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我的王后》
第286章 《我的王后》
「扎塔娜！時間快到了！」
鐘錶的指針即將靠近約定的位置，黛安娜趕忙開口提醒道。
然而，「命運之輪」的漩渦依然在無聲的旋轉著，裡面沒有傳出任何回應。
「扎塔娜？！」
神奇女俠的嗓音繃緊得像是拉滿的弓弦。
扎塔娜只是告誡過她小心「命運之輪」所展示的記憶，不要淪陷其中。
卻從來沒說過，被困在其中，究竟會有怎樣的後果。
也從未說過，這種時候，外面的人應該怎樣做。
畢竟一開始的計劃，是扎塔娜守在外面，自己進去探查蘇歲記憶的————
對未知的恐懼，讓黛安娜的心臟漸漸揪緊。
蘇歲的意識空間之內一無限延展、縱橫的圖書書架，將空間切割成個個不同大小的立方體。
就好像身處某種更高維度一般，讓人分不清是現實還是虛幻。
書冊堆成的小山旁，扎塔娜正蜷縮在那，雙眼莫名地失神。
呼吸急促，臉頰滾燙。
意識已經不知遊蕩去了何處————
「扎塔娜———！時間快到了——！」
黛安娜的聲音從黃金大門外傳入，讓她的意識得以從回憶中掙脫。
「啊————我————這————」
艱難撐起自己的半個身子，緩了好久之後，扎塔娜這才漸漸清醒了些意識。
脫力發顫的雙腿邊，一本《我的王后》正攤那裡。
她甚至都無法記起，自己是怎麼把這本書給找出來的了————
「啊————難以置信————我剛剛才那麼嚴肅地提醒過黛安娜的————」
扎塔娜不禁苦笑自嘲著。
既然黛安娜出聲提示，時間肯定已經所剩不多了。
自己必須儘快離開————
她撐著手肘剛要起身。
手掌卻下意識地觸碰到了《我的王后》旁邊的幾本書。
燙金的書名，一下子刺進她的視網膜—
《她的孩子》，《葬禮》，《永別》————
沾著冷汗的指尖，不由得為之一頓。
扎塔娜想起來了。
在剛剛，親眼目睹黛安娜婚禮記憶里，那個成為天堂島王后的自己後，她下意識地尋找過與自己相關的書籍記憶。
以至於淪陷於《我的王后》之中而不自知。
可剩下的名————
「扎塔娜——？！」
黛安娜的聲音再次傳來。
也不知是距離太「遙遠」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她的聲音被拉長了很多。
「我————我真的必須快點————」
扎塔娜喃喃自語著，似乎是想要說服自己「理性行事」。
然而，懸在書籍上的指尖，卻只是微微顫抖了兩下，遲遲不見收回————
「呼——！」
深沉的呼吸過後，她站起了身，手握魔杖，在自己的額前快速點出五芒星的圖案。
紫羅蘭色的魔法陣，於眉心之上一閃而逝。
冰涼的鎮靜感當即順著神經蔓延開來————
「還有時間————我可以再多看一些！」
冷靜狀態下的扎塔娜，迅速做出了判斷。
為了避免自己再次沉淪其中，同時加快查看記憶的速度，她再次揮動起了手中的魔杖「身分鏡幻！」
杖尖的寶石在空氣中畫出法陣。
很快，法陣便幻化成了一面水晶長鏡。
兩面光滑的鏡面之中，各有一位「扎塔娜」從鏡子裡面走出。
三位扎塔娜，各自撿起其中一本記憶書冊，翻閱起來。
扎塔娜本體所查看的，是那本《她的孩子》。
她看到—
自己正躺在鋪滿紫羅蘭的天鵝絨床榻上。
那個男人正從身後懷抱著自己。
溫熱的手掌，正輕輕撫過隆起的小腹。
恍惚間，扎塔娜仿佛感覺到對方手掌的紋路。
以及肚子裡孩子的胎動————
分娩時的劇痛，則是更加真實。
她甚至能感受到汗水浸透後背的黏膩。
當嬰兒第一聲啼哭響起，記憶里的她虛弱地抬起手，撫摸著那個皺巴巴的小臉————
「蘇珊————」
她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對守著自己的丈夫說道：「就叫她蘇珊吧？」
畫面快速流轉————
她抱著褓中的嬰孩在月下踱步，蘇歲從身後環住她們母女；
小蘇珊邁出第一步，他們同時伸手去扶；
