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空洞之心
第278章 空洞之心
」久聞您的大名，福克斯先生————叫我蘇歲就好。」
和盧修斯相互握手中，蘇歲感受著對方手中長期操作精密儀器所留下的薄繭。
腦海中不由得回想起那位「上帝之聲」的經典盧修斯形象來。
但很可惜，正在和自己握手的這位黑人，與摩根·弗里曼相去甚遠。
無論是容貌還是聲音。
「希望我的姓名是您從未來聽到的消息————而不是某位超級英雄的資料庫失竊。」
盧修斯推了推眼鏡後，環顧周圍的扎塔娜、超人、貓女等人，神情莫名出現了些許異樣：「很抱歉，作為一名技術人員，我患有輕度的社交恐懼症，沒辦法和大家都打招呼————還請見諒。」
說著便掏出手機，在屏幕上輸入了一串密碼：「就讓我們來直入正題吧。」
戰機側腹的裝甲板，發出液壓驅動的嗡鳴聲。
=塊圓形的彈倉滑蓋，旋轉著打開。
「嘭——！」
伴隨著壓縮氣體的爆音，一枚足有重型摩托車大小的飛彈，傾斜彈出。
在即將撞向停機坪地板的時候，彈頭突然亮起無數點狀的光紋。
磁懸浮力場發出的嗡鳴聲，將飛彈穩穩拖住、扶正。
緊接著，便開始無聲向前漂移。
來到了蘇歲面前。
數根基座支撐架彈出，磁懸浮力場隨之關閉。
「咚——！」
「飛彈」應聲落地。
彈體外殼如同衣櫥一般滑開。
裡面放著的，是一身漆黑的「蝙蝠」戰衣。
但它的頭部，卻沒有標誌性的蝙蝠耳。
貌似只是一個普通的球狀頭盔。
胸前的裝甲，也沒有蝙蝠標誌。
只有左胸前，有一處空的六邊形凹槽。
邊緣的固定卡扣材質嶄新，但出現了些許磨損。
很顯然，上面曾經固定過什麼東西，但後來被拿掉了。
也沒有披風————
實際上，除了一身黑色之外，這身戰衣之上，並沒有多少蝙蝠俠的特徵。
大概只是眼前的場景，和《阿卡姆騎士》里蝙蝠俠換裝的場景太過相似，所以蘇歲才有了這種下意識的誤會。
「這東西可不是一般人能穿在身上的————我是指客觀層面。」
盧修斯的指尖輕叩戰衣胸甲，發出沉悶的金屬迴響：「主要區域使用了七層複合裝甲，內嵌兩層振動衰減合金，能抗住反器材步槍的直接射擊————代價是，總重量達到誇張的一百九十公斤。」
說著，盧修斯抬手拍了拍彈體基座。
其上承載的戰衣，隨即旋轉了方向，露出了背面外置的脊椎機械陣列。
「雖然有電動外骨骼輔助發力，但最好別全靠它來運轉這台人形坦克」————能量消耗太大，撐不住太久。」
盧修斯撥動彈體，讓其不斷旋轉，向蘇歲三百六十度全方位介紹著這身「戰甲」：「自帶生命維.系統————最新型的緩衝凝膠，填在關節間隙————加上腋下展開的超輕質滑翔翼，單兵突入大氣層都沒問題————當然，只是理論上沒有問題。」
同時用略顯狐疑的眼神，上下打量著眼前這位亞裔青年：「說實話，直到現在我都不敢相信韋恩先生給我的數據會是正確的————您最好親自穿上去試一試，看看能不能活動開手腳。」
蘇歲沒有回應。
看著眼前漆黑的「人形坦克」，神情凝重。
這東西，竟然是給自己定製的？
難以想像，蝙蝠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動了招攬自己的心思——————
蘇歲緩緩走上前去，抬起手來，扣住戰甲的肩部。
將緩緩旋轉中的漆黑戰甲按停。
像是在和一位老友打招呼一樣————
手掌下移。
指腹輕扶過戰甲左胸上的六邊形凹陷。
空空蕩蕩的凹槽邊緣，金屬的稜角將他的手指壓出一道淺痕————
「那裡原本是有一個羅賓標誌的，但————你似乎並不想要它。」
拄著手杖的布魯斯·韋恩，視線離開了早已重看了數遍的控制面板。
抬眼望向站在戰甲面前的蘇歲，緩緩說道：「用你自己喜歡的東西，把它填滿吧。」
蝙蝠俠的話音剛落，蘇歲伸出的手指就好像是觸到什麼尖刺一樣，突然收回。
自己喜歡的東西？
【神經穩態】下的他，給不出答案————
但一旁的提姆，顯然很清楚自己喜歡什麼。
他已經被蘇歲的這一套戰甲給徹底迷住了。
