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幻相生死意境,無敵,秦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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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6章 幻相生死意境,無敵,秦修

  地下。

  隨著徐廣盤膝坐下,便見青銅血門上,湧現一道狂暴的血色神龍。

  被鎮壓在土門中的老頭開口說道。

  「你還真是好機緣,這是純粹的武道真意,與你那些陰損的神通看起來正相配。」

  領悟他人的武道真意,是一件比較危險的事情。

  武道真意並非其他,其中蘊含別人的意志,兩者間的屬性再契合,終究並非一人,稍有不慎,便會被他人真意影響,走火入魔。

  就像徐廣手中有蘊含天武真王武道真意的玉冊,但他一直未嘗試將自己的神魂與神通融入其中,領悟天武真王的武道真意。

  而眼前則不同,這是一尊強者留下的武道真意,只是其主人早已故去多年,因為特殊的環境,武道真意並未散去,反而不斷凝結,其中屬於原主人的意志已經幾乎消磨不見,只剩下一股純粹的,關於血海的武道真意。

  徐廣閉自凝神,那兇狠的血龍好似飛蛾撲火一般,沖入徐廣身軀之中。

  徐廣身子立刻一顫,他感覺到一股龐大的衝擊力,募然間衝進身體,只是這衝擊力看起來頗為兇猛,但實際上落在體內,仿佛一陣微風般,沒有任何攻擊性,沒有給他帶來任何不適。

  但,在這微風之中,卻蘊含著一絲微不可查的絕情之感,這種感覺幾乎眨眼間,便無限的被放大,連體內冥冥中的五道天門,也被波及。

  徐廣心中明悟,這絕情之意,便是這股武道真意真實的內在,他不知道這股武道真意是藉助什麼能夠保留這麼多年,他只知道,殘雨神通所代表的土門,正在蠢蠢欲動。

  一股若有若無的感悟,在腦海中瑩瑩浮現。

  冥冥中,徐廣感覺自己身邊出現一條血河。

  傳言中,第一尊古神出現,被一尊反道之上的大帝所鎮殺,最終化作一條血河,這血河,流淌洪澤十萬州。

  這只是個神話傳說。

  但詭異的是,在每個大州,似乎都隱藏著血河,有人說,這些血河都是那尊古神死亡後血河的支流。

  就像是古神身上的血管一般。

  徐廣想到亡碭山鬼域中,當年破陣武聖坐鎮藍山的原因,又想到那地下那無窮無盡,通往藍山深處、密密麻麻的甬道。

  血河滔滔而過,無數亡魂在上面哀豪。

  生與死的界限,被血河沖刷的無比模糊。

  徐廣腦海中忍不住想到,什麼是生,如何是死?

  他忽然發現,自身諸多神通,似乎都在極力坎破生死之謎。

  萬籟寂以時間鎮壓生死。

  殘雨以冷雨血痕抹去生死。

  紅蓮業火焚滅罪惡,審判一切,決定的,也是生死。

  煉兵神兵以神兵煉化自身生機,是為求生。

  而歸藏神通,更是徹底的碾碎生死二氣。

  生死之說,到底為何?

  徐廣覺得以自身的境界,是完全領悟不了的,於是他退而求其次,以冥冥中的血河為基礎,以殘雨神通為切入點,領悟屬於自己的武道真意。

  殘雨真正的強大,在與變化,在與抹滅自身的氣息,在與神出鬼沒。

  其悸動,代表著什麼?

