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5.第743章 忐忑
第743章 忐忑
曾熙悅提著一個大禮盒，臉上表情很是拘謹，甚至還有那麼一點忐忑不安的樣子。
看得出來，來這裡並不是出於她的自願，而是被逼迫著過來的。
曾妍倒是挺自然的，一見面就滿臉堆笑的和馮曦打起招呼來——在按門鈴之前，她的臉上就已經堆滿了笑容。
曾熙悅只是在門開的時候才在臉上擠出一絲笑容，但這笑容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臉上的忐忑。
她當然知道這樣很不禮貌，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臉部表情。
她確實挺害怕的，感覺自己就是即將進入虎口的小羊羔。
還自己送上門的。
真不知道上哪裡說道理去。
她聽著曾妍和馮曦親切而熱情的對話，心裡有一些恍惚，總覺得自己就是一件用來討好人的物品。
她手上提著的是禮物，可是她覺得自己才是那個被送出去的禮物。
有一些悲哀的感覺。
但是，她好像已經沒得選擇了。
在簽下出演那個電視劇女三號的合同之前，她還有選擇拒絕的機會——大不了不演了，也不當明星了，找一家工廠打工就是了，只要努力一點，也不是養不活自己。
可是已經簽了那一份合同，現在要辭演，那一份違約金就不是她賠得起的。
至於曾妍會不會替她賠，她覺得大概率是不會的——因為在她表達了反對意見之後，曾妍就拿這個來要挾她。
而她自己家裡，也沒有那個意願給她賠違約金，更沒有那個能力來賠那一筆對她而言是天文數字的違約金。
拒絕不了，那就只能乖乖的過來。
人是來了，但情緒肯定好不到哪裡去，很忐忑，也有著一些悲傷。
她覺得當明星的代價也未免太大了一點。
對於當初聽了曾妍的蠱惑，選擇進入這個圈子，有那麼一些後悔。
但同時，內心深處又隱隱的有那麼一個念頭——我都付出這些了，那以後，我應該能夠成為真正的大明星了吧？
這個念頭一浮現出來，就被她給摁下了——我怎麼可以有這種不要臉的想法呢？
當初接受曾妍的安排，要和嚴鑫造成既成事實時，她內心有過掙扎，但是並沒有那麼強烈，很快的就答應了，甚至還有那麼一絲竊喜。
因為她覺得失身於這個年輕帥氣又有才華的富豪，並不是一件多麼讓人難過的事情。
女孩子總免不了有那麼一天的，將身體交給一個自己很有好感的人，沒那麼難以接受。
——如果當時是要她獻身給一個猥瑣的老頭，那她肯定會拒絕。
而現在，曾妍要把她送給一個女人，這個真的超出了她的接受範疇，甚至在她心目中比把她送給一個猥瑣的老頭還要讓人感覺噁心。
至少一個還在正常的範疇以內，一個都已經脫離了正常的範疇了。
她進入娛樂圈的時間還不長，雖然也聽說了一些故事，但身邊沒有發生過，思想沒有那麼開放，對這個有點接受不能。
等馮曦和曾妍客套完之後，她才在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衝著馮曦點了一下頭：
「馮總，你好！」
然後又把手上提著的禮盒往上提了一下：
「感謝馮總和嚴總對我的栽培，讓我獲得一個很好的演出機會。這是我的一點小心意，表達我的感激之情，希望馮總不要嫌棄。」
馮曦也沒有客氣，接過了那個禮盒，笑著說道：「帶什麼禮物？都是自己人，這麼客氣做什麼呢？下次可不要這樣了。」
看了一下包裝，裡面裝的是人參，心裡想著：
「我跟嚴鑫目前是不需要這個東西的，但是可以送給他爸。」
曾妍好奇的問了一句：
「老闆呢？」
馮曦往廚房方向努了一下嘴：
「在廚房做飯呢。」