「哇哦————天吶————」
他就站在蘇歲的身後，按捺不住的雙手，時時忍不住地抬起，又被另一隻手生生壓下。
多米諾面具都遮不住他發亮的眼神。
「我什麼時候能有自己的戰服？」
身穿著迪克初代羅賓戰服的提姆，滿懷期待地向蝙蝠俠詢問道。
「你還不夠資格，提姆。」
布魯斯下意識地低沉著起了聲音。
迪克突然從後方勾住了提姆的脖子，笑著調侃：「等你什麼時候能解決掉兩位數的超級罪犯再說吧！小子！」
「呃————」
提姆看著蘇歲的背影，回想起他之前的種種經歷，有些犯怵地詢問：「需要限定在24小時之內嗎？」
看著幾乎並肩站在一起的迪克、提姆和蘇歲，布魯斯臉上的病弱神色也微微好轉了些許：「我是指————你的年齡還不夠。」
布魯斯說著，手杖在合金地面上敲出沉穩的聲響。
他緩步走到蘇歲身旁，另一隻手搭上對方的肩頭：「穿上它吧————這是你應得的。」
不知怎麼回事，蘇歲的胸口湧起某種陌生的滯澀感。
這與他過往接受任何「報酬」時的感覺都不同。
沒有例行公事的價值考量。
沒有因果得失的機械評估。
他沒有理由拒絕這個「饋贈」。
他本該是沒有理由的————
喉結滾動了一下，咽下某種說不清楚的怪異情緒之後，蘇歲緩緩開口：「比起這個————我現在更需要一張可以休息的床鋪。」
重新經過價值考量與機械評估之後，蘇歲再次做出了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您的房間已經收拾妥當了，蘇歲少爺。」
阿福的腳步幾乎無聲地出現在停機坪上，說話的時機永遠是那麼地恰到好處：「請隨我來。」
「不要那樣叫我，潘尼沃茲先生，我真的很不習慣————」
眼看著蘇歲離去的背影，超人下意識向前邁了半步。
然而，他的嘴唇剛啟開一條縫，布魯斯的手杖已經橫亘在了面前。
「給他一點時間吧。」
布魯斯的聲音，輕得像洞穴頂端墜落的水滴。
眾人身後的陰影中，漆黑戰甲胸口的凹槽仍泛著微弱的藍光。
像一顆未被點亮的心臟————
」久聞您的大名，福克斯先生————叫我蘇歲就好。」
和盧修斯相互握手中，蘇歲感受著對方手中長期操作精密儀器所留下的薄繭。
腦海中不由得回想起那位「上帝之聲」的經典盧修斯形象來。
但很可惜，正在和自己握手的這位黑人，與摩根·弗里曼相去甚遠。
無論是容貌還是聲音。
「希望我的姓名是您從未來聽到的消息————而不是某位超級英雄的資料庫失竊。」
盧修斯推了推眼鏡後，環顧周圍的扎塔娜、超人、貓女等人，神情莫名出現了些許異樣：「很抱歉，作為一名技術人員，我患有輕度的社交恐懼症，沒辦法和大家都打招呼————還請見諒。」
說著便掏出手機，在屏幕上輸入了一串密碼：「就讓我們來直入正題吧。」
戰機側腹的裝甲板，發出液壓驅動的嗡鳴聲。
=塊圓形的彈倉滑蓋，旋轉著打開。
「嘭——！」
伴隨著壓縮氣體的爆音，一枚足有重型摩托車大小的飛彈，傾斜彈出。
在即將撞向停機坪地板的時候，彈頭突然亮起無數點狀的光紋。
磁懸浮力場發出的嗡鳴聲，將飛彈穩穩拖住、扶正。
緊接著，便開始無聲向前漂移。
來到了蘇歲面前。
數根基座支撐架彈出，磁懸浮力場隨之關閉。
「咚——！」
「飛彈」應聲落地。
彈體外殼如同衣櫥一般滑開。
裡面放著的，是一身漆黑的「蝙蝠」戰衣。
但它的頭部，卻沒有標誌性的蝙蝠耳。
貌似只是一個普通的球狀頭盔。
胸前的裝甲，也沒有蝙蝠標誌。
只有左胸前，有一處空的六邊形凹槽。
邊緣的固定卡扣材質嶄新，但出現了些許磨損。
很顯然，上面曾經固定過什麼東西，但後來被拿掉了。
也沒有披風————
實際上，除了一身黑色之外，這身戰衣之上，並沒有多少蝙蝠俠的特徵。
大概只是眼前的場景，和《阿卡姆騎士》里蝙蝠俠換裝的場景太過相似，所以蘇歲才有了這種下意識的誤會。
「這東西可不是一般人能穿在身上的————我是指客觀層面。」
盧修斯的指尖輕叩戰衣胸甲，發出沉悶的金屬迴響：「主要區域使用了七層複合裝甲，內嵌兩層振動衰減合金，能抗住反器材步槍的直接射擊————代價是，總重量達到誇張的一百九十公斤。」
