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布展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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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布展日

  全國中青年油畫展,它的展出規模和宣傳範圍都要比林澤海舉辦的小畫展龐大太多了別說遊客,估計就連很多參展的畫家,工作人員都說不清這裡到底有多少幅畫,多少種畫。

  羅秉文用木箱封裝著《涼山賽馬》,帶著歐月靈和藍瑞祥到了尚海中華藝術宮。

  歐月靈以前都沒接觸過畫展,或者說藝術方面的東西,唯一的一次看畫覺得被震撼,

  也是被羅秉文邀請到家裡,觀看《落地窗》。

  所以一下車,看到這個巨型建築的時候,她就仰著頭說了一句「好大!」

  藍瑞祥拿著相機,穿著有很多口袋的馬甲,聽到歐月靈妹子的話後笑著說:「你好歲也說個好奢華,一個好大什麼意思?」

  「就這個大廳很大嘛。」

  歐月靈確實想不到別的什麼詞語了。

  羅秉文手揣在風衣裡面,頭髮是一個小背頭,帶著墨鏡,下個網約車就像是在下賓利似的,讓周圍很多人都異的看了過來。

  這配置?

  是哪個明星到了嗎?

  讓一個專業的化妝師當工作助理,現在看來唯一的好處就是工作中的穿搭不用自己找了,化妝還有人幫忙。

  尤其是藍瑞祥還一直拿著相機拍,就難免讓人覺得是某個明星。

  歐月靈還一臉自豪。

  羅秉文被看得有點尷尬,說道:「東西拿好,走了。」

  「哦。」

  歐月靈趕緊去拖行李。

  進會場的時候刷了一下身份證,確定羅秉文在這裡是有展廳的畫家,保安這才放了幾人進去。

  先要在入口登記簽字。

  畫也要先交給主辦方檢查,等晚一點會送到展位去。

  歐月靈小心翼翼的把箱子交了出去。

  登記的時候坐在後面的人順勢送過來一張房卡,說道:

  「歡迎您參加這一屆的全國中青年油畫展,這是您的房卡,您拿好了,一共15天,酒店的餐廳是自助餐,一日三餐免費對畫家開放。」

  「嗯。」

  羅秉文接過房卡看了看。

  酒店就在旁邊,看起來不錯。

  他看到大廳裡面還有一個人在等他們,就朝著那邊走,後面的工作人員連忙喊:「您還有東西!」

  歐月靈上前說道:「給我就行了。」

  她拿著剩下的文件才去追人羅秉文是看到了林澤海,他坐在大廳里的休息區看手機,被羅秉文拍了下肩膀才發現自己等的人已經到了。

  站起來上下打量了羅秉文一下,驚訝道。

  「你們來拍電影呢?我去你這造型。」

  「確實有點高調了,以後改。」羅秉文說,然後問道,「現在怎麼樣了,參加這種畫展有什麼要注意的嗎?」

  「你不是參加過嗎?」林澤海說。

  「這麼久早忘了。」

  而且當初這個比賽的規格沒現在這麼高,主展廳還在蓉城,羅秉文還占據了一些主場優勢。

  林澤海仔細盯著羅秉文,想看這個人是真的忘了還是假的。

  這麼重要的獎項也能忘?

  羅秉文揮揮手,不耐煩的說:「真忘了,你這什麼表情,那時候什麼事情都是導師幫我安排的,我就去過幾次展廳。」

  「你這——好吧,我們今天是布展日,顧名思義,就是布置我們展位的時間,然後等明天開幕後讓觀眾進來看。」

  「然後觀眾打分?」

  「差不多,專業分和觀眾分都很重要,而且今年還有點不同,加了個什麼數字藝術影響力獎,你看那邊,說是嘩站統計的,還有什麼聯合宣傳。」

  林澤海用手指了一個方向,那邊豎著一個巨大的GG牌。

  最上方是嘩站標誌性的粉色小電視圖標,旁邊用充滿活力的藝術字體寫著「青年油畫展X嘩站」。

  羅秉文走近了看。

  藝術,不該只存在於展廳的角落。

  才華,值得被更多人看見。


  今年,首屆青年油畫展首次攜手嘩站,開啟網絡觀展新時代!

  無論你身處繁華都市,還是偏遠小鎮,只需輕點屏幕,就能穿越時空,與這些充滿創造力的油畫作品來一場深度對話。

  今年還有網絡開展?