這個時候廚房門是關著的，是怕油煙散到客廳里來。
曾妍愣了一下：「老闆在家做飯？」
「嗯，」馮曦點頭笑道，「他比較喜歡做飯，而且廚藝也還不錯，今天沒什麼事情，就想著做一頓好吃的犒勞一下自己。」
曾妍很是意外。
她很難想像，一個資產幾百億的富豪，竟然還會在家自己做飯。
很難理解這樣的行為。
曾熙悅也愣了一下，她照樣的不能理解這樣的行為。
做飯可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如果經濟條件允許，她巴不得一頓飯都不要做，頓頓都下館子。
嚴鑫一個億萬富豪，肯定不存在著吃不起的問題，為什麼還要親自下廚呢？
有錢人的世界，她太不懂了。
不理解歸不理解，對於老闆這樣的情況，曾妍還是及時的給予了讚美：
「現在願意自己做飯的男人可太少了，沒想到老闆這麼有錢了，還會親自下廚，真的是一個顧家的好男人！簡直太優秀了！也只有馮總你這麼優秀的女人，才能配得上那麼優秀的男人。」
馮曦笑了笑，道：「嗯，我老公確實挺優秀的。」
曾妍又對曾熙悅說道：
「熙悅，你去幫老闆打打下手吧。」
曾熙悅「哦」了一聲，就要過去，馮曦拉住了她的手，笑著說道：
「家裡的保姆在廚房給他打下手呢，你們過來是客人，就不要麻煩你們了，陪我去客廳說說話吧。」
曾熙悅一隻小手被她給抓著，掙扎都不敢，只能被她牽著走向客廳。
心裡更是害怕了，想著：「這就是騷擾吧？我姑姑還在這裡，她怎麼敢的啊？有錢人做這樣的事情，都不要避著人的嗎？」
心撲通撲通的亂跳。
不是心動了，是很害怕。
怕有更過分的事情發生。
她選擇了跟著曾妍送上門來，已經做好了獻身的準備。
可是，她並不希望在自己親人在場的情況下，被人給凌辱。
那個太難接受了。
她還偷偷的回頭看了一眼曾妍，希望這個做姑姑的能夠幫一幫她，把她從那個有錢女人的魔爪中拯救出來。
可是沒有。
只看到了曾妍滿臉的笑容，還衝著她露出了鼓勵的眼神。
她感到了絕望，心裡想著：
「這個世界這麼瘋狂了嗎？大家都可以做到那麼的毫無廉恥之心了嗎？」
她想反抗，但是她不敢。
她覺得這個世界太瘋狂了，讓她從小建立起來的三觀開始破碎。
可是，她並不認為自己有能力去反抗。
她只是一個很弱小的人，除了順從這個世界的規則，改變自己來適應這個世界的規則，她不知道還有什麼辦法能讓自己的處境能變得好一些。
改變這個世界，那是一個很大的詞，她擔不起來。
看著曾熙悅一副奔赴刑場的樣子，曾妍心裏面也不是沒有過憐憫之意，反省自己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竟然把自己的親人逼成這個樣子。
但很快她就堅定了自己的思想，想著：
「我這是為了她好！」
「她現在也許不能理解，也許還會恨我，但等她長大以後就會明白，我這是在為了她好，為了讓她獲得更多的機會，成為一個大明星。」
「世俗的禮義廉恥，那只是用來束縛人的東西，一個聰明的人，就應該拒絕那樣的束縛。她長得那麼漂亮，現在還那麼年輕，這就是她的優勢，她應該利用自己的優勢，讓自己獲得更多的資源，實現階層超越。而不是被那些世俗的觀念給束縛著，泯然於眾人，把自己給淘汰掉。」
「第一次她可能會覺得很羞恥，但經歷過幾次之後，她就會明白，這種東西跟吃飯喝水沒有多大的區別，沒必要因為這個而感到羞恥，更沒有必要因為這個，斷送了自己的前途。」
「她一定會理解我的！」
這麼想著，心裡的那一點不忍就消失了，臉上又重新的綻放了笑容。
她的笑容落在曾熙悅的眼裡，讓她一顆心涼冰冰的。
——這真的是自己的親人嗎？
——親手把自己推下火坑的親人？
眼神中的失落，是怎麼都藏不住的。
感覺就很絕望。