說著，盧修斯抬手拍了拍彈體基座。
其上承載的戰衣，隨即旋轉了方向，露出了背面外置的脊椎機械陣列。
「雖然有電動外骨骼輔助發力，但最好別全靠它來運轉這台人形坦克」————能量消耗太大，撐不住太久。」
盧修斯撥動彈體，讓其不斷旋轉，向蘇歲三百六十度全方位介紹著這身「戰甲」：「自帶生命維.系統————最新型的緩衝凝膠，填在關節間隙————加上腋下展開的超輕質滑翔翼，單兵突入大氣層都沒問題————當然，只是理論上沒有問題。」
同時用略顯狐疑的眼神，上下打量著眼前這位亞裔青年：「說實話，直到現在我都不敢相信韋恩先生給我的數據會是正確的————您最好親自穿上去試一試，看看能不能活動開手腳。」
蘇歲沒有回應。
看著眼前漆黑的「人形坦克」，神情凝重。
這東西，竟然是給自己定製的？
難以想像，蝙蝠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動了招攬自己的心思——————
蘇歲緩緩走上前去，抬起手來，扣住戰甲的肩部。
將緩緩旋轉中的漆黑戰甲按停。
像是在和一位老友打招呼一樣————
手掌下移。
指腹輕扶過戰甲左胸上的六邊形凹陷。
空空蕩蕩的凹槽邊緣，金屬的稜角將他的手指壓出一道淺痕————
「那裡原本是有一個羅賓標誌的，但————你似乎並不想要它。」
拄著手杖的布魯斯·韋恩，視線離開了早已重看了數遍的控制面板。
抬眼望向站在戰甲面前的蘇歲，緩緩說道：「用你自己喜歡的東西，把它填滿吧。」
蝙蝠俠的話音剛落，蘇歲伸出的手指就好像是觸到什麼尖刺一樣，突然收回。
自己喜歡的東西？
【神經穩態】下的他，給不出答案————
但一旁的提姆，顯然很清楚自己喜歡什麼。
他已經被蘇歲的這一套戰甲給徹底迷住了。
「哇哦————天吶————」
他就站在蘇歲的身後，按捺不住的雙手，時時忍不住地抬起，又被另一隻手生生壓下。
多米諾面具都遮不住他發亮的眼神。
「我什麼時候能有自己的戰服？」
身穿著迪克初代羅賓戰服的提姆，滿懷期待地向蝙蝠俠詢問道。
「你還不夠資格，提姆。」
布魯斯下意識地低沉著起了聲音。
迪克突然從後方勾住了提姆的脖子，笑著調侃：「等你什麼時候能解決掉兩位數的超級罪犯再說吧！小子！」
「呃————」
提姆看著蘇歲的背影，回想起他之前的種種經歷，有些犯怵地詢問：「需要限定在24小時之內嗎？」
看著幾乎並肩站在一起的迪克、提姆和蘇歲，布魯斯臉上的病弱神色也微微好轉了些許：「我是指————你的年齡還不夠。」
布魯斯說著，手杖在合金地面上敲出沉穩的聲響。
他緩步走到蘇歲身旁，另一隻手搭上對方的肩頭：「穿上它吧————這是你應得的。」
不知怎麼回事，蘇歲的胸口湧起某種陌生的滯澀感。
這與他過往接受任何「報酬」時的感覺都不同。
沒有例行公事的價值考量。
沒有因果得失的機械評估。
他沒有理由拒絕這個「饋贈」。
他本該是沒有理由的————
喉結滾動了一下，咽下某種說不清楚的怪異情緒之後，蘇歲緩緩開口：「比起這個————我現在更需要一張可以休息的床鋪。」
重新經過價值考量與機械評估之後，蘇歲再次做出了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您的房間已經收拾妥當了，蘇歲少爺。」
阿福的腳步幾乎無聲地出現在停機坪上，說話的時機永遠是那麼地恰到好處：「請隨我來。」
「不要那樣叫我，潘尼沃茲先生，我真的很不習慣————」
眼看著蘇歲離去的背影，超人下意識向前邁了半步。
然而，他的嘴唇剛啟開一條縫，布魯斯的手杖已經橫亘在了面前。
「給他一點時間吧。」
布魯斯的聲音，輕得像洞穴頂端墜落的水滴。
眾人身後的陰影中，漆黑戰甲胸口的凹槽仍泛著微弱的藍光。
像一顆未被點亮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