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哎呀,我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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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7章 哎呀,我忘了!

  以羅秉文的層次,真正的晚間新聞夠不到,想讓這個新聞報導一個藝術家,那就真得等羅秉文做出貢獻,或者打破記錄吧。

  但稍微次一點的媒體,卻是對他趨之若鶩。

  蓉城晚間新聞吃了第一個螃蟹以後,川省台,甜城台,川省晚報,蓉城日報,川省文化旅遊頻道,幾乎趕到一塊兒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吸取了蓉城晚間新聞的失誤,來這裡的記者基本都和工作室那邊打電話問過,得到許可後才帶著人過來。

  車都沒開進院子裡,而是停在外面路邊上。

  時隔兩天,羅秉文的新作也創作完了,正在的自然陰乾顏料,左右無事,就多接受了一些本地採訪。

  畢竟這樣他父母也開心一點。

  雖然是他們讓羅秉文學了這麼多年的藝術,但藝術對二老而言還是太遠了,還是老家的各種新聞實際一點。

  老爸也很滿足的撈到了兩個採訪。

  回頭滿面紅光的對羅秉文說:「你要是什麼時候能上一次央視的節目,那我就算是功德圓滿了,沒什麼可掛念的。」

  「央視的節目,法制頻道算嗎?今日說法?」

  「胚呸呸!你小子現在名氣大了,連你老子都敢消遣!」他差點連嘴裡的茶都噴出來,用紙巾擦了擦後,感慨的說:「真能上《新聞聯播》,我立馬去祠堂給祖宗燒高香。」

  「咱家還有祠堂?」

  「沒個祠堂我還能找不到你爺爺?」

  羅秉文坐在沙發,從前天發現自己被採訪了父母很開心以後,他就想著要怎麼才能光宗耀祖。

  但一直沒什麼頭緒。

  今天頭緒一家子就來了,他鮮興奮的捏了捏枕頭,對老爸老媽說道:「我們搞個羅家宗祠怎麼樣?」

  「啊?你要修祠堂?」

  「嗯,可以嗎?」

  羅家在這個小鎮上是個大姓名,歷史可以從清中期的一次長沙移民開始算,有接近三百年的歷史,也出過一些人物。

  但都沒有造成過轟動。

  以自家兒子現在的做法來看,說不定以後還真有單開族譜的資格。

  羅秉文只想到修祠堂光宗耀祖,讓父母臉上有面子一點,但羅誠想到了更多,也覺得以羅秉文現在這種天天上各種新聞的名氣,確實也是提議修宗祠的好時候。

  得抓緊,清明要到了。

  第二天,羅誠下班後就不在蹭採訪了,而是到處聯絡親戚朋友。

  羅秉文繼續應付著媒體記者,現在來的人也少了很多,等到畫幹了,他就把羅誠和李曉玉都拉到畫室。

  兩人看著被深黃色布蓋住的畫,也有點激動。

  「已經畫好了?這麼快?」

  「是啊,以前看你畫一幅油畫,來來回回的改,一幅畫要一個月才能完成。」

  「現在熟練了肯定就快了,來來,準備好。」羅秉文一隻手抓著布,然後數著三二一,往下一拉。

  這塊絲滑柔順的布很快完全滑了下來,露出裡面乍一看仿佛應該掛在歐洲城堡裡面的作品。

  畫布上,羅秉文將背景色調把控得恰到好處,尋常的沙發在他筆下褪去了廉價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內斂的貴氣。

  這種氣質在畫中二人的眉宇間流轉,仿佛要穿透畫布。

  所謂貴氣與氣質,聽起來很神秘,其實就是一個人面對各種事物時最真實的反應。

  在又華麗,這種特質通過微妙的表情與體態得以呈現。

  羅秉文那標誌性的粗獷筆觸依舊鮮明,即便系統升級至五級也未能改變他這個創作習慣。

  但這絕非缺陷,反而成為他獨特的藝術語言一一那些模仿者苦苦追尋卻不得其法的「輕盈、自由、活躍「的筆觸,被畫評人盛讚為「洋溢著青春的朝氣「。

  畫中的父母展現出平日難得一見的莊重。

  羅誠微的眉頭透著威嚴,李曉玉柔和的目光中帶著從容,二老在畫裡的姿態仿佛正在拍攝正式的肖像照,卻被調皮的兒子突然闖入鏡頭。

  生活中的羅誠是個典型的「耙耳朵「,但這何嘗不是愛老婆,愛家庭呢?


