也半天沒個進展。

  不玩了。

  讓辦公室裡面的電視關機,羅秉文躺在柔軟貼身的老闆椅上,看著窗外忙忙碌碌的街道景象,心情很不錯。

  說起來,以前也經常看到這樣的景色。

  每天工作的時候往外一看,現代化的都市,巍峨的高樓,總能帶給羅秉文一種,他也是都市人了似的。

  和很多夏天還在外面忙忙碌碌的人比起來,能在這種充滿空調冷氣的地方工作真是太好了。

  而現在看這下面的景象,又有一種全然不同的心情。

  雖然過程不一樣,但到底還是當上老闆了啊。

  羅秉文有些感慨,讓老闆椅轉了一圈,看著乾淨的桌面上,立起來的一堆遊戲設備嗯,以前的夢想總算實現了。


  在辦公室玩遊戲。

  林澤海在外面敲了敲門,然後推門進來,說道:「我們真不用發個什麼評論之類的嗎?今天真是白撿來的熱度。」

  「熱度很高嗎?」

  「高!全世界都在關注這件事,我聯繫了一下貝克爾先生和在港島的陳永明,都很忙,就連羅浮宮都給貝克爾先生打過電話。」

  「羅浮宮?」羅秉文笑了下,問道:「那貝克爾怎麼說的?」

  「說只要有就立刻給他們啊。」

  雖然大部分想要這幅畫的博物館都在排隊當中,但羅浮宮的地位和人情,肯定會得到一個優先的權利。

  這些博物館都和畫廊有著大量人情往來,甚至各種合同。

  這樣也不算走後門。

  「那就蹭一下這個熱度吧。」羅秉文想了想說,「今天日子特殊,你幫我發一個.....

  羅秉文手指在桌面敲了敲,沉吟片刻。

  「就發——-銘記,方能前行。藝術的力量,源於真實的土地與歷史。配圖你找個高清圖截一下,用涼山賽馬那個摔下來少年的眼神。」

  「就這句?」林澤海快速記下。

  「嗯,發吧。」

  林澤海有點奇怪為什麼非得這樣發,感覺也沒什麼特別的,這能蹭到熱度嗎?還不如隨便恭喜一下賣畫的人和買畫的人。

  這條推特很快更新。

  文字簡短,配圖震撼。

  這種高清圖只在畫冊裡面有,在網絡上是找不到這個像素的原畫的,即使電腦屏幕把色彩破壞了一些,但眼神里傳達出來的情緒依舊讓人震撼。

  外國人只覺得羅秉文不愧是華夏第一個走出來的畫家。

  華夏有五千年的歷史,隨便一個時期都能創作出好的作品,這句話說的也不錯,是一個畫家愛國的體現。

  「偉大的作品總是根植於文化和歷史。」

  「深刻的見解。」

  但國內網友瞬間就懂了。

  今天什麼日子?

  九月十八號啊,很多地區防空警報現在還在放呢。

  「羅老師這話裡有話啊!」

  「銘記歷史!吾輩自強!」

  「藝術的力量源於真實的土地!說的太好了!」

  「這圖配得才好,我剛發現這幅畫裡的每一個人都刻畫得太好了,每個人都各有心思,有不甘,有野心,有瘋狂———.」

  「樓上你畫冊哪兒買的?」

  市面上關於《涼山賽馬》的消息實在太少了,還不如破曉,這個畢竟是羅秉文的第一幅畫,是有光環在的。

  而《涼山賽馬》,如果不是畫冊出來了,同時還上了拍賣,那這幅作品可能還會繼續沉寂下去。

  羅秉文這句話雖然只發了推特,但到底還是蹭上了熱度。

  國內的好評變高了。

  對於國內十幾億的人口來說,你是藝術家,你有錢,那你可能是有罪的,是有可能會被很多人仇視的。

  或許不能說是仇視吧,更應該說是不服氣。

  但只要你愛國,那這種不服氣的眼神就會消失一大半。

  消息繼續發酵。

  羅秉文繼續玩遊戲,準備把心情收拾好了,立刻出去,找個以前沒去過的地方旅遊。

  他現在算是發現了。

  自己要是長期待在一個地方,是會喪失靈感的。

  什麼都不想畫。

  在蓉城這種反應會更嚴重,他現在就算是拿著本子出門,他也不想畫速寫了,反而拿著相機出門掃街的時候會更多。

  沒過多久,林澤海又敲門進來了。

  羅秉文抬頭看了一眼,問道:「什麼事情?」

  「你先別玩了,正事兒。」

  「你說。」

  「好吧,剛才有個電話打過來,說是燕京的一家拍賣行,問你是不是有一個叫張燕燕的同學,她手上有你的作品?」

  「張燕燕?」

  好熟悉的名字啊。


  因為已經提示是同學了,羅秉文很快就想到了是誰。

  高中的學習委員?

