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入學佛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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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8章 入學佛美

  羅秉文有四級頂尖,接近五級畫家的旅遊職業,

  他太清楚這個圈子的規則了。

  貝克爾現在對他和顏悅色,可一旦他敢說要放棄畫畫去唱歌,這位精明的經理人絕對會立刻變臉。

  畫廊背後那家頂級時尚公司的影響力,足以讓一個不聽話的畫家在藝術圈寸步難行。

  雖然羅秉文的合同很寬鬆,但實力到了他們這樣的地步,需要搞一個普通畫家實在是太容易了。

  同時,他也絕不會讓挖走羅秉文的亞歷克斯好過。

  畢竟聖馬可畫廊作為國際大型畫廊,背後有頂級奢侈時尚公司撐腰,想要給亞歷克斯使絆子實在是輕而易舉。

  更何況,亞歷克斯雖說有名氣,但在畫家圈子裡,還算不上最頂尖的那一批。

  所以他連忙擺了擺手:

  「開什麼玩笑,我唱歌也就普通人的水平,視頻里那次只是湊巧—當時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就突然進入了狀態,事後連我自己都覺得震驚。」

  亞當聽後,當即輕輕拍了下桌子,認真地說道「明白了,那肯定是你當時對那首歌感同身受,所以才飽含深情。不過亞歷克斯說得沒錯,你也別太謙虛,你的嗓音條件確實相當不錯。要是學習一下專業技巧,成為職業歌手絕對不是什麼難事。」

  職業歌手?

  近些年來,羅秉文總有一種感覺一一歌手這個行業愈發不景氣了。

  以往這種感覺還只是模糊的,如今升級為二級音樂家後,雖說了解的知識依舊有限,但也有了一些基於專業層面的理性認知。

  當下的華語樂壇已經步入流量時代與短視頻時代。

  眾多創作者為了契合「15秒高潮」的傳播邏輯,致使歌曲旋律重複、結構簡單化。這樣的歌曲雖然容易傳播,卻毫無內涵與深度。

  這個時代真正的歌手多嗎?

  其實挺多的。

  他們或許不在熱搜榜單上頻繁露面,但在專業領域以及樂迷心中,占據著重要的位置。只是想要發現他們,關鍵在於跳出算法推薦的局限,主動去挖掘。

  然而,這談何容易。

  二級音樂家的知識讓羅秉文明白,在這個時代,若真想聆聽優質的音樂,千萬別只盯著排行榜,也別局限於抖音或者某一個音樂軟體。

  各大音樂節才是真正有實力的歌手匯聚之處。

  但話又說回來—

  費盡心思創作好幾首歌,發行一張專輯,收穫的評論寥寥無幾一一粉絲數量比不上自媒體人,

  論賺錢能力又不及畫家。

  何必如此折騰呢?

  唱歌,當作普通愛好就好。

  亞當十分欣賞羅秉文的演唱,兩人就音樂方面相談甚歡。

  亞當驚訝地發現,羅秉文雖是個畫家,卻對諸多音樂技巧頗為熟悉,只是從來沒有接受過專業系統的訓練。甚至在音樂創作理念上,兩人也能聊上很多東西。

  這讓一邊旁觀的亞歷克斯更加慫羅秉文闖蕩娛樂圈。

  「你老惦記著畫家做什麼,當歌手粉絲不比當畫家多?」

  一旁的莎拉也不時抬起頭,看向熱烈交談的兩人。她都不知道羅秉文還對音樂這麼有看法,真是一個有意思的人,挺神秘的。

  兩人相談盛歡,亞當主動與羅秉文互關了臉書和INS帳號。羅秉文在國外其他APP下載得不多,可社交軟體卻是越下越多。

  他連國內的手機微博都沒下載,在推特上卻已經積累了一些粉絲,同樣也是互相關注而來。

  於是,亞當的不少粉絲便瞧見自己的偶像關注了一個僅有三千多粉絲的帳號,而且看起來還是剛涉足推特的新人。

  帳號用戶名是:LuoL_SanMarco,簡介寫著:油畫/水彩/華夏藝術家/色彩絕佳————

  這個帳號是聖馬可畫廊幫羅秉文創建的,此前已經小規模推廣過幾次,眼下正借著畫展之後的雜誌進行大力宣傳。

  聖馬可畫廊在藝術圈的人脈關係或許算不上深厚,不然也不至於被眾多藝術雜誌列為最差的頂級畫廊之一,還時常傳出逐年虧損、甚至瀕臨倒閉的流言。


  不過,它在時尚界卻擁有豐富的資源。

  畢竟背靠世界頂級奢侈品牌,有足夠的資本從其他方面彌補不足,甚至這都算不上真正的短板這兩天,時尚雜誌《ELLE》發布了最新一期內容,其中用長篇幅對聖馬可畫廊舉辦的聖誕畫展進行了報導,還專門用一整頁展示了羅秉文的作品《斷章》。

