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好,現在開始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95章 好,現在開始拍

  這個景點的中央停車場修得特別好,整個停車場有五百個停車位和五十個新能源充電樁。

  停車場綠化不錯,人們可以直接在這裡搭帳篷睡覺。

  不想在這裡睡,停車場的後面也是一個山腰服務區,這裡有酒店,有餐廳,

  有提供登山設備的租借點,還有靈魂區域,露營區。

  甚至還有早點鋪。

  羅秉文從小就聽說過這家早點鋪,老闆賺錢賺瘋了,在蓉城有好幾套房子,

  兒子也在國外留學。

  畢竟這個景點一年四季都有遊客,自從不准小商販們在這個服務站擺攤以後,這裡就是服務站唯一能賣早點的地方。

  酒店也不是無名之輩,是一個廢棄的清代書院改建的中式養生酒店,住一晚最便宜也是600多。

  羅秉文來這裡也是為了體驗景區的特色,自帶帳篷到了服務區裡的帳篷區。

  從一個「星穹露營基地」的牌子,和木柵欄做成的圍欄開始,裡面全都是帳篷,往前走的路也就剛好能落腳。

  他來得確實晚了一點,好的位置都沒了。

  背著裝帳篷的背包,羅秉文往前走了很久才找到一個適合搭建帳篷的空地。

  也不是說這個景點的人真就那麼多,一個帳篷區就連一個搭建帳篷的位置都找不到。

  而是這裡確實也不是那麼平整,好的地方也就那麼多,分完了總不能讓人在山坡之類的地方搭個帳篷睡覺。

  而且八月末還沒開學,有很多不為了爬山的人也會帶著小孩到這邊露營,吃燒烤什麼的。

  畢竟人多才有氛圍,都快做成一項專門的生意了。

  羅秉文錄製了一段周圍滿是帳篷的景象,然後把相機架起來,錄製自己搭建帳篷的畫面。

  這帳篷也是他買了很久的東西,到現在也就用了一兩次。

  羅秉文衣領前面別著麥克風,邊忙碌邊說:

  「前段時間回老家了,這是我老家的一個景區,是川東少數能看到很漂亮星空的地方,你們看。」

  羅秉文把相機掌起來錄製了一段星空。

  星空肉眼清晰可見,相機也能不用延時拍到。

  羅秉文覺得這在川省來說很厲害了。不是任何一個地方都和藏地草原一樣,

  夜晚肉眼就可以見到銀河的。

  不過也有一點不太好,在錄製中可能看不出來,但在現場卻會聞到很大的一股燒烤的氣味。

  羅秉文把自己帳篷搭建完畢之後,第一時間在裡面點燃一根蠟燭。

  「這邊營地有特色自助燒烤的項目,在前面的超市能買到很多食材,租借燒烤架,價格還算實惠。

  不過確實有時候味道會比較重,這時候我分享給你們一個小技巧,在房間味道特別重的時候,點一根蠟燭香薰,除異味的同時還能讓空氣清新起來,但是這個技巧在密閉空間謹慎使用.」

  「蠟燭是會消耗氧氣的,不過在正常的房子裡面都不用擔心這種事情。」

  八月份的山裡還真有點冷,羅秉文在帳篷裡面換了一身睡衣,拿著一包漱口水準備在帳篷外面漱漱口,結果一開門就看到一個攝影師在拍星空。

  外面這個攝影師也一樣看到羅秉文架起來的相機。

  「你也拍星空啊?」

  「不是。」羅秉文搖頭說,「我就錄一段旅行vlog,您這台是A7RIV吧?配的什麼鏡頭?」

  「嗯,16-35,拍星空嘛,聽說這個不錯就買了,剛入門,沒捨得買大光圈廣角。」

  羅秉文的攝像技術是二級,對普通來說是很會拍照的人,但對於專業的攝影師來說還不夠看。

  擔心這位是大佬裝萌新,羅秉文也沒多說什麼,只和自己這個臨時的鄰居聊了聊以前自己拍到的照片。

  比如在藏地用手機拍到的風景。

  結果聊了幾句後,發現這位還真是專業的。

  幾年前才接觸攝影,借了商單,光這個望川頂景區就來了三次,現在已經是第四次來這裡拍攝星空了。

  羅秉文對拍星空有點好奇,加了一下這個攝影師的微信,然後問了個明天爬山的實用建議。


  「明天早上去看日出,我幾點出發比較好?」

  「看日出最好兩三點就開始,畢竟要拍照或者錄視頻都得找一個好的位置,

  是不是?但你要是只想看一看,那四點之前開始就行。」

  然後他想了想,補充道:

  「明天早上會有很多人起來的,聲音很大,一般情況下都能跟著起來,或者你定鬧鐘。」

  「明天好像還有雙層雲海的現象,你要是想看就別錯過了。」

  兩三點?