甚至有一些自暴自棄的想法。
心裡想著：「行吧，什麼都衝著我來吧，我都接受。」
但是，她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馮曦並沒有當著曾妍的面凌辱她。
到了客廳，馮曦就放開了她的手，指了指嬰兒車裡的孩子，笑著對曾熙悅說道：
「這個是我兒子，去年秋天出生的，怎麼樣，很可愛吧？」
曾熙悅臉上又擠出了一絲笑容：
「嗯，很可愛。」
心裡想著：「你不是喜歡女人嗎？怎麼又跟男人生兒子呢？」
「他叫仕林，嚴仕林。」馮曦又說了一聲。
「名字挺好的。」曾熙悅麻木的說。
請坐之後，馮曦坐她斜對面，看著她，說道：
「熙悅，你今天怎麼看起來情緒不高的樣子？」
「啊？沒有！」曾熙悅嚇了一跳，以為她是興師問罪，趕緊又擠出了一絲笑容，說道，「馮總，我沒有情緒不高，來這裡我很開心。」
曾妍在旁邊解釋道：
「這孩子現在天天都在研究劇本，研究她要出演的那個角色，有點沉浸進去了，沒有從那個角色中擺脫出來，把角色的情緒帶到現實中來了，讓馮總你見笑了。」
馮曦「哦」了一聲，笑道：
「熙悅這麼敬業呀？就你這個態度，以後要是不成為大明星，那真的是天理不容了。」
「馮總誇獎了。」曾熙悅紅著臉低頭說道。
心裡忍不住閃過那麼一個念頭：
「我真的能成為大明星嗎？如果能夠成為大明星，是不是意味著我現在的付出是值得的？」
「可真的值得嗎？」
馮曦不知道她內心的糾結，問了她一些關於那個電視劇的問題，她出演的是一個什麼樣的角色，有著什麼樣的劇情。
問的都是很正常的問題，體現了一個圈外人對圈內的好奇之心。
這裡面也沒有什麼猥瑣的暗示。
語氣也很正常，還帶著一點來自於長輩的關心。
——其實馮曦也就比曾熙悅大個三四歲，說是同齡人沒什麼問題，離長輩還差得遠。
可是說話的語氣，還有態度，就讓曾熙悅感覺跟自己說話的是一個長輩。
可能還是有那麼一點上位者的壓制吧。
讓她有那麼一些壓抑。
但是聊著聊著，她也沒有剛開始那麼緊張了，覺得自己可能是誤會了對方，人家根本沒有那些意思，單純的就是熱情好客罷了。
反正，目前沒有看到這個老闆娘要凌辱自己的兆頭。
真要有那樣的想法，也沒必要做出現在這樣的鋪墊來。
「但願是我敏感了。」她在心裡告訴自己。
說完全的不緊張，那也是不可能的。
這一段時間她心裡已經接受了老闆娘是一個變態的設定，可沒有那麼容易改變觀念。
不過，也沒有了一開始那種跟奔赴刑場一樣悲觀絕望的心態。
曾妍也參與了聊天中，不過她沒有主導話題，只是幫幫腔。
說一說曾熙悅的優秀之處。
又夸一夸老闆和老闆娘兩口子的優秀之處。
有時候還會夸一誇才幾個月的孩子。
曾熙悅也注意到，曾妍夸孩子的時候，馮曦表現得很開心。
那是一種無法掩飾的開心。
而且馮曦看著孩子的時候，也有著脈脈的溫情。
看得出來，馮曦很愛這個兒子。
她心裡更動搖了：「這麼一個深愛著自己兒子的母親，會是那樣的變態嗎？」
更覺得自己可能是誤會了對方。
心態逐漸的在改變。
到了最後，甚至偶爾還能夠露出一絲笑容來——說的是那種發自內心的笑容，而不是勉強擠出來的敷衍的笑容。
聊了半個多小時，嚴鑫從廚房出來，到了客廳。
人還沒到，聲音先到了：
「親愛的老婆，飯菜已經做好了，該吃飯了！」
「好的！」馮曦答應了一聲。
然後嚴鑫才來到客廳，看到了曾妍和曾熙悅，愣了一下：
「曾姐，熙悅，你們怎麼來了？」
曾妍來的時候，他正在廚房裡忙活著，廚房門關上了，抽油煙機開著，鍋里滋滋的發出響聲，他並沒有聽到外面的聲音，不知道家裡來了客人。
突然看到這兩個女人出現在自家客廳里，把他給嚇了一跳，心裡想著：
「她們這是要幹嘛呀？這也太明目張胆了一點吧？」
