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書籍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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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7章 書籍出版

  羅秉文抱著畫框有點懵:

  「送我?這幅?」

  他是知道這幅畫對於索菲亞的意義的,這是她心態轉變後的一幅畫,不說自己珍藏起來,那也應該送給重要的人。

  比如父親,哥哥姐姐等·

  送給自己?

  索菲亞躲在畫架後邊,聲音輕輕地傳來:「嗯——.老師教了我很多———.」

  羅秉文右手摸了摸下巴,看看容貌精緻的小美女,又扭頭看了看自己即將完成的,窗邊的少女,思索一下說道:

  「我這幅也送給你。」

  索菲亞猛地抬頭:「真的嗎?這可是———

  「收著吧,你爸爸送給我一幅列賓的窗邊少女,而我也送你一幅,說起來還是我占便宜了,我的作品可不如列賓的真跡。」

  「那怎麼能一樣呢?」

  「都是心意,有什麼不一樣?」

  羅秉文做出這個決定後心裡也沒有捨不得的情緒,即使他現在一幅作品已經能賣出一千多萬美元的價格。

  和彼得羅夫一家給自己的幫助相比,這幅作品微不足道。

  列賓那幅畫要是論價格,能買他的十幅畫。

  「不過,以後我可能會借來開個人畫展,到時候應該會找你。」

  「當然可以!「索菲亞的眼睛亮了起來,像是突然被點亮的星星。她往前邁了一步,又害羞地退了回去,「老師隨時都可以借———.「

  羅秉文笑了笑,轉身繼續完成最後的細節,

  索菲亞完成了一幅作品,現在還想不到要畫什麼,就在羅秉文身後看了看,羅秉文這幅畫的大部分都已經完成了。

  說是一幅成熟完整的作品都行。

  今天要弄的只有細節。

  他拿最小號的筆,在眼神,皮膚上輕輕的點,隨即整幅畫的質感迅速提升,剎那間,畫中人的眼神仿佛有了生命。

  下午三點,這幅畫終於完成,

  他一放下畫筆,索菲亞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

  「老師,完成了嗎?」

  「嗯,放一天,明天上光油—要不我這幅畫你來上?畢竟這畫上的人就是你,說不定以後流傳出去還是一段故事呢。」

  油畫的來歷不怕狗血,就怕平淡。

  太平淡了以後賣畫的人可怎麼說啊,就像羅秉文畫的《落地窗》這幅畫如果以後能拍賣,說破天也是畫家有一天在家裡閒得蛋疼,把看到的景色畫了下來。

  而眼前這幅畫,光油是模特自己上的。

  也算是一段很好的故事了。

  索菲亞盯著畫中的自己,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裙擺。

  畫裡的少女站在晨光里,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微笑,笑容太美了,尤其眼神溫柔得能融化俄羅斯終年不化的冰雪。

  『這真的是我嗎?

  「當然。」羅秉文點點頭,說道,「你可以給自己弄一面鏡子,你很漂亮,我走了很多地方,

  見過很多國家的女孩子,你都是其中最漂亮的。」

  羅秉文也在欣賞自己的作品,抄著手,越看越滿意。

  「別以為我在恭維你,並沒有,這幅畫我甚至沒有經過藝術加工,我覺得能把你八九分的情緒畫出來,我就已經成功了。」

  「老師太誇張了—「

  「實話實說而已。「羅秉文把畫筆扔進水桶。

  看到畫筆,索菲亞忽然想起來什麼,亞麻色的頭髮一甩,快速跑到自己的房間去了。羅秉文左右看了看,還是先把自己的作品推到速干室。

  再出來的時候,索菲亞已經等在外面了,懷裡抱著一個藍色的絲絨盒子。

  「嗯?這是什麼?」

  「老師,這也是我要送給你的,我看你的畫筆都不是新的,這個畫筆我用了覺得很好,是爸爸給我定製的,送一套給你。」

  「額,這—」

  羅秉文一看這個盒子的logo就懂了,溫莎牛頓的畫筆。

  溫莎牛頓普通的畫筆就是一百歐元左右一支,一套下來可能一兩千歐元,但任何東西都有高低檔,眼前這絲絨盒子裡面裝著顯然不是低檔貨色。


  羅秉文現在用的是從巴爾丹齊教授畫室順來的畫筆,只能說性價比很高,但說到珍惜度上,肯定沒有彼得羅夫為自己女兒準備的畫筆珍貴。

  索菲亞不語,只是把盒子往羅秉文手裡一推。

  索菲亞本來就有社交焦慮症,面對她的好意還是接受下來比較好,不然還不知道她自己心裏面會怎麼想。

  羅秉文接過盒子,掀開蓋子。十二支貂毛畫筆整齊排列,筆桿上刻著「S.R「的銀標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之前不知道,但現在他知道了S.R就是索菲亞名字的簡寫。

