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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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0章 突破

  (還在改,不用回頭看,以下文章和前四章基本切割了,想看改後文字的,明天看章節後面有沒有改字吧,抱歉,寫太慢了,新章節又不能斷,沒請假條)

  回到劍閣縣以後,羅秉文想著要不要用劍門關里的元素完成一幅新作品。

  他如今對畫作的需求還挺大的。

  蓉城林澤海畫廊那邊還欠著幾幅畫,雖然可以用水彩之類的作品糊弄過去,但林澤海畢竟是他的朋友,羅秉文於心不忍。

  真要用一幅水彩交給人也行,但以後很難繼續做朋友了。

  畢竟說起來,林澤海還在自己出道的時候努力幫了自己一把,所以還是得畫油畫作品才行,還不能都是湊數的。

  總得有一幅精品。

  而聖馬可畫廊那邊則是有畫家合同的,每年都要給出一部分的作品,如今羅秉文的作品被分成了AB兩類。

  稍次一點的B類畫廊會展出一段時間後直接賣掉。

  A類則會持續展示,直到沒有繼續推展的價值,以及羅秉文主動開口後才能賣掉,應該以後的大本營就在港島。

  畫廊也很希望港島的畫廊能開起來,最好可以吸引到歐美的博物館專門去看,去競價才好呢。

  港島的聖馬可畫廊本來就剛入駐,比起其他幾大畫廊來說,在港島的底蘊稍微有點不足,所以才迫切的希望捧起一個亞洲的著名畫家。

  找遍整個亞洲,現在也只有羅秉文一個人值得他們捧一下了。

  所以,羅秉文的作品很缺。

  林澤海一周兩次電話雷打不動,聖馬可那邊也是貝克爾親自打電話,幾天一次,讓羅秉文多畫幾幅畫,沒事兒別出去旅遊。

  雖然,畫什麼題材尤為關鍵,

  羅秉文想以懸崖峭壁和花,以及採花的人為主題創作一幅畫。

  花是羅秉文在走「山道」的時候看到的,現在景區已經開發出來的有兩條山道,其一是鳥道,

  其二是猿道,都是很險峻的道路。

  古代的人進入川省其實不走這條路,這是猿猴攀岩越山峰的行道以及當地百姓上山採藥的道路羅秉文也就是在走山道的時候看到了一束紫色的花,

  進而聯想到古人在沒有安全措施的情況下小心翼翼的走在這條險峻的道路上,伸長了手去夠這支小花。

  再試試用透納的技巧來創作這條懸崖。

  有自然的險峻,生命的韌性,以及華夏文明從古至今的傳承—這就是羅秉文想要創作這幅畫的立意。

  查了下資料,發現自己看到的花確實只是一株好看的野花。

  沒什麼名氣,僅是好看罷了。

  自己要畫華夏古代的採藥人就有點不合適了,得重新一個『主角」才行。

  紫薇?