  照這形勢,羅秉文推特帳號的關注量估計很快就能破萬。

  亞當絲毫沒有老牌當紅歌星的架子,得知亞歷克斯和羅秉文都熱愛唱歌后,還熱情地邀請他們一起去唱歌。

  結束聚會回去的時候,羅秉文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

  喝酒倒在其次,關鍵是今晚結識了亞當這樣的大明星,而且還是自己曾經特別喜歡的樂隊成員。

  樂隊的好幾首歌他都很喜歡。

  沒想到今天居然能和本人在佛羅倫斯這個地方認識,緣分真是奇妙得讓人難以置信。

  羅秉文扶著牆壁,好不容易來到自己的新公寓。

  之前他一直住在畫廊提供的酒店裡,和其他受邀參展的畫家們住在一起,大家時常串門,一起玩遊戲、聊天,十分熱鬧。羅秉文甚至還組織了兩次9人參與的狼人殺局。

  如今,畫家們一個個都走了,他獨自搬到這個略顯冷清的地方,一時間還真有些不太習慣。

  打開燈,屋內的裝飾以冷色調為主。

  房間面積不大,有兩個房間,其中一間是帶浴缸、淋浴設施和馬桶的衛生間,淋浴區和馬桶被隔在裡面的一個小空間,客廳這邊連接著浴缸,

  嚴格來講,這裡也算不上客廳,更像是臥室。

  打開公寓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廚房,廚房就設置在走廊一側。

  沿著走廊往前走,右邊便是衛生間,衛生間與廚房之間有一道隔斷門。

  再往裡走就是臥室,裡面擺放著一張二米二的大床,床的正前方是一台掛壁電視,側面是衣櫃。

  繼續往前,有一個書桌和一個餐桌,書桌是根據房間角落的形狀定製的,桌面採用某種石頭材質,摸上去清清涼涼,觸感十分舒適。

  最後,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

  羅秉文喜歡落地窗,採光好,視野好,雖然也有一部分的缺點,但他只是租在這個地方,又不是買在這裡。

  他住在12樓,在佛羅倫斯像這樣的高層建築並不多見,所以從這裡視野極為開闊,佛美的整個大學區域似乎盡收眼底。

  不過,大晚上的,外面黑漆漆一片,也瞧不出什麼景致。

  羅秉文簡單洗了個澡,便上床睡覺了。

  他沒有認床的習慣,而且這裡的床十分舒適,床上用品也都是嶄新的。

  這一覺他睡得格外香甜,直到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直直地灑在他臉上,才悠悠轉醒。

  這房間的設計十分巧妙,冬天都無需使用空調,

  冬天的時候,陽光能一整天透過窗戶照進屋內。

  之前羅秉文來體驗時就發現,到了上午十點鐘以後,哪怕是大冬天,只穿一件單衣都會覺得暖意融融前提是別開窗,那種暖和的感覺,就和正處於秋冬季節似的。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手機,才十點啊。

  最近這段時間羅秉文過得有些隨性。

  不用上班,也無需早起忙什麼事情,每天都是和其他畫家朋友們一起,晚上熬夜玩遊戲、聊天,早上睡懶覺,通常要到中午才起床。

  所以,此刻下意識地就覺得十點還早。

  起床泡咖啡,站在落地窗前看風景,開了窗還是能感受到一點寒意的。他站在新公寓的落地窗前,呵出的白氣在玻璃上凝成一片薄霧。

  他用手掌抹開霧氣,窗外佛美的古老建築群在冬日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這座文藝復興的發源地,此刻正安靜地等待著新學期的開始。

  新學期?

  該死!

  我上學要遲到了!