  他輕輕撫過筆尖,抬頭看向索菲亞。少女已經退到三步開外,手指不安地絞著裙擺,目光卻固執地落在他手上。

  「謝謝。「羅秉文把盒子放在調色台邊,沒有多說什麼。

  索菲亞的肩膀明顯放鬆了些羅秉文把畫筆收好,說道:「那我們明天正式開始教學吧?說起來你叫了我這麼久的老師,我還沒有教你什麼東西。」

  「不是的,老師,你教了我很多了。」

  沒有羅秉文,索菲亞估計還是以前那個自我封閉,整天畫著奇奇怪怪畫作的孤僻女孩子。

  光是想像可能不知道她以前的作品是什麼樣。

  挪威畫家愛德華·蒙克有一幅特別著名,估計一大半華夏人都知道的作品,叫吶喊,現在的小黃人表情包裡面都還有類似的表情。

  她的作品很多都是這樣的色調。

  看多了都頭暈。

  從當時的那些作品來看,怎麼也不會想到,僅僅幾個月以後,索菲亞就能畫柔和暖色調的作品了,尤其是送給羅秉文的這一幅花園作品。

  「嗯,你這麼想也好,不過明天我教你基本功,你的基本功還是太差了。」

  如果說羅秉文一直都是學院派,索菲亞就是純粹的街頭派,她的所有技巧都是在網絡上學習的,沒有系統化的訓練。

  不是說街頭派就不好。

  索菲亞現在不也到了專業畫家的水平嗎?只能說街頭派,或者說自由派,他們的思想不會那麼僵化,時常會有新靈感。

  但基礎普遍薄弱。

  第二天清晨,一大早,羅秉文叫了幾個人搬來一堆幾何體模型。索菲亞看著那些石膏球體和立方體,困惑地眨了眨眼。

  「先從透視開始。「羅秉文在畫紙上畫了幾條線,「你看,所有平行線最終都會交匯於一點她已經會透視了,學畫畫的怎麼能不學習透視呢?但她習慣的沒有反駁羅秉文,拿起畫筆就開始畫。

  索菲亞咬著嘴唇,小心翼翼地臨募。

  然後他發現這些立方體不好臨摹,她的直線有些彎彎扭扭,完全沒有正式創作的時候那麼自然,也沒有畫色彩時候那麼流暢。

  「放鬆。「羅秉文輕輕按住她的手腕,「手腕不要動,用整個手臂帶動。「

  教她的時候,羅秉文也在回憶自己老師教自己的時候。

  不是佛美。

  佛羅倫斯美術學院是高等美術院校,如果基礎不過關是考不進去的,他這些知識大多都在自己川大美院的母校學習的。

  羅秉文也是第一次當老師,不太熟練。

  但方向是對的。

  而且索菲亞確實是一個很好的學生,羅秉文叫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從來不會三心二意,中途去想別事情。