  這股自青銅血門上傳遞來的武道真意,蘊含著一股絕望的氣息。

  真意,是武者二品之上,最重要的體悟。

  也是武者進入涅變最至關重要的東西,有人二品就開始接觸領悟真意,後續修行不斷完善,很輕易就能進行涅變,有人一品才開始接觸真意,蹉跎數十年。

  真意,是武者從注重皮肉的九品境,轉化至心境與領悟。

  徐廣感受著血河中的絕望真意,他有種感覺,自己隨時都能領悟這種意境,成為那種能夠在二品境便掌握真意的存在。

  但這種真意,來歷不明,且並非他自身所領悟,他並未經歷過這種程度的絕望,就算強行繼承領悟這種絕望真意,也只是邯鄲學步。

  於是他放棄了直接繼承的想法。

  徐廣靜下心來,忘記了一切,趁著這股絕望真意並未徹底消散,開始領悟獨屬於自身的真意。


  極州有三千大城,但在極州之外的近海,其實還存在許多海島,這些海島有大有小,因為同屬于振東三十三州的緣故,北極六院也無法將其徹底納入極州。

  在近海海域中,自東崖城往東六百里,有一座很有名的島嶼,名喚無罪。

  這是一座很獨特的城,城中都是振東三十三州中的強悍罪犯與妖魔。

  如果說東崖城是合法的交易市場,那麼無罪城,就是一個三不管地帶。

  無罪城都哥們,有一個身影,仿佛踏著陽光而來。

  他的美貌鋒利,眼眸明亮,就連身上的每一根墨色髮絲,都帶著一種狂放的姿態,隨風隨意舞動。

  整個人就像是一把出鞘的長劍。

  旁若無人一般,坐在無罪城東門,靜靜的看著城門口的方向。

  隨著時間流逝,一道醉的人影從東門走出。

  這是一個面色蒼白的男子,頭頂插著三根鮮艷的鳥羽,五彩斑斕。

  男子第一時間,看向那宛如利劍的男子。

  「我叫諸葛無量。」

  雞毛男子面色微微變化,眼神眯起。

  「諸葛長風是你什麼人?」

  「是我侄子,親的。」

  諸葛無量輕聲說道。

  話音剛落,便見一道菱形暗器斜射過來,帶著一種洞穿天地的意志,似要將整個海島翻。

  快到一種讓人無法反應的程度。

  但諸葛無量毫不在意,只是身子微微傾斜,這一擊幾乎無法閃避的攻擊,便被徹底化解。

  男子神情微微變化,他沒想到,前段時間隨意劫掠,隨手斬殺的男子,竟然有如此背景,甚至還能這麼快就找上門來。

  不過他想到什麼,面上浮現一抹譏笑。

  「速度不錯,只是你似乎忘記了,這裡是什麼地方,在無罪島殺人,你會死的!」

  諸葛捂臉微微搖頭,帶著一種徐廣從未見識過的鋒芒畢露。

  「你的遺言,很無趣。」

  一言出,一道長槍忽的從其手中出現,快如閃電,更讓雞毛男子驚駭的是,其中蘊含著一種極其自信的強大,那是一種有我無敵的真意!

  長槍當頭,一點寒芒刺破空氣,極其劇烈的摩擦之中,翻開熱量,炸出火星。

  這一槍是如此的突然,又是如此的隨意,然而愈進愈急,愈發劇烈。

  在外人看來只是尋常,但在雞毛男子眼中,卻像是一道無法翻越的大山。

  他不做絲毫遲疑,下意識開啟自己最強神通,頭頂雞毛忽的化作一道鳥喙,發出劇烈的尖嘯聲。

  音波炸開,肉眼可見空氣被震盪推開的半透明光圈。

  然而,那一槍在他眼中,依舊以一種恆定不變的速度緩緩向前,破開音浪,破開因為他神通引發的重重陰氣。

  槍尖,點在了鳥喙上。

  繼而便看到,雞毛男子的身軀,在頃刻間化作一具白骨。

  一些行人的目光,從那灼熱的槍尖上移開,看向了諸葛無量挺拔的身影,看到了他張揚的墨色長髮,脾睨一切的氣勢。

  諸葛無量目光從人群身上掃過,落在無罪城門口的守衛身上。

  「今日損失,北帝院諸葛無量賠償。」

  言畢,轉身。

  只是身前忽的出現一道人影。

  這是一個女人,相貌極美,正用一種頗為好奇的目光打量著諸葛無量。

  「我叫葉曦菡,我知道你的來歷,有人讓托我給徐廣帶句話,極州,我就不去了——·」

  等到葉曦菡離開,諸葛無量皺眉。

  不過並未多想,對方並無惡意,他只需要帶話就是,轉而開始琢磨自身武道真意。

  他雖早已步入一品,但尚未領悟武道真意,或者說,他的武道真意太過龐大。

  一路走來,他一直都有明確的目標。

  從他三歲記事時開始,他的父親,上一任點印宗宗主便說他會是未來的天下第一。

  於是他在三十八歲那年,成功突破二品,便被離台州天下尊稱為天下第一。


  他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是一件很寂寞的事情,好在隨著對離台州的了解,他知道了更廣的天地。

  離台州之外,還有天地。

  他的野心與渴望,也隨著認知的了解而不斷豐盈。

  直到兩年前來到洪澤。

  他似乎真正明白了,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天下第一。

  凝練無敵武意。

  這是諸葛無量的心思。

  也是他的雄心。

  今日只是隨他一起來洪澤的後輩出了事情,這種程度的戰績,並不能引發他的情緒波動,他更關心自己的武道真意。

  金不換坐在椅子上,他看起來並不算肥碩的身軀,竟然生生將這張寬大的太師椅占滿,白小竹看到膛目結舌。

  這金師兄看來只是微胖的身材,怎麼坐下這麼胖?

