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現在怎麼突然又不餓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此刻太陽已經浮上半空,但是山林還是有隨處可見的飄渺雲霧。

  懸崖也一樣,陳東風只能聽得見瀑布聲,看不到下面的景色,但是他的臉上卻是露出一抹笑意。

  看不見,但是他借著山風聞到了金銀花的味道,而且還是非常濃郁的味道。

  陳東風咧嘴一笑,放下背簍沿路返回,邊走邊喊:「紅豆,大熊...紅豆,大熊。」

  不一會,兩人也鑽出了山林,陳熊笑呵呵的看著陳東風,手裡還提著一隻野兔。

  許紅豆也高興的說道:「怎麼了,我剛才又發現了一窩雞樅,你呢,你發現什麼了。」

  只是話才說完,許紅豆就看清了陳東風兩手空空的樣子,立刻斜眼看著他:

  「幹什麼,你不會是覺得天熱了要回去吧。」

  陳東風笑笑,指著山泉水說道:「山泉,甜得很,請你們喝水。」

  許紅豆撇撇嘴:「說得好像是你家的山泉一樣。」

  不過走了三個小時,太陽又出山,她確實是渴了。

  陳東風帶著他們兩個往前走來到懸崖邊:「休息一下,再過一個小時霧散了看看,聞到花香了嗎?」

  許紅豆與陳熊嗅嗅鼻子,一臉茫然。

  「不就是大山的味道嘛,哪來的花香。」

  「是啊,除了有些涼,我沒覺得有什麼區別。」

  陳東風用力的嗅嗅,一臉詫異的看著兩人:「你倆是不是有鼻炎,花香啊,金銀花的味道,聞不出來嗎?」

  為了驗證自己的說法,陳東風還走到那一顆金銀花之前摘下兩朵花遞給他們:

  「聞一下,就是這個味道。」

  許紅豆聞聞金銀花的味道,又朝著瀑布方向聞聞,還是茫然的搖搖頭:「我還是沒有聞到金銀花的味道。」

  陳東風一愣,忽然變得有些沉默。

  他一時間也搞不懂是不是穿越以後五感變得更敏銳了,亦或是他本來嗅覺就很敏銳,只是他從來沒有發現過。

  就在他思索的時候,許紅豆忽然指著瀑布下的雲霧說道:

  「霧散了,快看。」

  陳東風回頭一看,臉上也掛滿了笑容。

  在山谷的下方是一個小水潭,但是在水潭的邊上卻是成片的金銀花,黃白相間的花朵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美不勝收。

  陳東風深吸一口氣,豪邁的說道:

  「此情此景,我想吟詩一首。」

  許紅豆與陳熊同時一愣:「東風,你寫名字都夠嗆,你還能吟詩?」

  陳東風掃了他們兩人一眼呵斥道:「滾蛋,我小學畢業的,要不是我爹沒錢,我早就進城吃上皇糧了。」

  許紅豆狐疑的看著陳東風:「真的?爸可不是那種人,他借錢都會給你讀,你是大兒子,他怎麼可能不讓你讀書。」

  陳熊咧嘴一笑:「紅豆,你聽他胡說,他讀到初中就沒讀了,大國叔拿鞭子抽他他都不讀?」

  「為什麼不讀?」許紅豆忽然來了興趣,「我覺得他腦子挺靈的,怎麼就不讀了。」

  陳東風有些茫然,他其實也不記得怎麼就不讀了。

  陳熊嘿嘿一笑說道:「東風讀初中的時候老是撈魚摸蝦,白天上課就打瞌睡。

  你也知道他這人起床氣大,有一天他睡到一半,同桌的女孩把他拍醒了。」

  陳東風忽然臉色一變,似乎想起了往事,狠狠的瞪著陳熊:

  「不想死就閉嘴,要不然我天天畫小人詛咒你打一輩子光棍。」

  陳東風的話打中了陳熊的面門,陳熊頓時閉口不言。

  他們家就他一根獨苗,香火的事情可是重中之重。

  許紅豆見陳熊不說,只能板著臉問陳烈:「你不是說我是初戀,沒談過嘛,怎麼又跑出來一個女同桌了。」

  陳東風無奈的看著許紅豆:「你真是我初戀,我沒騙你,那就是一個同桌而已。」

  「既然是同桌,那有什麼不能說的,你說啊。」許紅豆目光炯炯的盯著陳東風。

  陳東風試圖轉移話題:「那全是金銀花,走吧,我們找下去的路。」

  許紅豆眼眶一紅,別過了頭,負氣的站在原地。

  陳東風見狀無奈的嘆息一聲:「不是你想的那樣,那是一件丟臉的事。」

  許紅豆還是不動彈。

  陳東風咂咂嘴,只能繼續說話:「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我那漂亮的女同桌餵了我一口餅乾,哦,對了,我那女同桌家裡還是菸葉站的有錢人。」

  許紅豆繃著臉沒有看向陳東風,耳朵卻是豎了起來。

  陳東風嘿嘿一笑,繼續說:

  「我吃完那口餅乾臉就紅了!」

  許紅豆小臉黑下來:「怎麼,愛情來了呀,那你怎麼不努力去當菸葉站的女婿,娶我做什麼。」

  陳東風揉著許紅豆的頭,把她抱在懷裡:「我那女同桌當時咯咯的笑,逗我說餅乾是從地面上撿的。

  我說沒關係,因為是你餵的。

  陽光的餘暉灑進教室,我看見她的臉也紅了。」

  說到這裡,陳東風就閉嘴了。

  許紅豆奮力的從陳東風懷裡擠出來,小臉緊繃:「喲,這麼甜啊,那你們怎麼不在一起,都怪我,怪我壞了你的美夢。

  不僅沒成為菸葉站的女婿,還要當牛做馬挖黑煤,是我們母子三人耽誤你了。」

  陳東風笑而不語,陳熊卻是憋不住了,噗嗤笑了一聲說道:

  「你知道她同桌的臉為什麼紅嘛,因為陳東風這個憨包扇了她一耳光才紅的,哈哈哈哈....」

  陳熊笑得直不起腰,乾脆直接坐在地面上一直笑。

  許紅豆這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陳東風翻了個白眼:「滿意了吧,滿意了我們就去摘金銀花吧,陳年舊事還要翻出來,我都服了你們。」

  陳熊此刻笑得差不多了,這才擦擦眼睛繼續說道:

  「陳東風年輕時候是個二流子,一天背著大砍刀出門耍,十里八鄉都覺得他不是好東西,後來又傳出陳東風打了女同學一個耳光,大家都說陳東風會打老婆,一個都不敢把女兒嫁給他,這才那麼遠的娶了你。」

  許紅豆臉上的笑意也是變得更加燦爛。

  陳東風深吸一口山風:「所以我其實很感謝我當初打了那一耳光,要不然我怎麼會有福氣娶到你這樣好的妻子,是不是,老婆。」

  許紅豆聞言刷的一下臉紅到耳根,低著頭就朝著山谷走去。

  陳熊撇撇嘴跟在陳東風的身後,喃喃自語的說道:

  「奇怪了,明明走了三個小時的路,剛才肚子還餓的,現在怎麼突然又不餓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