  這藥名字很好聽,應該華夏人就沒有不知道這個名字的,最多是有人不知道紫薇還和中藥有關,是一株清熱解毒的藥。

  古人稱紫薇為猴郎達樹,意思是猿猴都難以攀登。

  不過這藥的價值低,不方便羅秉文畫得多險峻,古人也不是傻子,不會冒著生命風險去采一株價值比較低的草藥。

  而羅秉文找到的另外一株就比較珍貴了,叫『金釵石斛」。

  這個草藥生長在懸崖絕壁的岩石上,喜歡溫暖、濕潤、半陰半陽的環境,對大氣、土壤、水質等自然環境要求十分嚴格。

  川省剛好是這藥的生長地之一。

  價格上也很珍貴,民間很少流傳出來,一般屬於貢品,有滋陰補虛的效果。

  一句滋陰補虛,這藥的價格就低不了。

  看來咱們老祖宗也很看重自己的身體啊羅秉文又研究了一會兒藥,最後決定還是畫金釵石斛吧,要不然就別畫草藥,直接把野花畫上去,到時候別人會怎麼解讀也不關羅秉文的事情。

  忽然,羅秉文愣了會兒。

  他在酒店的房間裡面研究了半天,研究草藥的療效,草藥的知名度,甚至草藥的歷史故事,但他現在忽然發覺。

  就畫自己看到的,不知名的紫色小花也挺不錯的。就算有人認出了這株花並不出名,但也得允許畫評家來解讀啊。


  最後能怎麼圓上說法都是他們的事情。

  羅秉文只管創作出來就行。

  他一拍腦門:「哎呀,浪費時間了。」

  開畫。

  他的時間不多,羅秉文準備回家的時候把祠堂給的火和這幅畫一起帶回去,到時候可以直接給林澤海。

  到時候怎麼用是他的事情,羅秉文只管畫。

  這幅畫羅秉文不需要草稿,也沒有草稿,現在的採藥人已經很高端化了,傳統的羅秉文也找不到,所以就按照羅秉文自己腦海裡面的畫。

  至於危險的崇山峻岭,懸崖什麼的,就更不需要擔心。

  羅秉文可是親自去體驗過的。

  於是,創作的進度很快。

  幾天後,這幅畫已經快要完成了。

  見過用油畫技法創作的華夏畫沒有?

  羅秉文這一幅就是。

  為什麼創作得快?因為羅秉文在作品裡面運用了大量的留白,用大白打底,創作的途中空白就是山間的雲,在上方畫上太陽,那周邊的白就是天空。

  巍峨的大山光禿禿的,遠景下,一個人影攀登在峭壁當中。

  他背著藥簍,拿著鐮刀。

  藥簍裡面已經有很多名貴的草藥,金釵石斛,雪膽,竹節參,但他不返回安全地帶,非要冒著風險去采一株紫色小花。

  這花羅秉文畫得很漂亮。

  他在華夏畫和黑白的基礎上,配合鄰近色,創作出了這幅畫,一些必須要一點顏色的東西,羅秉文都只用了淡淡的色彩。

  但偏偏這一株紫色小花,羅秉文用了紫。

  深色的紫。

  採藥人整個身體都成了一支拉滿的弓,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去夠這一株花,這視覺系猶如《辛德勒的名單》當中的紅色一幅小女孩最後羅秉文返回蒼溪的時候,真就把這幅畫帶回去了。

  而且是完整版,上了光油,幹了的那種雖然陰乾用了點現代的手段,但整體還是傳統的油畫技法,羅秉文隱約感覺自己的作品應該是顛覆性的。

  在此之前沒有人這樣畫過。

  你要創作國畫就學國畫,你可以在油畫裡面用上國畫的技巧,比如留白,比如空靈的意境,比如工筆畫法。

  用油畫創作國畫算什麼回事?