  羅秉文高中的時候算是個學校的不安分成員,和文天陽,張霖一起,整天去網吧,整夜整夜的包宿,然後白天在課堂上睡覺。

  還去打撞球,混酒吧,泡妹子。

  那時候手機還沒現在這麼普遍,女孩們也遠不現在的女學生單純,只要有一張好看的臉蛋,就會有不少小女生暗戀。

  而羅秉文,還有一個從小學習的技能。

  畫畫。

  看好了某個女孩子,直接送一幅畫著她的素描過去,然後就在這張紙上約好什麼什麼時間,在某個地方見面。

  然後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

  而張燕燕不是羅秉文送畫的對象。

  印象中,這個學習委員矮矮的,白白的,胖胖的,為人豪爽,膽子大。有一次羅秉文把畫送到了她朋友手上。

  作為同班同學,她當然知道羅秉文是個什麼樣子。

  當即就帶著畫來質問。

  讓羅秉文和一個模特身材的女生還沒開始就結束了,之後兩人一直沒看對過眼,一直到畢業都沒說過幾句話。

  她怎麼了?

  「我想起來了,確實是我的同學,怎麼了?」

  「她拿著一副你的素描去問拍賣了,但素描這個東西很多人都能畫出來,拍賣會也不知道是不是你的作品,就打電話到我這裡來了。」

  「啊?那種素描也能賣錢?」

  林澤海笑著說道:「如果確定是你畫的,那幾十萬應該還是值的,市場上現在對你的作品需求度比較高。」

  羅秉文噴了一聲,說道:「你這一說我都心動了,我高中時候的素描我現在分分鐘幾十幅,我也能拿出去賣錢嗎?」

  「算了,同一時間出現太多就不值錢了。」

  林澤海想給羅秉文科普市場,但這些羅秉文也不是不知道,催促讓他先出去,不過林澤海轉頭就拿了一個平板進來。

  說道:「就是這幅畫,你看看是不是你高中時候畫的。」

  這是一張照片,照片上的一張素描紙被穿著白手套的雙手捧著,上面是一個女生坐在長椅上的樣子,還在帶著耳機聽歌。

  夏天的校服下,都遮蓋不住女孩傲人的身材,長發隨風飄動,看著畫家的方向。

  林澤海也是剛到手照片,覺得自己的嘴唇有點干。

  看了看羅秉文,露出嫌棄的眼神。

  羅秉文當然看到了他的樣子,冷哼一聲:「老色皮和我裝什麼?」

  然後又有點痛心。

  當初的好女孩那麼多,怎麼自己就都錯過了呢?要是自己好好的和這個女神談一場戀愛,是不是現在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你就說這是不是你畫的就行了。」

  「是。」

  燕京,燕京北海拍賣會。

  一個胖胖的女生緊張的坐在會議室,看著眼前的這個人幾個電話打出來,還拿著手機對自己這幅畫一頓拍。

  忍不住問道。

  「這幅畫可以拍賣嗎?我能保證是羅秉文自己畫的。」

  這個人說道:「你說了不算,你把東西交給我們,我們也得自己求證一下,免得到時候出了問題,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過了幾分鐘,他得到了一個肯定的答覆後,這才鬆了口氣。

  「行了。」

  張燕燕緊張得臉通紅,問到:「是不是可以賣掉了?能賣多少錢?」

  「我們也不確定,國內目前沒有羅秉文作品的拍賣記錄,就算國外也只有今天一例而已,你應該也是看到新聞才找到我們的吧?」

  「對對對!」

  張燕燕也不清楚,自己當初那個頑皮的同學,整天貪玩不好好學習,以為自己長得帥就到處和女孩子玩。

  這樣的人,怎麼就成大畫家了呢?

  「這幅作品我們可以拿到一周後的線上拍賣會上試試,你可以下載一下我們的APP,關注下周三的一場直播。」

  「好—」她有點恍惚,又問,「那大概一下,能有多少錢呢?」


  對面的人想了想,說道:

  「幾十萬應該是沒有問題吧?畢竟這是羅秉文先生親自承認的作品,還是國內第一幅,五十萬以上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張燕燕一陣心驚。

  五十萬已經不少了,畢竟這只是一幅素描而已,還是自己老同學高中的時候畫的,說不清到底有什麼價值。

  但她還是沒忍住問到:「是美金嗎?

  這句話讓鑑定師都一陣笑,然後說道:

  「如果是羅秉文先生的一幅任何的彩色作品,確實都有可能達到五十萬美金,但這只是一幅簡單的素描而已。」

  「呵呵呵呵,是哦—」

  張燕燕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回去的。

  如果能一百萬就好了,她心裡想。

  她從小就好好學習,高中是學習委員,是班級上唯一靠上了燕京一本的學生,畢業後就留在燕京發展,已經七年了。

  這七年,她兢兢業業,省吃儉用。

  也才存下來幾十萬而已。

  想要買套房子,留在首都生活的希望遙遙無期如果這幅畫能賣出去,自己有了五十萬,加上自己存的錢,到時候回家買套房,再買個小門面吧。

  做點什么小生意,然後該嫁人嫁人。

  她快三十了,成為首都人的夢想到現在還是遙遙無期。

  夢也該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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