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一山還比一山高
吳建軍要瘋了。
十多分鐘前的他心中還充滿自信，覺得老天依舊站在自己這邊。
他甚至幻想，陳南要是被關起來，家中七個妹妹就會沒人照顧。
等時間差不多就讓村里開個大會，替陳南做決定，將他七個妹妹分給村里其餘人養。
而自家就認養陳虹和陳欣，後續稍微運作，就可以讓兩人順理成章地成為自己的兒媳。
但現在，所有幻想都被擊破。
被村里人盯著，感受著他們異樣的目光，吳建軍只覺得自己在他們眼中不是村長，而是一隻老鼠，一個個恨不得將手中鋤頭鏟子全都朝自己砸來。
「村長，啞巴了嗎？」
臉皮早已撕破，陳南不嫌事大，步步緊逼吳建軍，勢必要將這把火燒得更大，讓吳建軍難以下台。
「是啊，得交錢了！」
「要是交不出錢，我今天可就要休息了！」
趙鐵柱像個無賴，一屁股坐在地上。
張興善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但他絲毫不在乎，嘴裡嘟囔著交錢，不交錢不做事。
「我沒錢交了！」
吳建軍不得不老實承認。
一天四塊七，家裡雖然還有二十多塊錢，但他實在是捨不得拿出來。
他早就計劃好破罐子破摔，想看看自己就是不替代兒子交錢，陳南又能拿自己咋的？
昨天沒交錢前，他擔心村民罷工導致上頭來調查。
但後續他仔細一想，張興善可不會讓罷工這種事發生。
所以，他也想看看張興善會如何處理這件事。
要是能解決村里人罷工，自家就可以每天省下四塊七。
「既然沒錢，那就散夥，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對，大家既然是一個整體，就必須要共同付出，不能讓有些人鑽了資本主義的空子。」
事情發展到現在，都不用陳南引導，心中早有想法的村里人就開始陸續表態。
一起吃苦，大家心甘情願。
但要是有人想以耍賴逃避，不可能。
至於耕種大比武，昨天張興善動員時，村里人的幹勁確實很大。
但等勞作時，每個隊都圍繞這話題展開分析，一說一聊後，目前沒有一個人心中還有激情殘留。
能在這困難時節活下來之人，都不是傻子。
石磨村什麼情況，大家很清楚。
地勢傾斜，土地貧瘠，水源匱乏。
大旱沒來前石磨村的農作物產量也比不過其餘村，更別說現在這環境。
拿第一名，簡直就是做夢。
大家還知道，就算在耕種大比武中墊底，帶來的影響無非就是年底分到的糧食減少，總不能將全村人都抓去關著。
糧食分配減少，大不了就少吃一點，餓不死就成。
遭受影響最大的人，反而是鎮上和縣上那些整天坐在屋裡喝茶，就知道指手畫腳，不需要曬太陽，流汗的領導。
憑什麼自己等人面朝黃土背朝天，整天忙得要死，最終卻是為他們爭取榮譽和誇獎？
一人有這想法後，就像是野火燎煙，快速遍布整個石磨村。
「好了好了！」
見吳建軍表示拿不出錢，現場逐漸變得混亂，擔心真鬧起來的張興善不得不開口進行鎮壓。
「建軍，你確定沒辦法替有財交錢抵扣工分是不是？」
「確定！」
見張興善明顯要插手解決問題，吳建軍語氣很堅決地點點頭。
「那明天之前，你有沒有辦法將有才給叫回來出工？」
他意思很明顯，吳有才只要能回來和其餘人一起出工，吳建軍自然就不用出錢。
差一天的錢無所謂，陳南要是盯著不放，他會去和他聊。
「不知道！」
吳建軍搖了搖頭說：「昨晚到鎮上我倒是找了一個人，讓他稍信去縣城！」
「但我家那小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會不會回來我這個當爹的決定不了！」
擺爛的態度，很明顯。
要錢，沒有。
兒子回不回來，不是我說了算。
「好！」
張興善點點頭說：「既然這樣，那從今天開始你就不要當監工了，代替有才和村里人一起出工，村里人幹什麼你就幹什麼！」
「有才什麼時候回來，那你出工就什麼時候結束！」
「有問題嗎？」
其實很多事，張興善早就想好相應的對策，只是看實際情況的發展再進行變動。