  尚海不愧是尚海,總能玩出一些新花樣。

  宣傳牌的最下面是個二維碼,下方配文:

  「掃碼進入嘩站官方展區,海量高清畫作隨心看,專業講解、幕後故事一網打盡,還有機會參與線上互動,為你喜愛的作品打cal,助力藝術家脫穎而出!」

  啊?

  羅秉文忽然有種機會來了的感覺。

  他之前確實對自己的作品有信心,但是美術的審美都是很私人的事情,他創作了一副很優秀的畫放到這裡來,他覺得很漂亮很美好,但別人並不一定會這樣覺得。

  尤其是這種別人還掌握了投票的權利。

  但現在畫展聯合了嘩站,那羅秉文的優勢就很大了,首先他現在就是一個嘩站很火的網紅啊,小半年的時間在旅遊區搏下了百萬關注。

  每一個視頻的畫面都美得和油畫似的。

  他的藝術審美就是他和別的旅遊阿婆主區別最大的優勢,也是他為什麼會受到這麼多景區的歡迎。

  就一個黃山視頻三連發,都不知道給這個地方拉了多少GDP。

  有著這麼高的粉絲黏性,他在嘩站就先天比別的畫家多了不少網絡票出來,說不定又能拿一個一等獎。

  反正不管怎麼樣,先布展再說。

  羅秉文的展位是中華藝術宮C區13號展位,這裡是C廳的東南角,三面開放,算是一個極好的位置。

  上面已經安裝好了一塊燈牌,寫著『(羅秉文《涼山賽馬》)

  他左邊12號是一個央美教授的展台,已經有人在布置了,看介紹應該是一幅寫實風格的油畫,叫《江南水鄉》,右邊這名字他就有點猜不透。

  叫《像素黃河》

  和羅秉文的涼山賽馬以及央美教授的江南水鄉,人家這畫的名字才叫有藝術性呢。

  羅秉文的造型還是在這裡受到了很多關注。

  隔壁的教授坐在一邊喝茶,看著手底下的學生幫他布置展廳,悠然自得,忽然一眼看到自己旁邊的展位來人了。

  之前看到這幅畫的名字《涼山賽馬》他還挺有好感的。

  人還沒來布置,他也不知道這個叫羅秉文的畫家是畫的是什麼風格,但這個名字就顯得那麼樸實無華,不像什麼像素黃河這樣難懂。

  畫的大涼山啊,應該也是和自己一樣對傳統文化很關注的畫家。

  他還挺期待的。

  結果人一到,他看了一眼,差點把嘴裡的茶給噴出來。

  一個和街頭上被人「偶然」拍到的明星似的人帶著幾個人走了過來,開始布置這個位置極好的展位。

  打下手的人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少女和明顯是攝影師的男人。

  還有一個看著很市償的商人。

  那畫家就明顯是這個年輕人啊,畢竟要進中華藝術宮布置展台是需要畫家本人的身份證的,外人就算進來也只能在外面大廳等著。

  羅秉文看到有人在關注他,還摘下眼鏡善意的笑了笑。

  教授也笑了一下,很牽強。

  果然不該對現在的年輕畫家有什麼期待,這油畫展真是一屆不如一屆了,居然找了這樣的人來參展。

  他心裡閃過這幾年在網絡上看到的那些造假的明星們,難道現在又有人造假畫家的人設了嗎?

  我要不要退展啊?

  羅秉文覺得這個中年男人怪怪的,稍微離遠了一點。

  這時候另一邊,14號的人展位也來人了。

  今天的畫展的布展日,基本所有的畫家都到了,恐怕只有一些真正的大佬才有讓尚海畫家協會網開一面的能力。

  林澤海從箱子裡面把布置展台的東西拿出來,開始帶領著兩個人布置。

  還著重和歐月靈說:

