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腰間栓個死耗子,冒充打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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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

  四點多許紅豆就翻身下了床開始洗漱煮麵條。

  沒過多久,陳熊也過來了。

  許紅豆為他盛了一大碗麵條,也是麻利的開始煮土豆。

  「吃吧,雞湯麵條。」

  陳熊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帶了面蒿粑粑。」

  面蒿粑粑是一種野菜製作的粑粑。

  面蒿只要尖尖上最嫩最好的那部分,揀好後放入水中漂洗淘淨,要一根一根細細地洗,慢慢地洗,不讓它沾有一點點泥土和雜物。

  在將洗淨的面蒿用開水燙一下晾乾,再切細切碎,而後加入麵粉,還可放些糯米麵或玉米面。口味則可根據個人喜好來定,或加白糖,或加鹽巴,或加辣椒,各種口味各有其獨特之處。

  所需之物都齊備了,便加適量的水拌勻、揉透,做成各種形狀的粑粑。

  在這個大米還是稀缺物的年份,面蒿粑粑算是西南地區常見的一種食物。

  許紅豆笑笑說道:「帶山里火烤著吃吧,早上還是吃一碗熱麵條好,頂餓。」

  陳熊點點頭問道:「東風呢,怎麼不見人。」

  許紅豆翻了個白眼:「還在睡,叫不起來。」

  陳熊放下麵條,輕手輕腳的進去搖搖陳東風:「東風,起床了,準備走了。」

  陳東風眼都不睜,夾著被子翻了個身,無意識的說道:

  「五分鐘,再睡五分鐘。」

  昨夜他睡得早,但是半夜又被老鼠和蚊子吵醒,到兩點多才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

  更何況他已經多久沒有這麼早起過了,即便是做老頭的時候也沒起那麼早,不過做老頭也不是有意起得早,那是睡不著。

  現在這具身體可不一樣,睡到下午都沒有問題。

  陳熊有些為難的看著陳東風,聲音大了他又怕吵醒兩個小孩,而且陳東風還是一個狗脾氣,起床氣極大,吵他睡覺就會罵人。

  就在陳熊撓頭的時候,一雙粗糙的大手撥開了他,陳大國已經如同幽靈一樣出現。

  昨晚陳東風和陳大國說了藥材的事情,陳大國是一夜沒睡好,早早就起來準備和兒子進山。

  畢竟山里哪裡有藥材他可比陳東風清楚太多了。

  哪知他旱菸都抽了兩鍋,陳東風遲遲還沒出門,他也是坐不住了,直接進來找人。

  一看陳東風還在睡覺,陳大國這個無名火蹭的就冒了起來,抬手就是兩記連環大力金剛掌落下。

  砰砰!

  「哎呦,哪個狗日的,哎呦,爸!」

  陳東風罵罵咧咧的睜開眼,剛罵了一句又中了一掌。

  等他看清陳大國的面容時陡然打了激靈,睡意馬上褪去,明智地閉上嘴起床。

  陳大國這才冷哼一聲走了出去。

  等陳東風穿好衣服走出去,陳大國已經在吃著許紅豆多下的一鍋麵條。

  看見陳東風出來,陳大國也是冷著臉罵道:

  「幾十歲的人還懶床,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趕緊吃了走。」

  陳東風揉著有些發紅的後腦勺也不辯解,老老實實就開始吃麵條。

  陳大國嫌棄的看著他:「動作麻利點,磨磨蹭蹭的,吃個麵條還要一口一口的。」

  陳東風有些無奈,心想也就沒有手機,要是有手機,我這碗麵條能看半部電影。

  眾人吃完麵條,陳東風也是習慣性的摸一支煙準備抽上。

  陳大國見狀手又是一揚,瞪著眼睛:「還抽,我看你也是皮癢了,都當爹的人還是這個鬼樣,你不要逼我抽你。」

  陳東風嘆息一聲站起身,接過許紅豆遞過來的空背簍背好也是率先出了門。

  陳大國依舊不放過他,罵罵咧咧的說道:「我也是信了你的鬼話,就你這樣懶得燒死麻蛇吃的樣子還能做生意。

  我看你也就是腰間栓個死耗子,冒充打獵人,你看看你那鬼迷日眼的樣子。」

  陳東風不語,只是翻翻白眼叼著煙往前走。

  陳熊見狀勸解道:「叔,你別說,反而是東風這個鬼迷日眼的樣子才能做生意,太老實了也做不成。」


  陳大國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也就沒有再噴陳東風。

  陳東風這才鬆了一口氣。

  路過村頭,已經有一波上山的婦女人頂著火把在等人。

  山里紫外線很強,許多人上山都是儘量早一點,在中午太陽最毒辣的時候就趕回來。

  「喲,東風今天也上山,這是跟著大國學草藥,子承父業啊,你不是說只有老娘們才喜歡鑽山嘛。」

  「是啊,這還起這早,今天沒罵人吧。」

  說話的都是一群中年婦女,也是下樹村的長舌婦。

  陳東風嘻嘻哈哈兩句,忽然神色一動說道:

  「幾位嬢嬢,你們是進山砍柴的?要是看見草藥可以摘一些,我家收。」

  藥材差價一個公斤也就兩塊五毛錢,看似在這個年代很暴利,但是這想完成原始積累可是差著十萬八千里。

  遠的不說,陳東風不僅要修新房子,還要買三轉一響,電視冰箱摩托這些,這要是靠他一個人,猴年馬月才能攢夠錢。

  肯定是賺差價的錢來得最快。

  這群老婆娘紛紛搖搖頭:「我們哪裡知道草藥長什麼樣,懂都不懂怎麼挖草藥,我們有這個本事都當醫生去了。」

  陳東風笑笑,拉過他父親陳大國:「你們不懂我爸懂啊,誰要是想賺掙錢,可以來我家,我爸給你們普及一些草藥的知識,你們帶著樣品上山不就找得到了。」

  陳大國讀懂了兒子的意思也是連忙點頭:「對對對,不懂可以問我,我教你們。」

  這群婦女對視一眼搖搖頭:「我大字都不識一個,還要學草藥,我哪有這本事,我要能學這些,我都去讀中專吃皇糧去了。」

  陳東風咂咂嘴,心想活該窮一輩子,指一條發財路還沒人聽。

  不過他此刻想要想要這群婦女幫他採藥,也只能耐心的解釋:

  「皇糧才多少錢,一個月三十來塊。我不說金銀花一塊五一公斤,那二十頭的野三七六十一公斤,你要能挖到一公斤可就抵他們兩個月的工資。

  況且你們閒著也是進山砍柴拔豬草,這要是眼睛亮一點,這幾十塊錢不就到手了。

  而且...」

  說到這裡,陳東風壓低聲音,神神秘秘的繼續說:

  「你們挖到藥材直接拿來我家賣,這錢不就裝你們兜里了,哪像現在,兜里都抓不出一塊錢出來,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

  陳東風的這句話算是說到了她們的心坎上,這下,這群婦女終於也是意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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