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油炸雞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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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收入一百塊,許紅豆也終於奢侈地沒有關燈,而是開著燈洗碗。

  陳東風洗了個腳也沒有了困意,抱著小女兒起身下床坐在凳子上看著兩個兒子吃罐頭。

  陳雲也用調羹舀了一塊果肉餵給許紅豆:

  「媽,你也吃一點。」

  許紅豆笑笑,也是張口吃了。

  她其實也喜歡吃甜的,只是沒人給她買,她也買不起。

  陳雲天看見陳雲也餵許紅豆罐頭,也是懂事的舀了一塊餵過去。

  這一次,許紅豆沒有吃。

  她只是搖搖頭:「媽不愛吃甜的,你們吃吧。」

  陳雲天哦了一聲也就自己一口吃掉。

  陳雲也鼓著小嘴說:「哥,快吃,要不然等我們長大了也就不愛吃甜的了。」

  陳東風逗著小女兒,聞言也是無聲的笑笑。

  許紅豆清洗完碗筷也沒有閒著,而是開始洗雞樅菌。

  菌子採摘完就要立刻處理,否則就會腐爛。

  今天有麂子肉吃,家裡沒殺雞,許紅豆也是咬咬牙,奢侈一把炸一鍋雞樅油。

  清洗野生菌很麻煩,許紅豆拿著小刀直接把沾染泥土的根本直接削掉。

  陳東風眼皮一跳,呵斥道:「放下你那個杜拜刀法,那個大的根莖都直接削了,我來。」

  放下小女兒,他也是猴急的走到木盆邊上幫著清理。

  許紅豆嫌棄的看著他:「這東西費油得很,切了一點又怎麼了,你想吃明天再上山撿一些不就行了。」

  陳東風沒搭理他,而是小心翼翼的把雞樅菌清理完,再把菌杆和菌蓋分離,撕成一條條控干水分。

  燒火起鍋下入菜籽油,他沒有加入任何佐料,僅僅是放了點干辣椒,就把菌杆下入油炸。

  吃雞樅油吃的就是它的原汁原味,放入大蒜之類就會奪其鮮味。

  菌杆炸到三成干,又接著下入菌蓋,小火慢炸。

  到了這裡,就是炸雞樅油的關鍵地方,雞樅不能炸太軟,一旦過油就會有些發酸。

  但是也不能炸得太干,太干吃起來就會發苦,所以火候很重要。

  炸了一會,雞樅已經有五成幹了,陳東風聞著這股香味也是感覺食指大動,忍不住舀出來一碗。

  許紅豆疑惑的看著他:「你幹什麼,這還要炸啊,撈出來做什麼。」

  陳東風用下巴指指麵條:「這個狀態的雞樅趁熱吃最香,你煮點麵條,我們一人吃一碗。」

  許紅豆搖搖頭:「我晚飯吃得飽,不餓。」

  陳東風瞪了她一眼:「讓你吃你就吃,你不吃以後就不要想管我的錢。」

  許紅豆這才笑笑去煮麵條。

  陳雲天和陳雲也兩兄弟此時早已被雞樅的香味吸引來,眼巴巴的看著香味撲鼻的雞樅:

  「爸,我們也要吃雞樅油拌麵條。」

  陳東風蹲下身摸摸兩個兒子的肚子,也是一臉的疑惑之色。

  這兩兔崽子從他回來就一直在吃,先是黃泡,接著又是黃燜麂子肉的晚飯,現在又幹了半個罐頭,這肚子也就不見鼓,好似他們的肚子是一個無底洞一樣。

  吃多少都能消化。

  想起孫子還要餵的情況,陳東風也是搖搖頭,以後的日子是越來越好,但是孩子卻是養得越來越精貴了。

  哪像現在,只要能走路,那就可以放羊一樣,讓大羊帶著小羊出去玩。

  雖說玩一天到晚回來難免會磕磕碰碰,變成髒兮兮的泥猴子,但是這樣的小孩反而身體更加健康,很少會生病。

  回到這裡,陳東風最擔心的就是生病的問題,畢竟現在交通不發達,有個什麼病只能去找赤腳醫生打針。

  但是提起赤腳醫生,他也是心有餘悸的搖搖頭。

  現在的針管可不像後世,又尖又細沒那麼疼。

  現在大多都是不鏽鋼的針管,打針還要打屁股,那一針下去,可是讓人一天都走路踮著腳。

  陳東風現在想想,都感覺屁股有些發麻。

  不過針管疼一點這都還是小事,畢竟治病嘛,疼也疼了。


  不過這個衛生卻是讓他心裡犯愁。

  現在的赤腳醫生就一個注射器,打完一個人就放在滾水裡面煮消毒。

  有些毒能消,有些卻是消不了。

  在陳東風的記憶中,村里可是有B肝患者的,他們一家幾口能夠沒染上B肝,還得多虧少生病。

  否則難保那一次運氣差,遇見一個B肝患者用過的針筒,赤腳醫生又沒消毒消乾淨,小小年紀,這一輩子可就毀了。

  這個問題,他可是格外的重視。

  見狀他也是訓斥道:「你們兩個就一直吃不停,肚子怎麼還會餓,不准吃,睡覺去,撐到了帶你們去打屁股針。」

  陳雲也聞言猛的夾住屁股,小臉煞白的看著陳東風:

  「那不吃了,我不要打屁股針。」

  陳東風這才滿意的點點頭,示意他們兩個把罐頭收好洗腳睡覺。

  父子三人閒扯了一會,鍋里的雞樅油也已經炸得差不多,顏色變得有些焦黃,全部變得蜷縮彎曲,差不多喪失了七成的水分,也就正正好。

  陳東風這才熄火,等雞樅油放涼以後再裝罐密封起來就行。

  半鍋的雞樅炸到最後也只剩下了一小罐,差不多隻剩下三分之一。

  而就這一小罐,在陳東風的記憶中都是要賣一百多元,這高昂的價格也是讓他這個本地土著都吃不起。

  這時,許紅豆也是把麵條煮好端了過來,陳東風淋上一大勺雞樅油,又把剛才撈出來不是太乾的雞樅拌進去,小蔥香菜一放,立刻就端起了大口大口的吃。

  香!

  香的不行。

  上一世,人人都說粵東人吃味只吃鮮,蘸一點醬油就行。

  其實他們這裡也一樣,吃的也是食材的一個鮮味。

  東北大醬蘸世界,他們這裡的單山蘸水也一樣。

  畢竟酸李子和芒果蘸辣椒麵這種操作,在許多人看來就是異端。

  一碗香氣撲鼻的雞樅油麵條下肚,陳東風也是心滿意足的靠在凳子上抽菸,感覺身體通透無比。

  這年頭的雞樅菌比起後來的質量還要更高一點,香味之中還帶著一股甜味,吃起來爽口無比。

  深吸一口煙,等許紅豆吃完,陳東風這才站起身說道:

  「你洗洗睡吧,我去上個廁所。」

  許紅豆瞪了他一眼:「廁所是你家,一天都不知道要去幾回,懶牛懶馬屎尿多。」

  陳東風也不接話,自顧自就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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