昨天看吳建軍摳摳搜搜的樣子，他就料到他今天多半不會再交錢，大概率準備耍賴，然後將爛攤子交給自己處理。
不說最終是不是為了耕種大比武，村里自己也要吃，所以為了能讓村裡的種植不因此遭受影響，他昨晚就想好對策。
身為村長，按正常程序不需要跟隨村里人出工。
但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那就代替吳有才去出工，看撐得住幾天。
等撐不住，要麼交錢，要麼就想辦法將吳有才給叫回來。
「這…這……」
吳建軍有些傻眼。
他早就知道張興善會解決問題，但沒想到他是這樣解決。
還真是一山還比一山高。
「就是，有才不來，你家又不想交錢，就代替他跟著我們一起干！」
「對，這樣才合理！」
「不將有才的問題解決，我們就不出工！」
「不能因為你是村長，就開小灶！」
「否則，你這樣和以前的地主有什麼區別？」
村里人一個個都叫喊起來。
吳建軍面容逐漸扭曲，顯得很為難。
自從當上村長，每天的日子都很舒坦。
忽然就要和滿身汗臭的村里人攪合在一起，想想都難受。
「建軍，你也看到這事所帶來的影響！」
「暫且不說會影響到耕種大比武，就算沒耕種大比武，也將影響到石磨村的發展！」
「大家一樣還要吃還要喝。」
「你要是不接受我的提議，那我只能去鎮上找上頭來解決了。」
提到鎮上領導，吳建軍瞬間就沒再掙扎的底氣了，乖乖點頭說：「那我就暫時代替有才出工！」
張興善轉頭看著陳南，問：「小南，對於我這安排，你異議嗎？」
支書的面子肯定要給。
且挑起針對的主要目的就是噁心吳建軍，讓其難受。
將他弄去出工，可以讓他很不舒服，陳南就搖頭說：「我沒異議，支書你說了算！」
「好！」
張興善大喊一聲：「那這件事就先這樣定了，時間不早了，該做什麼的就去做什麼！」
村里人開始動身，陳南沒去管一直盯著自己的吳建軍，轉身就離開石磨村。
趕到鎮旁小院，叫上謝三生等人就直奔黑市。
第一場黑市趕完，中午休息時，小院門忽然被敲響。
「小南，小南你在嗎？」
門外傳來王虎極為焦急的喊聲。
意識到有事，陳南急忙去開門。
十多分鐘前的他心中還充滿自信，覺得老天依舊站在自己這邊。
他甚至幻想，陳南要是被關起來，家中七個妹妹就會沒人照顧。
等時間差不多就讓村里開個大會，替陳南做決定，將他七個妹妹分給村里其餘人養。
而自家就認養陳虹和陳欣，後續稍微運作，就可以讓兩人順理成章地成為自己的兒媳。
但現在，所有幻想都被擊破。
被村里人盯著，感受著他們異樣的目光，吳建軍只覺得自己在他們眼中不是村長，而是一隻老鼠，一個個恨不得將手中鋤頭鏟子全都朝自己砸來。
「村長，啞巴了嗎？」
臉皮早已撕破，陳南不嫌事大，步步緊逼吳建軍，勢必要將這把火燒得更大，讓吳建軍難以下台。
「是啊，得交錢了！」
「要是交不出錢，我今天可就要休息了！」
趙鐵柱像個無賴，一屁股坐在地上。
張興善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但他絲毫不在乎，嘴裡嘟囔著交錢，不交錢不做事。
「我沒錢交了！」
吳建軍不得不老實承認。
一天四塊七，家裡雖然還有二十多塊錢，但他實在是捨不得拿出來。
他早就計劃好破罐子破摔，想看看自己就是不替代兒子交錢，陳南又能拿自己咋的？
昨天沒交錢前，他擔心村民罷工導致上頭來調查。
但後續他仔細一想，張興善可不會讓罷工這種事發生。
所以，他也想看看張興善會如何處理這件事。
要是能解決村里人罷工，自家就可以每天省下四塊七。
「既然沒錢，那就散夥，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對，大家既然是一個整體，就必須要共同付出，不能讓有些人鑽了資本主義的空子。」
事情發展到現在，都不用陳南引導，心中早有想法的村里人就開始陸續表態。
一起吃苦，大家心甘情願。
但要是有人想以耍賴逃避，不可能。
至於耕種大比武，昨天張興善動員時，村里人的幹勁確實很大。
但等勞作時，每個隊都圍繞這話題展開分析，一說一聊後，目前沒有一個人心中還有激情殘留。