就感覺來者不善的樣子。
曾熙悅提著一個大禮盒，臉上表情很是拘謹，甚至還有那麼一點忐忑不安的樣子。
看得出來，來這裡並不是出於她的自願，而是被逼迫著過來的。
曾妍倒是挺自然的，一見面就滿臉堆笑的和馮曦打起招呼來——在按門鈴之前，她的臉上就已經堆滿了笑容。
曾熙悅只是在門開的時候才在臉上擠出一絲笑容，但這笑容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臉上的忐忑。
她當然知道這樣很不禮貌，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臉部表情。
她確實挺害怕的，感覺自己就是即將進入虎口的小羊羔。
還自己送上門的。
真不知道上哪裡說道理去。
她聽著曾妍和馮曦親切而熱情的對話，心裡有一些恍惚，總覺得自己就是一件用來討好人的物品。
她手上提著的是禮物，可是她覺得自己才是那個被送出去的禮物。
有一些悲哀的感覺。
但是，她好像已經沒得選擇了。
在簽下出演那個電視劇女三號的合同之前，她還有選擇拒絕的機會——大不了不演了，也不當明星了，找一家工廠打工就是了，只要努力一點，也不是養不活自己。
可是已經簽了那一份合同，現在要辭演，那一份違約金就不是她賠得起的。
至於曾妍會不會替她賠，她覺得大概率是不會的——因為在她表達了反對意見之後，曾妍就拿這個來要挾她。
而她自己家裡，也沒有那個意願給她賠違約金，更沒有那個能力來賠那一筆對她而言是天文數字的違約金。
拒絕不了，那就只能乖乖的過來。
人是來了，但情緒肯定好不到哪裡去，很忐忑，也有著一些悲傷。
她覺得當明星的代價也未免太大了一點。
對於當初聽了曾妍的蠱惑，選擇進入這個圈子，有那麼一些後悔。
但同時，內心深處又隱隱的有那麼一個念頭——我都付出這些了，那以後，我應該能夠成為真正的大明星了吧？
這個念頭一浮現出來，就被她給摁下了——我怎麼可以有這種不要臉的想法呢？
當初接受曾妍的安排，要和嚴鑫造成既成事實時，她內心有過掙扎，但是並沒有那麼強烈，很快的就答應了，甚至還有那麼一絲竊喜。
因為她覺得失身於這個年輕帥氣又有才華的富豪，並不是一件多麼讓人難過的事情。
女孩子總免不了有那麼一天的，將身體交給一個自己很有好感的人，沒那麼難以接受。
——如果當時是要她獻身給一個猥瑣的老頭，那她肯定會拒絕。
而現在，曾妍要把她送給一個女人，這個真的超出了她的接受範疇，甚至在她心目中比把她送給一個猥瑣的老頭還要讓人感覺噁心。
至少一個還在正常的範疇以內，一個都已經脫離了正常的範疇了。
她進入娛樂圈的時間還不長，雖然也聽說了一些故事，但身邊沒有發生過，思想沒有那麼開放，對這個有點接受不能。
等馮曦和曾妍客套完之後，她才在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衝著馮曦點了一下頭：
「馮總，你好！」
然後又把手上提著的禮盒往上提了一下：
「感謝馮總和嚴總對我的栽培，讓我獲得一個很好的演出機會。這是我的一點小心意，表達我的感激之情，希望馮總不要嫌棄。」
馮曦也沒有客氣，接過了那個禮盒，笑著說道：「帶什麼禮物？都是自己人，這麼客氣做什麼呢？下次可不要這樣了。」
看了一下包裝，裡面裝的是人參，心裡想著：
「我跟嚴鑫目前是不需要這個東西的，但是可以送給他爸。」
曾妍好奇的問了一句：
「老闆呢？」
馮曦往廚房方向努了一下嘴：
「在廚房做飯呢。」
這個時候廚房門是關著的，是怕油煙散到客廳里來。
曾妍愣了一下：「老闆在家做飯？」
「嗯，」馮曦點頭笑道，「他比較喜歡做飯，而且廚藝也還不錯，今天沒什麼事情，就想著做一頓好吃的犒勞一下自己。」