  「以後這些事情就要你自己來做了,我最多帶你們幾次,今後不管是出國參加畫展還是國內的,都是你帶人布置羅秉文的展位。」


  「我知道了,我會努力學習的!」

  「自己記得就行,不用和我說這些,羅秉文選了你就是看重你,也是你的運氣,你要學的還多呢。」

  歐月靈是個半路出家的,不管是對自媒體還是對藝術都是一竅不通。

  不然這種畫展林澤海都不會自己來,畫家的工作助理不就是負責這些雜事的嗎?又不是他們這些老闆找小秘,只要漂亮就好。

  他帶來的小橫幅主要是向路過的人們介紹畫家本人的,

  有時候人們一邊走一邊看別人的作品,覺得喜歡,第一時間一般不會去找畫家表達自己有多麼多麼喜歡這幅畫。

  而是會去看這位畫家的個人介紹。

  (《涼山賽馬》畫家:羅秉文羅秉文,27歲,旅行畫家,作品多次在網絡上引起輿論,用畫筆丈量山河,從涼山賽馬的塵土飛揚到藏地草原的日照金山,他用畫布承載著每一次旅行的呼吸這些是林澤海自己想出來的。

  羅秉文自己看的時候覺得有點尬,但是在外人看起來也還好。

  至少歐月靈表示寫的不錯。

  和前面兩個展台熱熱鬧鬧,有人幫忙不同,14號展台就一個年輕人在忙碌,他看起來年齡也不大,估計二十五都沒有,白色T恤外面套著一件運動服。

  他的介紹是自己寫的。

  各位好,我是陳雨欣,用LED和代碼重寫黃河史詩的「叛道者」。3000多個發光立方體是我的筆,水聲和光影是我的顏料一一筆上繪畫的邊界,我來打破!

  不是油畫?

  羅秉文走過來看到這一段話的時候驚訝得目瞪口呆。

  這是油畫展啊。

  你這怎麼寫得像是裝置藝術啊?

  你是怎麼混進來的?

  這時候陳雨欣注意到了什麼,回頭看了一眼,發現羅秉文後繼續布置著自己的展台,

  但也開始說話了。

  「羅秉文?我知道你,我去蓉城看過你的落地窗,你畫得確實很好,但有時候繪畫需要更多的突破。」

  也不知道誰受到了刺激,應該也是個畫家,他衝出來喊道:「你在說什麼?突破你不知道去其他地方,這裡是油畫展!」

  「對啊,你怎麼混進來的?」

  這人問了一個羅秉文自己也很想知道的問題。

  藍瑞祥覺得這幅場面很有意思,拿著相機一直跟著拍,一會兒看看氣憤的眾人,一會兒拍拍顯得很淡定的陳雨欣。

  羅秉文到是蠻平靜的,他前段時間還被人用不傳統來圍攻自己呢。

  現在總算自己是傳統了,而別人又不傳統了。

  「你去過我的畫展?」

  「去過,新生代第一人嘛,當然也想了解了解,確實,我承認你們的媒體也沒說大話,你畫的確實很好,你的這幅是—」

  他完全沒去理會其他人,扭頭過來看了看羅秉文的展位。

  「涼山賽馬嗎?這幅畫我沒看過,是新作嗎?有點期待了。我就是因為覺得超過不了你,所以才會另外尋找繪畫的途經的。」

  羅秉文被陳雨欣這番直白又坦誠的話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撓了撓頭,苦笑著說:「別這麼說,藝術哪有什麼誰超過誰,大家都在不同的方向探索罷了。」

  這時,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不少人都圍攏過來。

  一位戴著眼鏡的中年畫家皺著眉頭說道:「這裡是油畫展,你弄些什麼LED、代碼的,這不是亂來嘛!」

  陳雨欣一言不發,就像眼前這份圍攻不是在說自己似的。

  就在眾人爭論不休的時候,一位穿著西裝的工作人員匆匆趕過來。

  「對不起。對不起,各位老師,安靜一下!」

  他先是向大家示意安靜,然後說道:

  「各位老師,這次畫展增設了跨媒介藝術單元,是表演性質的,和嘩站的合作內容之一,不參加油畫評獎,陳雨欣老師的作品就屬於這個單元。是鼓勵藝術創新,打破傳統媒介的界限,給大家帶來全新的藝術體驗。還請大家多多包容。」

  「這樣的東西多嗎?」

  「那就給他換一個小一點的地方啊,C大廳裡面最好的位置展出的不是一幅油畫,你們在搞什麼?」

  說話的人很氣憤,他的展位靠近衛生間。

  這種地方平時誰會去看啊?正常路過都會躲得遠遠的,只會在需要去衛生間的時候才會從他的展位匆匆路過。

  而現在居然有表演性質的畫占用了這麼好的位置。

  真是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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