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唐人街
第265章 唐人街
哥譚市，唐人街內霓虹夜色之中，細雨漸起。
凝聚的水跡，順著「阮氏雜貨店」的繁體字招牌，蜿蜒而下。
緊閉的店門前，兩盞褪色的紅燈籠正在風中輕輕搖晃，投下搖電的光斑。
店內，昏黃的燈光籠罩著這間充滿東方韻味的雜貨店。
檀香與貓糧混合的氣息，甚是奇特。
堆滿各類中式雜物的貨店中，十多隻花色各異的貓咪，正以不同的姿態安睡著。
算盤上、瓷罐內、帳本上、乾貨筐內————睡滿了小貓。
一面「融通四海」的書法牌匾下，留著不對稱黑色短髮的亞裔青年，正仰靠在太師椅上，歪頭淺眠。
過分俊美的外貌，一時間讓人分不清男女。
修長的雙腿交疊在榆木櫃檯上，一隻胖乎乎的狸花貓正蜷在他的胸前，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叮鈴——！」
雨聲漸密時，櫃檯上的老式撥號電話突然炸響鈴聲。
所有的貓咪同時炸毛跳起。
貨架上的罐子被撞得哐當作響————
「叮鈴」的響鈴聲中，青年仍是輕闔著眼。
僅僅是抬了抬搭在櫃檯上的小腿。
黑色運動鞋的腳尖，隨意挑起話筒，輕輕一踢。
電話的聽筒便在半空劃出一道精準弧線，「當」地一聲撞到了旁邊的青花瓷瓶上。
穩穩地反彈回他的手心一「店鋪打烊了————」
青年一開口，卻是一陣清冽的女音，帶著幾分慵懶的沙啞：「還請閣下注意陽間的營業時間————謝謝體諒。」
說話間，胸前的狸花貓不滿地「喵」了一聲，被她順手撓了撓下巴。
「請問，是周贊茜小姐嗎？」
正當她準備將話筒甩回時，電話那頭卻傳來這樣過分端莊的女性聲音：「我是扎塔娜·扎塔拉，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您的幫助————」
「啊————扎塔娜————」
周贊茜這才終於睜開了眼睛，笑著說道：「我還以為，我們已經是熟到可以直呼名字的朋友了。」
「抱歉————」
扎塔娜言語中的歉意，即使經過老式電話線的失真傳遞，仍真誠不減：「我只是覺得這麼晚了還來打攪你，實在有失禮數————」
「沒關係，我相信你一定有你的理由。」
俊美的亞裔女子放下了搭在櫃檯上的雙腿，正襟危坐起來：「所以，出什麼事了？」
「我想向你打聽一種能夠「造人」的魔法。」
扎塔娜的語調變得謹慎，似乎是怕被外人聽到似的，降低了音量。
「呃？造————人？」
剛剛嚴肅起來的周贊茜，聽到這話，臉色不禁為之一變：「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嗎？我其實也是個女人來著————」
「啊？」
扎塔娜頓了片刻後，才意識到對方誤會了什麼，趕忙解釋道：「啊，是我表達不清了————我的意思是—一你有沒有聽說過一種創造生命」的魔法？」
「啊哈哈————」
周贊茜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下意識地將聽筒蜷曲的電話線拽長：「你問這個做什麼？現在想要搞人造人，走現代科技的路子，不是更簡單快捷嗎？」
扎塔娜的回應遲了幾秒，深思熟慮之後，才開口回覆：「我並不想要創造什麼人造人」，只是替一位好友打聽消息而已————那應該是一個十分古老的魔法，可以將死物賦予生命，將泥土塑造成人————你聽說過嗎？」
「嗯？」
作為亞裔中的華裔，周贊茜對於扎塔娜口中的這個「魔法」再熟悉不過了：「你指的，是女媧造人的傳說嗎？那也僅僅只是個神話傳說而已吧————我從來沒有聽說過，真的有這樣強大的法術存在。」
「說實話，其實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也不知是禮數還是確有此事，扎塔娜初步贊同了周贊茜的看法。
隨後，又一轉話鋒：「但我偶然了解到，不同地區的神話傳說中，都出現了用泥土創造人類」的故事————或許一個古老的強大魔法，就隱藏在其中？」
「或許吧————誰知道呢。」
周贊茜的目光掃過貨架上落灰的陶俑，忍不住詢問道：「我能問一下，你的那位「朋友」，為什麼要打聽這種事嗎？」