  注意力特別集中。

  有時候羅秉文會帶動她的手去找感覺,只有這個時候索菲亞會手抖一下,但很快跟著他的引導畫出筆直的線條。陽光透過窗戶,在地板上投下兩人交疊的影子。

  就這樣過了兩周。

  每天上午畫幾何體,下午索菲亞繼續新的作品,內容依舊是取材莊園。

  她的進步很快,從最初畫立方體線都拉不直,到現在能準確畫出複雜穿插的幾何組合,只能說天才就是天才。

  索菲亞的天賦顯然比之前的羅秉文還要厲害。

  八月初的一個下午,管家送來個包裹。

  羅秉文拆開一看,是「和光色「工坊寄來的第一批量產顏料,冬霧藍也在裡面,被裝在精緻的玻璃罐里,在陽光下泛著獨特的灰藍色光澤。

  「試試?「羅秉文拿了一支遞給索菲亞索菲亞蘸了點顏料塗在試色紙上,眉頭微微皺起:「比我做出來的顏色更淡?「


  「觀察力不錯。「

  羅秉文點頭:「量產時稀釋了些,這樣更容易調色。「

  他在送來的顏料里找了找,又拿出一支冬霧藍,這一支光是看包裝就知道顏色比之前的那支更深,擠了一點在畫布上試試。

  索菲亞眼晴一亮,這才是原本的顏色。

  一下午的時間,羅秉文都在畫室裡面實驗工坊發來的顏色,索菲亞說不感興趣,但還是時常看過來,心裡研究著顏色。

  快到晚上的時候才把所有顏色實驗完。

  羅秉文很滿意。

  以他挑剔的眼睛來說,和光色出產的顏料質量上絕對不輸給那些老牌的顏料工坊,畢竟也是一家百年老店。

  而且這家工坊顏料的顏色還更適合羅秉文這樣的亞洲人。

  晚上回到房間,他打開電腦,給和光色工坊發了封郵件:

  「樣品已收到,效果很好,可以正式投產。冬霧藍的兩種濃度都很完美,建議將標準版和濃縮版同時上市。」

  淡一點的冬霧藍也很有用,尤其在畫物體輪廓方面。

  發完郵件,他順手點開堆積的未讀郵件。突然,一封來自蓉城時代出版社的郵件引起了他的注意:

  「尊敬的羅老師:您的新書《蒙古草原天氣晴》已正式出版發行,首印兩萬冊一周內售罄,現緊急加印中。隨信附上樣書快遞單號,請注意查收—」

  羅秉文愣住了。

  他這才想起來,去年年底確實簽過出版合同,但後來忙著準備畢業作品和威尼斯雙年展,完全把這事拋在了腦後。

  打開微信。

  他的微信消息一直都很多,有時候沒注意到,人家又沒有經常聯繫,羅秉文確實會容易忘掉。

  畢竟他現在不止在用微信,在國外的時候用的都是國外的社交APP,微信只有想和家人開視頻的時候點開聊一聊。

  翻了翻,確實有告訴自己新書發售的消息,

  算了下國內的時間,羅秉文又給這個微信發了消息過去,說自己沒在家,簽收不了,然後他附上了自己現在的地址。

  他想了想索菲亞的進度,應該月中能完成所有教學。

  還得待一段時間。

  就把自己現在住的地址發了過去。

  沒想到那邊立刻回消息:

  「羅老師,您終於回我們消息了,首先恭喜你威尼斯雙年展完美成功,你的名氣也是讓這本書現在這麼火的原因之一。」

  「另外有個好消息,我們總編正好在莫斯科參加國際書展,明天可以親自把樣書給您送到你發給我的這個地址去。「

  羅秉文挑了挑眉,回復道:「那太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不麻煩!「對方秒回,「總編一直想當面拜訪您,這次正好有機會。「

  第二天下午,一輛黑色商務車緩緩駛入莊園。

  蓉城時代出版社的總編輯李雯看著莊園裡面的裝飾,嘴巴從看到這片草原以後就沒有合上過這什麼家庭啊?

  在莫斯科周邊有一片草原啊?

  莫斯科可不是草原的地貌,這些草地也不像草原的那種草,反倒像足球場或者高爾夫場的那種小草,踩著摸著都很舒服的那種。

  當商務車正式駛入莊園時,她倒吸一口涼氣修剪整齊的草坪延展到視線盡頭,噴泉在陽光下折射出彩虹,遠處立著典型的俄式豪宅。

  李雯坐在車裡,手指不自覺地摩著書封,

  在會客室等了一會兒,他才看到羅秉文走進來,一進來他就主動伸手說道:「不好意思,剛才還是教學時間,走不開,辛苦李總編了。」

  「應該的應該的。「李雯連忙遞上書,「您住在這裡...創作?

  「算是做客。「羅秉文接過書,語氣平常,「彼得羅夫先生對藝術很支持,留我在這裡居住一段時間,月底可能就回去了。「

  「那也很厲害,我聽說這是彼得羅夫家族的房子,這可是經常上財經雜誌的人物」

  聊了會兒天,羅秉文總算是等到了自己的書。

  精裝封面採用啞光銅版紙,觸感溫潤細膩。

  封面上,諾敏那張被草原陽光親吻過的笑臉占據了三分之一的版面,她眼角細小的皺紋里仿佛還藏著蒙古高原的風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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