能在這困難時節活下來之人，都不是傻子。
石磨村什麼情況，大家很清楚。
地勢傾斜，土地貧瘠，水源匱乏。
大旱沒來前石磨村的農作物產量也比不過其餘村，更別說現在這環境。
拿第一名，簡直就是做夢。
大家還知道，就算在耕種大比武中墊底，帶來的影響無非就是年底分到的糧食減少，總不能將全村人都抓去關著。
糧食分配減少，大不了就少吃一點，餓不死就成。
遭受影響最大的人，反而是鎮上和縣上那些整天坐在屋裡喝茶，就知道指手畫腳，不需要曬太陽，流汗的領導。
憑什麼自己等人面朝黃土背朝天，整天忙得要死，最終卻是為他們爭取榮譽和誇獎？
一人有這想法後，就像是野火燎煙，快速遍布整個石磨村。
「好了好了！」
見吳建軍表示拿不出錢，現場逐漸變得混亂，擔心真鬧起來的張興善不得不開口進行鎮壓。
「建軍，你確定沒辦法替有財交錢抵扣工分是不是？」
「確定！」
見張興善明顯要插手解決問題，吳建軍語氣很堅決地點點頭。
「那明天之前，你有沒有辦法將有才給叫回來出工？」
他意思很明顯，吳有才只要能回來和其餘人一起出工，吳建軍自然就不用出錢。
差一天的錢無所謂，陳南要是盯著不放，他會去和他聊。
「不知道！」
吳建軍搖了搖頭說：「昨晚到鎮上我倒是找了一個人，讓他稍信去縣城！」
「但我家那小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會不會回來我這個當爹的決定不了！」
擺爛的態度，很明顯。
要錢，沒有。
兒子回不回來，不是我說了算。
「好！」
張興善點點頭說：「既然這樣，那從今天開始你就不要當監工了，代替有才和村里人一起出工，村里人幹什麼你就幹什麼！」
「有才什麼時候回來，那你出工就什麼時候結束！」
「有問題嗎？」
其實很多事，張興善早就想好相應的對策，只是看實際情況的發展再進行變動。
昨天看吳建軍摳摳搜搜的樣子，他就料到他今天多半不會再交錢，大概率準備耍賴，然後將爛攤子交給自己處理。
不說最終是不是為了耕種大比武，村里自己也要吃，所以為了能讓村裡的種植不因此遭受影響，他昨晚就想好對策。
身為村長，按正常程序不需要跟隨村里人出工。
但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那就代替吳有才去出工，看撐得住幾天。
等撐不住，要麼交錢，要麼就想辦法將吳有才給叫回來。
「這…這……」
吳建軍有些傻眼。
他早就知道張興善會解決問題，但沒想到他是這樣解決。
還真是一山還比一山高。
「就是，有才不來，你家又不想交錢，就代替他跟著我們一起干！」
「對，這樣才合理！」
「不將有才的問題解決，我們就不出工！」
「不能因為你是村長，就開小灶！」
「否則，你這樣和以前的地主有什麼區別？」
村里人一個個都叫喊起來。
吳建軍面容逐漸扭曲，顯得很為難。
自從當上村長，每天的日子都很舒坦。
忽然就要和滿身汗臭的村里人攪合在一起，想想都難受。
「建軍，你也看到這事所帶來的影響！」
「暫且不說會影響到耕種大比武，就算沒耕種大比武，也將影響到石磨村的發展！」
「大家一樣還要吃還要喝。」
「你要是不接受我的提議，那我只能去鎮上找上頭來解決了。」
提到鎮上領導，吳建軍瞬間就沒再掙扎的底氣了，乖乖點頭說：「那我就暫時代替有才出工！」
張興善轉頭看著陳南，問：「小南，對於我這安排，你異議嗎？」
支書的面子肯定要給。
且挑起針對的主要目的就是噁心吳建軍，讓其難受。
將他弄去出工，可以讓他很不舒服，陳南就搖頭說：「我沒異議，支書你說了算！」
「好！」
張興善大喊一聲：「那這件事就先這樣定了，時間不早了，該做什麼的就去做什麼！」
村里人開始動身，陳南沒去管一直盯著自己的吳建軍，轉身就離開石磨村。
趕到鎮旁小院，叫上謝三生等人就直奔黑市。
第一場黑市趕完，中午休息時，小院門忽然被敲響。
「小南，小南你在嗎？」
門外傳來王虎極為焦急的喊聲。
意識到有事，陳南急忙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