  所以沒人嘗試。

  歷史上,吳冠中,趙無極,陳逸飛都是把華夏思想融入西方油畫的者,但也沒有創作過一幅羅秉文筆下這樣的油畫。

  羅秉文知道這樣做的好處與壞處,但他很滿意。

  這幅畫,他很滿意。

  回到蒼溪,這地方依舊下雨,完全不愧蒼溪這個名字。

  蒼天的廣闊,溪流的水。

  負責宗族事務的五爺親自來接他,之前簡單的搜了一下就知道羅秉文很厲害,但回頭仔細研究羅秉文的生平,才知道他有多牛逼。

  自小學畫,在小鎮沒有學習繪畫條件的情況下,在最後的半個月閉門研究,就能考上就川省最好的幾所美術學院。

  川大美院雖然不是專業的美院,但教學條件已經非常不錯了。

  在校期間就嶄露頭角,拿到好幾個比賽的一等獎,金獎,最大的就是全國中青年油畫的一等獎,名聲在年輕一代里很好。

  只是畢業後稍微沉寂了幾年。

  但從網友們扒出來的插畫,原畫裡面,也能看到羅秉文水平比起其他的原畫師來說有多高。

  辭職後,水平更是一日千里。

  以前的一日千里只是形容詞,形容一個人的學習能力很高,一天就能走尋常人很多天才能走到的路,而這句話在羅秉文這裡具體化了。

  他每一幅畫都能看得出進步。

  這讓很多美術圈裡的人都感覺到非常震驚,所以如今的整體環境都在鼓吹羅秉文,可能這種風氣一直要等到羅秉文撲街的那天。

  那之後反噬就會來了。

  所謂捧得多高,摔得多狠。

  老五爺就是看到了這些畫評家的評論,覺得羅秉文是華夏走出世界的,讓世界聽到祖國聲音的藝術家。


  也就全然沒有了看待小輩的那種傲氣。

  「你回來得正合適,明天就能舉行取燈儀式,這次取燈後我準備親自帶隊,找幾個你們那一支的人一起護著燈回威名。」

  「不用不用。」

  「用的,你放心,羅家場面上的問題我從來不含糊,你等著就行了。」

  這次回蒼溪,羅秉文居然有專車接送一個叫羅金岩的小伙子幫著開車,住的也是很好的酒店,應該是蒼溪最好的酒店了之一,羅秉文搜了一下,一個晚上就得四百多。

  縣城啊,不便宜了。

  司機的家就住在兩百米外的一棟樓房裡。

  羅秉文在車上的時候問了他什麼字輩,說是秀字輩,好吧,這人也要比羅秉文大兩個字輩,羅秉文只能表示咱家老祖宗結婚生子都挺早啊,

  這裡的雲字輩大多還是三歲以下小孩呢羅金岩把羅秉文送到酒店以後才回家,剛進家門,媽媽和妹妹就問了起來:「你見到他了,真和視頻裡面長得一樣?」

  「嗯,長得一樣,沒化妝,也沒開特效,人就那樣-而且我覺得現實里他看有一種很獨特的氣質,在視頻上看不到。」

  「什麼氣質?」

  「我不知道,你們明天去看看就行了,反正明天取燈,家裡人都會去的。」

  十七歲的妹妹咬著嘴唇,心想自己明天一定要好好表現。

  一定不能緊張。

  什麼文哥我是你老師,真是煩死了!

  這讓她錄了視頻都不敢往粉絲群里發在家裡人面前丟人只是丟人,而在同好面前丟人,那就是真的社死了。

  羅秉文在酒店裡打開了畫。

  繼續欣賞。

  他真的很喜歡這幅畫自己的改變,甚至覺得採藥人伸手想要采的小花還是自己的神來之筆.

  只要自己不說,沒人知道這只是惡趣味。

  水墨啊。

  羅秉文看著這幅畫想到了真正的國畫。

  要不要回頭試試真的創作一幅水墨國畫。

  羅秉文的寫意本來就是拔尖的,他創作的水彩就用到了很多寫意的技巧,畢竟川省一直都是國畫大省,他的學校更多也是教國畫。

  耳薰目染之下,國畫的流程和技巧他都清楚。

  如今自己已經是五級畫家了,這裡的五級並不只是僅有油畫而已,水彩水墨工筆大寫意等等,

  應該都是他的強項。

  回頭試試。

  羅秉文去床上睡覺了,畫作靠近窗子,燈光下,採藥人的指尖在畫布上凝固成永恆的姿態,他似乎永遠要采這束花。

  但可能永遠也采不到了。

  畫的越好,遺憾越多。

  窗外雨聲漸密。

  第二天,羅家大院前已搭起三丈高的柏枝牌坊,老五爺撐著黑傘站在人群最前排,羅秉文在路口下車,發現祠堂匾額下新掛了幅新的對聯,

  百年祠堂承古意,一脈文心繪新章。

  正是羅秉文之前在祠堂寫下的字,現在被製作成對聯放在祠堂大門兩邊。

  「族裡連夜趕出來的。「老五爺一隻手背著,一隻手拿著傘走進,傘尖滴落著水珠,「你寫的字,合該掛在這兒。」

  羅秉文往前走,很多人都看著他,善意的,嫉妒的,羨慕的,仰慕的,年輕人,老人,婦人,

  中年人,皆有。

  取燈是大事,對任何姓來說都是。

  這代表家族的壯大。

  就像蒼溪這隻以前從長沙遷來的羅姓,如今長沙祖家已經人丁凋零,幸虧出了個做生意的,出錢重修祠堂,在蒼溪借下香火。

  而羅秉文這支轉去威名的人也一樣。

  祠堂建立以後,當地只要是羅姓的,誰家不想拿著自己家的譜子來對一對,看一看,研究研究自己的祖先到底是誰?

  久而久之,新的家族就在一個地方立起來了。

  老五爺其實不看重這些,威名以後肯定是有兩個族譜的,一個是羅秉文之前的,用來集合當地的羅姓,有個幫襯。

  第二個是羅秉文之後的。

  以這個光宗耀祖的小輩開始,重新續寫一支家族新的事跡。

  五爺關注的是自己家裡的族譜上,以後會多一個羅姓的大畫家名人,這可不是在國內出名的畫家,而是在國內,在國外都出名的畫家。

  藝術家,五爺記得族譜上有。

  但畫家,五爺還真沒見到過羅姓里有,羅秉文算是頭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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