  羅秉文看了下手機,現在已經快到十點了。

  於是連忙道謝後鑽回自己的帳篷。

  外面還是很吵鬧,羅秉文還能聽到帳外的鄰居的咳嗽聲,還有他請求周邊的人別開手電筒的聲音。

  拍星空是最忌憚周邊有光的,所以越是城市越拍不好星空。

  如果不是這裡的構圖實在很好,這個攝影師也不會選在這裡拍照,畢竟人一多,什麼意外情況都能遇到。

  還能聽到遠處偶爾傳來鳥鳴的聲音。

  透過帳篷的透明天窗,羅秉文看到滿天繁星,仔細看,隱隱約約好像真能看到銀河的形狀,那條橫貫天空,明亮的痕跡。

  晚上,風力加強了。

  帳篷被風颳的很響,羅秉文也被這個聲音驚醒了,發現自己的定死的釘子一動未動,這才放心。

  披著衣服出去看了一眼。

  營地很多管理人員都在外面走動,拿著手電筒一個一個帳篷的照,發現有不穩的就去叫醒裡面睡覺的人。

  攝影師快急死了,大半夜的還開手電筒到處照,完了完了,今天的星空肯定又拍不好了。

  他好不容易找了一個空閒時間開車來這裡,挨餓受凍的,為的就是這張照片。

  他之前一直勸別人別在他周圍開手機的手電筒,結果你們一來就強光手電,

  這讓攝影師坐在自己的小凳子上,欲哭無淚。

  羅秉文一打開帳篷就看到了他這幅樣子,笑了一下,問道:「王哥,你這是怎麼了?」

  「好亮的光——」

  「你就過會兒再拍唄。」

  「可是他們已經這樣很久了,今天的照片估計是廢了,我專門從蓉城過來的,兩天的時間啊——」」

  羅秉文看了看排成隊伍一個個帳篷檢查的營地工作人員,也勸道:「人家也是有正經事,今天晚上的風大,萬一誰的帳篷被風颳跑了怎麼辦?」

  「我知道,我不也沒說什麼嗎,唉———」

  他剛說完,就聽到有人在喊:「臥槽!我帳篷呢?」

  羅秉文頓時哈哈笑了起來。

  還真有這種人?