孩子第一次施展魔法時，迸發的紫光映亮了三張驚喜的臉————
「扎塔娜！！！」
黃金大門外，神奇女俠的聲音第三次傳來。
聲音明顯地焦急了許多。
未等親眼看到小蘇珊長大，扎塔娜便趕忙合上了手中的記憶書冊。
卻發現，自己的另一隻手，正不自覺地撫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她竟感到一陣真切的失落。
仿佛那個名叫「蘇珊」的孩子，確確實實地從她生命中被奪走了一般————
沒時間感傷。
扎塔娜猛地咬破舌尖，鮮血在口中迸開的劇痛，讓她意識瞬間清醒。
雙手交叉在胸前，逆向念出解除咒：「碎破身鏡！」
兩個分身如鏡面般碎裂。
其上所攜帶的記憶，像是鋒利的鏡子碎片般，刺入她的腦海。
扎塔娜的瞳孔隨之震顫————
《葬禮》的記憶，在她的腦海中展開一她看見自己站在暴雨中的書房內，手中魔杖進發著不祥的黑光。
無數平行宇宙的畫面閃爍。
每個世界裡，都有不同的女子站在他身旁。
不知名的美艷特工、外星的公主、哥譚的貓女————
而自己，只是萬千可能性中的一個。
「你————到底愛」誰？」
記憶中的自己，對著眼前的「丈夫」，如此低聲質問道。
也可能只是一句詢問？
她分不清楚————
緊接著，是深夜的儀式間。
自己正跪在逆五芒星的法陣中央，懷中抱著已經長大許多的蘇珊。
她輕輕撫過女兒的髮絲，魔杖尖端卻開始勾勒起「獻祭」的邪惡符文。
「別害怕，寶貝————」
她哼著搖籃曲，黑魔法順著杖尖流入蘇珊的眉心：「爸爸會用更好的材料，給你重塑身體的————對吧？
」
「不—！」
蘇歲掙脫魔法束縛的巨響，震碎了頭頂的水晶燈。
「我在幫你啊————親愛的————」
墜落的晶瑩寶石之間，折射著女人扭曲的微笑：「幫你重新見到————你的「真愛」————」
亞馬遜長劍刺穿「王后」胸膛的瞬間，記憶中的她竟伸手撫上「丈夫」的臉頰：「至少————你永遠————都忘不掉我了————」
「扎塔娜！時間快到了！」
鐘錶的指針即將靠近約定的位置，黛安娜趕忙開口提醒道。
然而，「命運之輪」的漩渦依然在無聲的旋轉著，裡面沒有傳出任何回應。
「扎塔娜？！」
神奇女俠的嗓音繃緊得像是拉滿的弓弦。
扎塔娜只是告誡過她小心「命運之輪」所展示的記憶，不要淪陷其中。
卻從來沒說過，被困在其中，究竟會有怎樣的後果。
也從未說過，這種時候，外面的人應該怎樣做。
畢竟一開始的計劃，是扎塔娜守在外面，自己進去探查蘇歲記憶的————
對未知的恐懼，讓黛安娜的心臟漸漸揪緊。
蘇歲的意識空間之內一無限延展、縱橫的圖書書架，將空間切割成個個不同大小的立方體。
就好像身處某種更高維度一般，讓人分不清是現實還是虛幻。
書冊堆成的小山旁，扎塔娜正蜷縮在那，雙眼莫名地失神。
呼吸急促，臉頰滾燙。
意識已經不知遊蕩去了何處————
「扎塔娜———！時間快到了——！」
黛安娜的聲音從黃金大門外傳入，讓她的意識得以從回憶中掙脫。
「啊————我————這————」
艱難撐起自己的半個身子，緩了好久之後，扎塔娜這才漸漸清醒了些意識。
脫力發顫的雙腿邊，一本《我的王后》正攤那裡。
她甚至都無法記起，自己是怎麼把這本書給找出來的了————
「啊————難以置信————我剛剛才那麼嚴肅地提醒過黛安娜的————」
扎塔娜不禁苦笑自嘲著。
既然黛安娜出聲提示，時間肯定已經所剩不多了。
自己必須儘快離開————
她撐著手肘剛要起身。
手掌卻下意識地觸碰到了《我的王后》旁邊的幾本書。
燙金的書名，一下子刺進她的視網膜—
《她的孩子》，《葬禮》，《永別》————
沾著冷汗的指尖，不由得為之一頓。
扎塔娜想起來了。
在剛剛，親眼目睹黛安娜婚禮記憶里，那個成為天堂島王后的自己後，她下意識地尋找過與自己相關的書籍記憶。
以至於淪陷於《我的王后》之中而不自知。
可剩下的名————
「扎塔娜——？！」