長久的沉默後，扎塔娜的回覆仍舊不出意外：「很抱歉，涉及個人隱私，不方便透露更多消息————」
「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這種聊閒天一樣的問題，實在沒有到需要大半夜打電話過來的地步————」
周贊茜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櫃檯邊緣，指甲與木質台面碰撞發出規律的輕響：「這樣吧，你稍微暗示一下這個問題的危急程度，我好決定該拿出多大的成本來幫你打聽————怎麼樣？」
電話那頭的沉默持續了太久，久到剛剛驚醒的貓咪們都開始重新睡去。
「其實————這件事————」
扎塔娜的呼吸聲通過電流傳來，時輕時重，帶著明顯的猶疑。
就在這時，剛剛才睡下的幾隻貓咪，再次炸毛起身。
齊齊弓起背脊，衝著店鋪的陰影處，發出「嘶嘶」的哈氣聲。
然而這次，卻好像並沒有具體原由————
「嗯？」
周贊茜鼻尖微動。
在檀香與貓糧混雜的氣味中，嗅到一絲怪異————
「請先等一下。」
沒等電話那頭的扎塔娜回應，她就已經將話筒橫擱在了櫃檯上。
手指捻出一縷青煙，指間便已多了一張符籙折成的黃色小劍。
「邊位陰客過路？」
周贊茜所說的話突然換成了粵語，聲音也跟著轉冷，嗓音里混著某種非人的詭異：「子時叩門，系要借陽道————定系要討陰債？」
兩旁貨架的最頂端，貌似只是裝飾品的紙人墜簾無風自動，發出陣陣「沙沙」聲響————
店鋪的陰影之中，布料摩擦的窣聲傳來，接著是一句口音古怪的粵語回應：「我聽唔明你講乜啊————」
蘇歲從貨架的陰影處緩緩走出，身上本就髒臭的襯衫和運動褲，沾濕雨水過後味道更怪。
熏得幾隻哈氣的貓咪們立刻四散逃開。
」Ah——！」
周贊茜看清來人是誰後，隨即便笑出了聲。
指間的符紙小劍靈活地轉了個圈，收回了衣袋：「我還以為是誰呢！竟然是大名鼎鼎的騙術師——蘇歲，蘇先生！」
看著對方略顯狼狽的模樣，周贊茜笑得更開心了：「今晚的造型很別致啊，是從哪個垃圾堆爬出來的？」
或許是因為普通話不過關，這兩位「華裔」相互交流用的竟然是英語——
哥譚市，唐人街內霓虹夜色之中，細雨漸起。
凝聚的水跡，順著「阮氏雜貨店」的繁體字招牌，蜿蜒而下。
緊閉的店門前，兩盞褪色的紅燈籠正在風中輕輕搖晃，投下搖電的光斑。
店內，昏黃的燈光籠罩著這間充滿東方韻味的雜貨店。
檀香與貓糧混合的氣息，甚是奇特。
堆滿各類中式雜物的貨店中，十多隻花色各異的貓咪，正以不同的姿態安睡著。
算盤上、瓷罐內、帳本上、乾貨筐內————睡滿了小貓。
一面「融通四海」的書法牌匾下，留著不對稱黑色短髮的亞裔青年，正仰靠在太師椅上，歪頭淺眠。
過分俊美的外貌，一時間讓人分不清男女。
修長的雙腿交疊在榆木櫃檯上，一隻胖乎乎的狸花貓正蜷在他的胸前，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叮鈴——！」
雨聲漸密時，櫃檯上的老式撥號電話突然炸響鈴聲。
所有的貓咪同時炸毛跳起。
貨架上的罐子被撞得哐當作響————
「叮鈴」的響鈴聲中，青年仍是輕闔著眼。
僅僅是抬了抬搭在櫃檯上的小腿。
黑色運動鞋的腳尖，隨意挑起話筒，輕輕一踢。
電話的聽筒便在半空劃出一道精準弧線，「當」地一聲撞到了旁邊的青花瓷瓶上。
穩穩地反彈回他的手心一「店鋪打烊了————」
青年一開口，卻是一陣清冽的女音，帶著幾分慵懶的沙啞：「還請閣下注意陽間的營業時間————謝謝體諒。」
說話間，胸前的狸花貓不滿地「喵」了一聲，被她順手撓了撓下巴。
「請問，是周贊茜小姐嗎？」
正當她準備將話筒甩回時，電話那頭卻傳來這樣過分端莊的女性聲音：「我是扎塔娜·扎塔拉，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您的幫助————」
「啊————扎塔娜————」
周贊茜這才終於睜開了眼睛，笑著說道：「我還以為，我們已經是熟到可以直呼名字的朋友了。」
「抱歉————」
扎塔娜言語中的歉意，即使經過老式電話線的失真傳遞，仍真誠不減：「我只是覺得這麼晚了還來打攪你，實在有失禮數————」
「沒關係，我相信你一定有你的理由。」