曾妍很是意外。
她很難想像，一個資產幾百億的富豪，竟然還會在家自己做飯。
很難理解這樣的行為。
曾熙悅也愣了一下，她照樣的不能理解這樣的行為。
做飯可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如果經濟條件允許，她巴不得一頓飯都不要做，頓頓都下館子。
嚴鑫一個億萬富豪，肯定不存在著吃不起的問題，為什麼還要親自下廚呢？
有錢人的世界，她太不懂了。
不理解歸不理解，對於老闆這樣的情況，曾妍還是及時的給予了讚美：
「現在願意自己做飯的男人可太少了，沒想到老闆這麼有錢了，還會親自下廚，真的是一個顧家的好男人！簡直太優秀了！也只有馮總你這麼優秀的女人，才能配得上那麼優秀的男人。」
馮曦笑了笑，道：「嗯，我老公確實挺優秀的。」
曾妍又對曾熙悅說道：
「熙悅，你去幫老闆打打下手吧。」
曾熙悅「哦」了一聲，就要過去，馮曦拉住了她的手，笑著說道：
「家裡的保姆在廚房給他打下手呢，你們過來是客人，就不要麻煩你們了，陪我去客廳說說話吧。」
曾熙悅一隻小手被她給抓著，掙扎都不敢，只能被她牽著走向客廳。
心裡更是害怕了，想著：「這就是騷擾吧？我姑姑還在這裡，她怎麼敢的啊？有錢人做這樣的事情，都不要避著人的嗎？」
心撲通撲通的亂跳。
不是心動了，是很害怕。
怕有更過分的事情發生。
她選擇了跟著曾妍送上門來，已經做好了獻身的準備。
可是，她並不希望在自己親人在場的情況下，被人給凌辱。
那個太難接受了。
她還偷偷的回頭看了一眼曾妍，希望這個做姑姑的能夠幫一幫她，把她從那個有錢女人的魔爪中拯救出來。
可是沒有。
只看到了曾妍滿臉的笑容，還衝著她露出了鼓勵的眼神。
她感到了絕望，心裡想著：
「這個世界這麼瘋狂了嗎？大家都可以做到那麼的毫無廉恥之心了嗎？」
她想反抗，但是她不敢。
她覺得這個世界太瘋狂了，讓她從小建立起來的三觀開始破碎。
可是，她並不認為自己有能力去反抗。
她只是一個很弱小的人，除了順從這個世界的規則，改變自己來適應這個世界的規則，她不知道還有什麼辦法能讓自己的處境能變得好一些。
改變這個世界，那是一個很大的詞，她擔不起來。
看著曾熙悅一副奔赴刑場的樣子，曾妍心裏面也不是沒有過憐憫之意，反省自己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竟然把自己的親人逼成這個樣子。
但很快她就堅定了自己的思想，想著：
「我這是為了她好！」
「她現在也許不能理解，也許還會恨我，但等她長大以後就會明白，我這是在為了她好，為了讓她獲得更多的機會，成為一個大明星。」
「世俗的禮義廉恥，那只是用來束縛人的東西，一個聰明的人，就應該拒絕那樣的束縛。她長得那麼漂亮，現在還那麼年輕，這就是她的優勢，她應該利用自己的優勢，讓自己獲得更多的資源，實現階層超越。而不是被那些世俗的觀念給束縛著，泯然於眾人，把自己給淘汰掉。」
「第一次她可能會覺得很羞恥，但經歷過幾次之後，她就會明白，這種東西跟吃飯喝水沒有多大的區別，沒必要因為這個而感到羞恥，更沒有必要因為這個，斷送了自己的前途。」
「她一定會理解我的！」
這麼想著，心裡的那一點不忍就消失了，臉上又重新的綻放了笑容。
她的笑容落在曾熙悅的眼裡，讓她一顆心涼冰冰的。
——這真的是自己的親人嗎？
——親手把自己推下火坑的親人？
眼神中的失落，是怎麼都藏不住的。
感覺就很絕望。
甚至有一些自暴自棄的想法。
心裡想著：「行吧，什麼都衝著我來吧，我都接受。」