  「這椅子還是有些太小了啊。」

  金不換感慨道。

  白小竹聽到這話並無反應,心中還在吐槽。

  韓玉卻是面色黯然,他知道金不換語氣中的深意。

  「那過段時間,幫公子換個大些的椅子。」

  金不換笑了笑,旋即看向白小竹,「小竹,你們這次見到衛師姐,她有沒有說些什麼?」

  白小竹看出他眼中似有深意,頓時來了幾分八卦的興趣。

  該不會金師兄以前跟衛月儀有過什麼男女之間的關係吧?

  聽說這些大宗門間都很亂的。

  「我不知道,我家老大親自過去跟衛月儀談的,兩人最後說了什麼,我不知道。」

  金不換看出白小竹眼底的意味,但並未回答,只是默默的看向東面,那邊,是東崖城的方向。

  白小竹愈發確定自己的猜測。

  這倆人一定有關係。

  諸葛無量從外面走了進來,「徐廣還沒回來?」

  白小竹點頭。

  諸葛無量皺眉。

  徐廣前去探查礦洞中的情況,兩天了還沒回來。

  「諸葛師兄這是有事找他?」

  諸葛無量開口道,「離台州的舊人傳信於徐廣,乳元國那邊發生變故,這夥人的來頭-比咱們想)中大。」

  給徐廣傳信的人,他並不認識,但對方能夠說出許多徐廣π他的事情,這讓他感咨不可思議。

  回想那個名叫葉曦菡的女人,他皺了皺眉。

  「儘快准個動手吧,這夥人不簡單。」

  盤膝坐在血池之上,徐廣眼前浮現一道道記憶。

  他對絕望真意的理解,已經緩緩開始出現變化。

  殘雨代表著痕跡,代表著存在。

  更像是一種夢幻。

  徐廣立足殘雨神通,開始第一次領悟獨屬於自身的武道真意。

  足足五亞時間過去。

  徐廣體內內息調整完畢,隨後雙手掐動法決,按壓在胸從位置,身前浮現一道虛幻的天門,是代表著參π的水門。

  一道「徐廣」從門中走出。

  這是立足殘餘領悟的武道真意。

  這是一種虛幻π真實交織間的存在,有著殘餘的特徵,也有著一些生死間的規一,似生,似死。

  此真意,當為幻相,可生可死。

  徐廣緩緩起身,看向青銅大門所在位置,其上血紋已經徹底瀰漫,隱約間透過青銅之門,能夠看瓷某種東西。

  似是一柄血色長劍。

  已經耽業了幾日,他沒有繼續鞏固,而是轉身向外走去。

  外界。

  雷冬亥情半訥的向前,面色蒼白的走進骨面男子藏身的山洞。

  餘光向後看去,看瓷了金不換那張帶著微笑的胖臉,在以前,他是看不起金不換的,覺麼對方只是個紈綺,但在對方真的出現在眼前的時候,他才知道,自己有多自大。

  心中嘆息一聲。


  「又有什麼事情?」

  骨面男亍面上帶著不耐煩,這個雷冬最近真的很煩人。

  雷冬開從說道,「有膽大包天之人,似乎在打您的主意。」

  「有人要殺我。」

  骨面男亍面色微妙,正要說話,卻見一道長槍斜刺而來。

  他二話不說,從懷中取出兩枚中品虛晶,隨手一丟,卻是丟在洞中兩個凹槽之中,隨後整個礦洞出現了一種翠異的變化。

  諸葛無量刀金不換落地。

  諸葛無量表情平靜,但內心有些驚訝,對方竟然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不但化解了他的一擊,還能這麼快孫出反應,開啟早已布置好多時的陣法。

  「秦修?」

  這是葉曦菡提到的一個名字,諸葛無量並不認識,但因為骨面男亍藏頭露尾,他便說出了這個名字。

  果然。

  骨面男亍面色大變,「你是誰!?」

  秦修,是他兩千多年前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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