黛安娜的聲音再次傳來。
也不知是距離太「遙遠」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她的聲音被拉長了很多。
「我————我真的必須快點————」
扎塔娜喃喃自語著，似乎是想要說服自己「理性行事」。
然而，懸在書籍上的指尖，卻只是微微顫抖了兩下，遲遲不見收回————
「呼——！」
深沉的呼吸過後，她站起了身，手握魔杖，在自己的額前快速點出五芒星的圖案。
紫羅蘭色的魔法陣，於眉心之上一閃而逝。
冰涼的鎮靜感當即順著神經蔓延開來————
「還有時間————我可以再多看一些！」
冷靜狀態下的扎塔娜，迅速做出了判斷。
為了避免自己再次沉淪其中，同時加快查看記憶的速度，她再次揮動起了手中的魔杖「身分鏡幻！」
杖尖的寶石在空氣中畫出法陣。
很快，法陣便幻化成了一面水晶長鏡。
兩面光滑的鏡面之中，各有一位「扎塔娜」從鏡子裡面走出。
三位扎塔娜，各自撿起其中一本記憶書冊，翻閱起來。
扎塔娜本體所查看的，是那本《她的孩子》。
她看到—
自己正躺在鋪滿紫羅蘭的天鵝絨床榻上。
那個男人正從身後懷抱著自己。
溫熱的手掌，正輕輕撫過隆起的小腹。
恍惚間，扎塔娜仿佛感覺到對方手掌的紋路。
以及肚子裡孩子的胎動————
分娩時的劇痛，則是更加真實。
她甚至能感受到汗水浸透後背的黏膩。
當嬰兒第一聲啼哭響起，記憶里的她虛弱地抬起手，撫摸著那個皺巴巴的小臉————
「蘇珊————」
她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對守著自己的丈夫說道：「就叫她蘇珊吧？」
畫面快速流轉————
她抱著褓中的嬰孩在月下踱步，蘇歲從身後環住她們母女；
小蘇珊邁出第一步，他們同時伸手去扶；
孩子第一次施展魔法時，迸發的紫光映亮了三張驚喜的臉————
「扎塔娜！！！」
黃金大門外，神奇女俠的聲音第三次傳來。
聲音明顯地焦急了許多。
未等親眼看到小蘇珊長大，扎塔娜便趕忙合上了手中的記憶書冊。
卻發現，自己的另一隻手，正不自覺地撫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她竟感到一陣真切的失落。
仿佛那個名叫「蘇珊」的孩子，確確實實地從她生命中被奪走了一般————
沒時間感傷。
扎塔娜猛地咬破舌尖，鮮血在口中迸開的劇痛，讓她意識瞬間清醒。
雙手交叉在胸前，逆向念出解除咒：「碎破身鏡！」
兩個分身如鏡面般碎裂。
其上所攜帶的記憶，像是鋒利的鏡子碎片般，刺入她的腦海。
扎塔娜的瞳孔隨之震顫————
《葬禮》的記憶，在她的腦海中展開一她看見自己站在暴雨中的書房內，手中魔杖進發著不祥的黑光。
無數平行宇宙的畫面閃爍。
每個世界裡，都有不同的女子站在他身旁。
不知名的美艷特工、外星的公主、哥譚的貓女————
而自己，只是萬千可能性中的一個。
「你————到底愛」誰？」
記憶中的自己，對著眼前的「丈夫」，如此低聲質問道。
也可能只是一句詢問？
她分不清楚————
緊接著，是深夜的儀式間。
自己正跪在逆五芒星的法陣中央，懷中抱著已經長大許多的蘇珊。
她輕輕撫過女兒的髮絲，魔杖尖端卻開始勾勒起「獻祭」的邪惡符文。
「別害怕，寶貝————」
她哼著搖籃曲，黑魔法順著杖尖流入蘇珊的眉心：「爸爸會用更好的材料，給你重塑身體的————對吧？
」
「不—！」
蘇歲掙脫魔法束縛的巨響，震碎了頭頂的水晶燈。
「我在幫你啊————親愛的————」
墜落的晶瑩寶石之間，折射著女人扭曲的微笑：「幫你重新見到————你的「真愛」————」
亞馬遜長劍刺穿「王后」胸膛的瞬間，記憶中的她竟伸手撫上「丈夫」的臉頰：「至少————你永遠————都忘不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