  自己晚上沒開相機錄下來,可惜了。

  而且羅秉文從小到大也來過這個地方幾次,從來沒有在景區裡面一次性看到這麼多工作人員,正常情況下這個景區都是讓遊客自己體驗的。

  是一種『低介入,深體驗」的旅遊模式。

  羅秉文看一個穿著紅色馬甲的人拿著電筒往這邊走過來了,王攝影師也總算接受現實了似的,開始收自己的相機。

  看他沒帶帳篷過來,羅秉文說道:「王哥,你要不就在我的帳篷裡面休息吧,只是睡袋我只有一個。」

  「不用了,我去外面酒店睡一晚,祝你明天玩得開心。」

  他唉聲嘆氣的走。

  才十二點都不到,拍星璇的計劃還沒開始就失敗了。

  羅秉文愛莫能助。

  然後檢查帳篷的其中一個人也走進了羅秉文的帳篷,是個四五十歲的阿叔,

  他用腳再往下踩了踩,繼續往前走。

  不少人都被這動靜驚了,不過很快又都安靜下去。

  畢竟檢查帳篷也只是一下子的事情,沒搭好的人會累一點,大半夜的重新搭建一遍,但對於羅秉文這樣的,只是覺得帳篷晃了晃。

  羅秉文也重新回到帳篷裡面休息。

  小插曲一過,定好的鬧鈴準時在兩點半響了起來,攝影師說兩三點起床登山最好,羅秉文就居中選了個兩點半。


  山頂的空間小,越早起來,越能搶到好的位置。

  登山有三種方式,第一種是最快的,叫朝雲古道。這是傳統的石梯子,這石梯子說是傳統,但其實是景區後來修建起來的。

  從這裡爬山,到山頂的距離只有兩公里。

  第二種方式是攬雲天梯。

  就是那種在懸崖上修建起來的懸空棧道,這條路線是最漂亮的,離山頂的直線距離最短,只有一公里多。

  但需要花費的時間絕對是最長的。

  這一公里走過去,很多恐高的人可能心裡都閃回了這一生發生過的所有事情第三條路是原始步道。

  這是以前這裡還沒修成景區時候的原始道路,因為這山頂的景色確實好,古代的名士們沒什麼娛樂活動,就喜歡約在一起看看風景,寫寫詩歌。

  所以這一條路的石頭上有很多模糊不清,被歲月侵蝕的古詩。

  這條路也最長,足足有四公里多。

  這幾個路線都寫在一個藍色的牌子上,走出露營地往山上走的時候就能看到,其中還有一個紅底的宣傳。

  十月份開始,景區有一個雲端國際徒步節,到時候是從山底不開車走路到這個平台,然後走第三條路。

  全程有42公里。

  獎品看起來不錯啊。

  在這種小地方的景點,比賽組的冠軍有五萬塊錢,亞軍也有三萬塊,還有一種是走完半程,叫挑戰組,其中冠軍也有兩方。

  都有定製的獎牌和五年VIP卡這卡不知道有什麼用,難道免費體驗景區裡面的所有東西?

  羅秉文看了下時間,這個活動在十月十八,重陽節舉行。

  自己應該有時間來。

  嗯,記下來,到時候報個名看看。

  以前的他徒步不行,但旅行也走過不少地方了,腳力早就在一次次的旅行中鍛鍊了出來。

  馬拉松確實需要練習,但徒步應該沒什麼問題。

  實在比不過別人,走完半程拿個體驗獎就行了。

  俗稱安慰獎。

  看完這些東西,羅秉文才選擇第一條路,通過石梯子上山一一這一條也是所有早起爬山的人選擇的唯一一條路。

  畢竟兩公里多的路不走,非要去走四公里多的古道,路上烏漆嘛黑的一個人都沒有,何苦呢?

  石梯子這邊很遠才有路燈,一個路燈照耀到最遠的地方時候其實已經什麼都看不清楚了,很多有經驗的人拿著手電筒,也有一些開著手機電筒。

  羅秉文跟在這些人後面。

  走到一半就遇到很多彎著腰大喘氣的人,羅秉文每一次路過都會給他們說一聲:「加油。」

  都來到這裡了,都凌晨起床了,再不去看看日出豈不是虧了點什麼?

  羅秉文覺得還好,身體上沒覺得有什麼負擔,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系統後自己的體制也加強過了。

  一邊快速往上走,一邊觀看逐漸亮起的天空。

  最後登上望川頂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觀景台上已經有很多攝影愛好者們架好了設備。

  羅秉文還看到一個支著畫架的人。

  你牛逼!

  背著畫架爬了這兩公里的樓梯,別人不清楚畫架有多重,但他知道這種木質畫架最少也得十多斤,這還不算顏料,筆,這樣的作畫工具。

  他自己也找了個位置,架設相機。

  好在來的還算早,機位還好找。

  過了一會兒,爬上來了一個十來人的小團體,應該是個攝影班,其中的老師是一個禿頭白髮的老攝影師,一上來就帶著人找機位。

  攝影裡面的機位就是構圖,而構圖不管是在繪畫還是在攝影,都非常重要。

  而且和繪畫不同的是,攝影只能在現有的空間裡面去尋找最好的角度,羅秉文這個機位就是他找到的。

  而繪畫卻能隨心所欲,完全自由的構建自己的視角。甚至可以創作現實中並不存在的視角,來完成一個絕妙的構圖。

  隨著時間流逝,天更亮了。

  還沒有看到日出,就已經能夠看清雲海,遠處的山峰重巒疊嶂,雲就漂浮在這些山上,山間,千山萬壑組成了這片水墨畫似的風景。

  攝影班的那個老攝影師也在喊:「1S0調到200,光圈F8,快門速度125分之秒,好,現在開始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