  好歲也是一個工廠的中層領導,羅秉文有時候去廠里找他,看到過他工作時候的嚴肅狀態,他總覺得那時候的老爸才特別帥,

  「小文,你把爸爸畫得太帥了!「羅誠湊近畫布,不住地讚嘆。

  「你本來就這麼帥。「羅秉文笑著回。

  確實,這位不修邊幅的中年男子稍微打理一下,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老帥哥。

  李曉玉的驚喜更甚。

  當初她只是隨口提想要一幅有貴族氣質的畫像,結果真被兒子畫出來了,成品還這麼好看。

  畫中的她目光溫柔,仿佛正對畫家說:「加油,媽媽永遠愛你。「她來回比對著畫作與鏡中的自己,突然驚呼:「小文,你快看媽媽是不是有皺紋了?「

  父子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在這恆溫的畫室當中兩人都覺得背後一熱。

  「哪有,媽,笑臉紋嘛,誰都有的。」

  「啊對對對。」老爸趕緊附和。

  和羅秉文預料到的一樣,父母對這幅畫愛不釋手,反覆欣賞。

  一天要跑畫室很多次。

  讓羅秉文都不堪其擾,出門找朋友聚餐去了,他回來這麼長時間,整個鎮上的人都知道他回來了,畢竟動靜鬧得這麼大。

  但他兩個兄弟卻一直不過來找他,

  自己得去看看到底怎麼個事兒。

  家裡,等兒子走了,羅誠和李曉玉把畫室的所有窗簾拉起來,打開燈光,打開音響,開始光腳在這木地板上跳起舞來。

  「老公,小文真的長大了。」

  「嗯!」

  「不知道為什麼,我好想哭,看到畫的時候,我總想起他十歲以前的樣子——多可愛啊,一犯錯就媽媽,媽媽.

  「別哭。」

  羅誠不會安慰人,他只停下舞步,把心情莫名低落的老婆抱緊懷裡。

  他看著那幅畫。

  畫裡自己,他雙手搭在畫裡妻子的肩膀上,雖然面對畫外一臉嚴肅,但手上卻滿是溫柔。

  這幅畫裡看著就像他們十年前的樣子。

  他在心裡對這幅畫說道放心吧,我把曉玉照顧得很好。

  就連當時他覺得調皮搗蛋,從來不干正事兒的小文,

  如今也成了大畫家。

  就像他之前對羅秉文說的,其實就算羅秉文上不了新聞聯播,他也覺得自己圓滿了。

  兩公里外。

  小鎮的主要街道。

  羅秉文在和兩個兄弟喝酒。

  他們這小鎮說起來也不算小了,羅秉文父親工作的那個廠子在川省還挺有名氣,這麼多年的發展下來,也帶動了小鎮的經濟發展。

  全國百強鎮之一。

  對於羅秉文來說,他去過不少小鎮,但從來沒有一個小鎮的美食有自己老家這麼多。

  這次他們吃的是羊大骨。

  這就不得不說他們這裡的羊肉了,本地黑山羊,比起草原上的牛羊肉來說還比不過,但在內地的羊品種里算是最好的。

  醬大骨用香料燉出來,再用麻辣味炒了一下。

  香氣能飄一百多米他們三也是被這股香氣吸引進來的。

  羅秉文喝了一口啤酒,問道:

  「怎麼不來找我?我都回來小半個月了,居然一次都沒找我出來吃飯,讓我這個難得回來一次的人請客,你們的良心不會痛嗎?」

  張霖嗦著骨頭,聽羅秉文這話,說道:「是,難得回來,然後就我們就都被你給代表了,什么小鎮青年之光,小鎮裡出了個羅秉文,噴。」

  「別說了!」羅秉文拿起酒瓶子和他碰了下。

  有些新聞標題就是很離譜,光是聽到都會尷尬的摳腳趾。

  對於報紙上的媒體,羅秉文還是喜歡昨天川省晚報上的頭版《從小鎮畫室到國際畫廊》,裡面基本沒有誇張,遍地,就是平平淡淡的說了一遍羅秉文這兩年的際遇。

  但就是這份平平淡淡,反倒讓很多人覺得報導不真實。

  就和彎彎記者一樣,他們也覺得羅秉文太順利了,太快了。


  憑什麼一年就走了別的畫家幾十年走過的路啊,你畫得好,那別人就畫得不好了嗎?幾十年的功力,你說趕超就趕超?