  這也不能全怪羅秉文,他都畢業好些年了,即便之前就知曉要重回校園攻讀研究生,可知道歸知道,真正要落實到行動上,還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適應過來的。

  當「遲到」這個詞在羅秉文腦海中閃現,他瞬間清醒過來,真切地意識到自己即將重新成為一名學生!


  他迅速開始穿衣服。

  大學和普通高校有所不同,在著裝方面沒有過多限制。

  羅秉文瞧了瞧今天的天氣,還算不錯,便選了一條藍色牛仔褲,搭配藍色襯衣和黑色V領毛衣,外面套上一件土黃色的飛行員夾克。

  飛行員夾克這類外套,穿不好容易顯老氣。但羅秉文身材挺拔,面容帥氣,如此搭配,盡顯男性魅力,即便是同性見了,也會忍不住誇讚一聲帥氣。

  穿戴整齊後,羅秉文打開門,匆匆下樓。

  昨晚回來時,他還覺得這電梯速度還可以,可現在需要趕時間了,電梯卻還在一樓,得先上到12層來,他頓時就覺得電梯速度慢得讓人著急。

  畢竟時間緊迫,副校長特意叮囑他上午去找自己,羅秉文可不想等到人家快下班了才姍姍來遲,那也太沒禮貌了。

  好在這公寓離佛美著實很近。羅秉文清醒的時候10點06分了,穿衣洗漱下樓,再一路小跑過去,居然還沒到10點30分。

  這下應該能趕上了吧?

  經過這段時間的鍛鍊,羅秉文的身體狀態相當不錯,一路快跑至學校,只是微微氣喘,身體感覺有些發熱而已,連大口呼吸都沒有。

  他把外套脫下來拿在手上,跟著一群在假期遊玩後,正好回校上學的佛美學生,一同走進了這座歷史悠久的百年名校。

  佛羅倫斯美術學院,世界八大美院之一,

  若要說它是世界第一,那必定會引發諸多爭議。

  巴黎國立高等美術學院肯定第一個站出來反對,他們會說:「我們學院走出過莫奈、德加,還有來自華夏的徐悲鴻,你們有什麼拿得出手的?」

  英國皇家藝術學院同樣不會認同,他們會反駁:「我們在QS藝術設計排名中常年位居榜首,

  我們都沒說自己是第一,你們倆憑什麼?就因為你們歷史足夠悠久?論歷史,我們難道能差多少?」

  總之,在藝術界院校中,誰是第一,這幾所學校一直爭論不休,但前三甲基本被這三所學校占據,這一點倒是沒什麼懸念。

  冬日裡的佛美,空氣中瀰漫著絲絲濕冷的氣息,可能和昨天晚上的降雨有關。

  佛美不僅是一所知名學府,也是佛羅倫斯的一處旅遊景點。

  許多遊客前來佛羅倫斯旅遊時,都會慕名到佛美參觀一番,然後再去看看旁邊宏偉壯觀的聖母百花大教堂,以及著名的大衛像複製品。

  冬天,遊客數量相對較少,這反倒為那些在假期盡情玩耍後,剛返校的美術生們提供了絕佳的寫生場所。

  從學校路過時,便能看到許多學生各自找好位置,靜靜地坐在那裡,專注地寫寫畫畫。他們雖聚在一起,卻又沉浸在各自的藝術創作世界裡,互不干擾。

  雨水將古老的石板路洗得發亮,庭院裡那些歷經百年的雕塑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由於遊客稀少,校園顯得格外寧靜。

  羅秉文放慢腳步,讓呼吸平穩下來。

  他注意到一個亞洲面孔的女生正在臨募米開朗基羅的《晝》的石膏複製品,手法相當老練。女生抬頭看了他一眼,又很快低下頭繼續作畫。

  這種專注的氛圍讓羅秉文想起自己當年在川大美院求學的日子。

  副校長辦公室在主樓的二層。

  沿著螺旋樓梯向上,牆壁上掛滿了歷代傑出校友的作品,到校長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推門進去。

  「啊,羅,你來得正好。「

  副校長花白的鬍子修剪得整整齊齊。他熱情地握住羅秉文的手,「我剛通知老師來帶你了,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們學校的研究生了。「

  副校長和馬可賽東關係很好,從各方面都能看出來義大利也是個人情社會啊,

  羅秉文有些感慨,不過他不介意處在這樣的人情社會當中。當下的社會風氣雖然看不上走後門的,但他們也只是不爽自己不能走後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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