俊美的亞裔女子放下了搭在櫃檯上的雙腿，正襟危坐起來：「所以，出什麼事了？」
「我想向你打聽一種能夠「造人」的魔法。」
扎塔娜的語調變得謹慎，似乎是怕被外人聽到似的，降低了音量。
「呃？造————人？」
剛剛嚴肅起來的周贊茜，聽到這話，臉色不禁為之一變：「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嗎？我其實也是個女人來著————」
「啊？」
扎塔娜頓了片刻後，才意識到對方誤會了什麼，趕忙解釋道：「啊，是我表達不清了————我的意思是—一你有沒有聽說過一種創造生命」的魔法？」
「啊哈哈————」
周贊茜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下意識地將聽筒蜷曲的電話線拽長：「你問這個做什麼？現在想要搞人造人，走現代科技的路子，不是更簡單快捷嗎？」
扎塔娜的回應遲了幾秒，深思熟慮之後，才開口回覆：「我並不想要創造什麼人造人」，只是替一位好友打聽消息而已————那應該是一個十分古老的魔法，可以將死物賦予生命，將泥土塑造成人————你聽說過嗎？」
「嗯？」
作為亞裔中的華裔，周贊茜對於扎塔娜口中的這個「魔法」再熟悉不過了：「你指的，是女媧造人的傳說嗎？那也僅僅只是個神話傳說而已吧————我從來沒有聽說過，真的有這樣強大的法術存在。」
「說實話，其實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也不知是禮數還是確有此事，扎塔娜初步贊同了周贊茜的看法。
隨後，又一轉話鋒：「但我偶然了解到，不同地區的神話傳說中，都出現了用泥土創造人類」的故事————或許一個古老的強大魔法，就隱藏在其中？」
「或許吧————誰知道呢。」
周贊茜的目光掃過貨架上落灰的陶俑，忍不住詢問道：「我能問一下，你的那位「朋友」，為什麼要打聽這種事嗎？」
長久的沉默後，扎塔娜的回覆仍舊不出意外：「很抱歉，涉及個人隱私，不方便透露更多消息————」
「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這種聊閒天一樣的問題，實在沒有到需要大半夜打電話過來的地步————」
周贊茜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櫃檯邊緣，指甲與木質台面碰撞發出規律的輕響：「這樣吧，你稍微暗示一下這個問題的危急程度，我好決定該拿出多大的成本來幫你打聽————怎麼樣？」
電話那頭的沉默持續了太久，久到剛剛驚醒的貓咪們都開始重新睡去。
「其實————這件事————」
扎塔娜的呼吸聲通過電流傳來，時輕時重，帶著明顯的猶疑。
就在這時，剛剛才睡下的幾隻貓咪，再次炸毛起身。
齊齊弓起背脊，衝著店鋪的陰影處，發出「嘶嘶」的哈氣聲。
然而這次，卻好像並沒有具體原由————
「嗯？」
周贊茜鼻尖微動。
在檀香與貓糧混雜的氣味中，嗅到一絲怪異————
「請先等一下。」
沒等電話那頭的扎塔娜回應，她就已經將話筒橫擱在了櫃檯上。
手指捻出一縷青煙，指間便已多了一張符籙折成的黃色小劍。
「邊位陰客過路？」
周贊茜所說的話突然換成了粵語，聲音也跟著轉冷，嗓音里混著某種非人的詭異：「子時叩門，系要借陽道————定系要討陰債？」
兩旁貨架的最頂端，貌似只是裝飾品的紙人墜簾無風自動，發出陣陣「沙沙」聲響————
店鋪的陰影之中，布料摩擦的窣聲傳來，接著是一句口音古怪的粵語回應：「我聽唔明你講乜啊————」
蘇歲從貨架的陰影處緩緩走出，身上本就髒臭的襯衫和運動褲，沾濕雨水過後味道更怪。
熏得幾隻哈氣的貓咪們立刻四散逃開。
」Ah——！」
周贊茜看清來人是誰後，隨即便笑出了聲。
指間的符紙小劍靈活地轉了個圈，收回了衣袋：「我還以為是誰呢！竟然是大名鼎鼎的騙術師——蘇歲，蘇先生！」
看著對方略顯狼狽的模樣，周贊茜笑得更開心了：「今晚的造型很別致啊，是從哪個垃圾堆爬出來的？」
或許是因為普通話不過關，這兩位「華裔」相互交流用的竟然是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