  很多網友對於畫作是沒太多的鑑賞能力的。

  而一些有鑑賞能力的,也苦於不會表達。

  就像羅秉文父母一樣,他們確實覺得羅秉文的新畫很好,很感動,但具體好在什麼地方,他們是說不出來的。

  這樣的人在網上一冒頭,很快就被人罵下去了。

  文天陽刷著手機,看著看著就和羅秉文說道:「你是不是被人黑了啊?」

  「什麼意思?」

  「熱搜啊,你這段時間上了好幾次,有沒有可能,有些人覺得你擋了他們的路,然後就在微博上黑你。」

  「你哪裡聽到的。」

  文天陽一陣卡殼,隔了很久才說:「這還要聽?看看就知道了啊—好吧,小說裡面都是這麼寫的。」

  「是有,但我不混娛樂圈,一般不會找我的。」

  歐月靈以前就是半個娛樂圈的人,她沒事兒的時候和羅秉文說過很多圈子裡面的東西。

  要是明星互相踩了別人的頭上了熱搜,那確實會引起報復什麼的,但圈外的人靠自己能力上了熱搜,基本都沒事。

  除非那些明星團隊腦子抽了,這另算。

  羅秉文對自己的現狀有估計,他又不是毛爺爺,總有一些人不喜歡他的作品,不喜歡他的說話風格,然後又看他天天上特搜。

  起了逆反心理,羅秉文越是想有什麼動作,他們鬧得更歡。

  所以羅秉文都是放任。

  可是等到一頓飯吃完,羅秉文還是給巴特爾打了個電話過去,問道:「我的個人網站怎麼樣了,優化完成了嗎?」

  「差不多了,就是不太美觀,我明天上班找歐月靈看看。」

  是的,巴特爾也進羅秉文公司了,以後全權管理羅秉文的個人網站,上面會更新自己展出的每一幅畫動態,還有他個人的動態。

  有點像屬於他一個人的微博。

  羅秉文平時還是很喜歡和粉絲們交流的,現在B站越來越不方便,魚龍混雜,有時候評論看了容易影響心情。

  所以羅秉文自己開網站了。

  很多畫家也有這樣類似的網站,不過大多只是作為作品展示的窗口,而羅秉文想要的要多一點一個真正能和粉絲真誠交流的,只屬於自己的平台。

  「記得把評論區功能做好些。」羅秉文補充道。

  「放心吧老大,我弄了最新的大數據評論分級,前期流量不行的時候都可以看,等到流量大了,什麼樣的人群看什麼樣的評論。」

  「別這樣搞,真正的評論家我們還是要給特權,他們的解讀有時候還是很管用的。」

  「我知道了老大。」

  回到家,羅秉文又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客人。

  客廳里,李曉玉和一個穿著黑色衣服,帶著圍巾的阿姨聊天,有說有笑的,但羅秉文一進來,

  這個阿姨立刻收斂笑容,神色嚴肅。

  羅秉文也下意識挺起腰板。

  然後喊道:「章老師?您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

  「哎喲,您坐,我剛才出去和朋友吃東西了,回來晚了點。」

  「不晚不晚,我也是剛到。」

  章厚生看著自己的這個得意門生,越看越滿意,笑容重新回到了臉上,語氣也柔和了,畢竟這學生也畢業這麼多年,今年都28了。

  「小文吶,學校之前邀請你去開個講座,你當初答應了,但怎麼一直再聯繫我們啊。」

  羅秉文眼晴轉了一下。

  哎呀,這事兒搞得。

  早就忘了。

  這是羅秉文剛在蓉城有了點小名氣,還沒去歐洲的時候,母校就給他發了這條消息,當時他也同意了。

  但後來事情一多起來,他就給忘了。

  「真忘了?」

  「嗯,看什麼時候學校有時間,我去隨便講講。」

  有很多學校都讓他去開講座,國內的,國外的,甚至很多還是歐美名校,在國際排名上是超過國內所有美院的。

  但羅秉文全都拒絕了。

  但是他覺得自己沒什麼可說的。

  他的手法是從插畫裡練出來的,屬於個人創作習慣,這個東西沒法教,然後就是本能的,對色彩的敏感性。

  其次,莫奈的光影,國畫裡吳道子的線條,梵谷的色彩,透納的大自然。

  這怎麼教?

  不過現在羅秉文腦海中,對整個繪畫技能都進行了一層升華,現在他可說的東西就比較多了,

  技法上可以聊聊基本功,透視,思維上可以說一說藝術的本質思考。

  隨便都能說個一下午。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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