但是，她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馮曦並沒有當著曾妍的面凌辱她。
到了客廳，馮曦就放開了她的手，指了指嬰兒車裡的孩子，笑著對曾熙悅說道：
「這個是我兒子，去年秋天出生的，怎麼樣，很可愛吧？」
曾熙悅臉上又擠出了一絲笑容：
「嗯，很可愛。」
心裡想著：「你不是喜歡女人嗎？怎麼又跟男人生兒子呢？」
「他叫仕林，嚴仕林。」馮曦又說了一聲。
「名字挺好的。」曾熙悅麻木的說。
請坐之後，馮曦坐她斜對面，看著她，說道：
「熙悅，你今天怎麼看起來情緒不高的樣子？」
「啊？沒有！」曾熙悅嚇了一跳，以為她是興師問罪，趕緊又擠出了一絲笑容，說道，「馮總，我沒有情緒不高，來這裡我很開心。」
曾妍在旁邊解釋道：
「這孩子現在天天都在研究劇本，研究她要出演的那個角色，有點沉浸進去了，沒有從那個角色中擺脫出來，把角色的情緒帶到現實中來了，讓馮總你見笑了。」
馮曦「哦」了一聲，笑道：
「熙悅這麼敬業呀？就你這個態度，以後要是不成為大明星，那真的是天理不容了。」
「馮總誇獎了。」曾熙悅紅著臉低頭說道。
心裡忍不住閃過那麼一個念頭：
「我真的能成為大明星嗎？如果能夠成為大明星，是不是意味著我現在的付出是值得的？」
「可真的值得嗎？」
馮曦不知道她內心的糾結，問了她一些關於那個電視劇的問題，她出演的是一個什麼樣的角色，有著什麼樣的劇情。
問的都是很正常的問題，體現了一個圈外人對圈內的好奇之心。
這裡面也沒有什麼猥瑣的暗示。
語氣也很正常，還帶著一點來自於長輩的關心。
——其實馮曦也就比曾熙悅大個三四歲，說是同齡人沒什麼問題，離長輩還差得遠。
可是說話的語氣，還有態度，就讓曾熙悅感覺跟自己說話的是一個長輩。
可能還是有那麼一點上位者的壓制吧。
讓她有那麼一些壓抑。
但是聊著聊著，她也沒有剛開始那麼緊張了，覺得自己可能是誤會了對方，人家根本沒有那些意思，單純的就是熱情好客罷了。
反正，目前沒有看到這個老闆娘要凌辱自己的兆頭。
真要有那樣的想法，也沒必要做出現在這樣的鋪墊來。
「但願是我敏感了。」她在心裡告訴自己。
說完全的不緊張，那也是不可能的。
這一段時間她心裡已經接受了老闆娘是一個變態的設定，可沒有那麼容易改變觀念。
不過，也沒有了一開始那種跟奔赴刑場一樣悲觀絕望的心態。
曾妍也參與了聊天中，不過她沒有主導話題，只是幫幫腔。
說一說曾熙悅的優秀之處。
又夸一夸老闆和老闆娘兩口子的優秀之處。
有時候還會夸一誇才幾個月的孩子。
曾熙悅也注意到，曾妍夸孩子的時候，馮曦表現得很開心。
那是一種無法掩飾的開心。
而且馮曦看著孩子的時候，也有著脈脈的溫情。
看得出來，馮曦很愛這個兒子。
她心裡更動搖了：「這麼一個深愛著自己兒子的母親，會是那樣的變態嗎？」
更覺得自己可能是誤會了對方。
心態逐漸的在改變。
到了最後，甚至偶爾還能夠露出一絲笑容來——說的是那種發自內心的笑容，而不是勉強擠出來的敷衍的笑容。
聊了半個多小時，嚴鑫從廚房出來，到了客廳。
人還沒到，聲音先到了：
「親愛的老婆，飯菜已經做好了，該吃飯了！」
「好的！」馮曦答應了一聲。
然後嚴鑫才來到客廳，看到了曾妍和曾熙悅，愣了一下：
「曾姐，熙悅，你們怎麼來了？」
曾妍來的時候，他正在廚房裡忙活著，廚房門關上了，抽油煙機開著，鍋里滋滋的發出響聲，他並沒有聽到外面的聲音，不知道家裡來了客人。
突然看到這兩個女人出現在自家客廳里，把他給嚇了一跳，心裡想著：
「她們這是要幹嘛呀？這也太明目張胆了一點吧？」
就感覺來者不善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