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大結局:同生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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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姻也沒有跟他爭執,現在也不再懼怕,因為霍行止就在前面等她,她一眼就能看見。

  「我不知道你中了毒,你沒有告訴我。」霍鄞州出聲。

  南姻只是一笑:「你沒有給我告訴你的勇氣啊,如果你為人不那樣,我會問你,但是你沒有給我這樣的信任跟勇氣。不過我現在已經解毒了,跟你沒關係了。」

  霍鄞州受不得她最後的這句話,什麼就叫沒有關係了。

  「南天的死你在騙我,安安不是我親生的你也在騙我。你為了占有我,寧可看著我難過,看著我受苦受累,也要死死抓住我。霍鄞州,你沒有資格質問我,現在,也不應該攔著我。」南姻抬手推開霍鄞州。

  霍鄞州沒有再攔著她。

  事已至此,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在說的。

  只是,他依放不開手。

  看著南姻傷了別的男人的馬上,霍鄞州眼底暗色涌動。

  「主子……南姻跟燕王這樣,不合適吧?」聽諦一個局外人都看出來不妥。

  霍鄞州又怎麼會察覺不到。

  霍鄞州輕笑:「燕王的雙腿,要好了。」

  江山,女人,他們都想要,結局只會是兩敗俱傷。

  當天,南姻的檢測結果就出來了。

  小芙兒跟她有血緣關係,小芙兒是她的女兒,安安不是……

  時間過去了太久,也不知道安安的生母生父是誰,南姻決定不把這個消息告訴別人,就讓安安做自己的女兒。

  第二個月,南姻就把霍行止的雙腿治癒完全。

  南晴玥早早生產,為孩子尋了一個好人家,不甘心地赴死。

  一起上刑場的,還有南家的那幾個。

  南姻沒有去看,安安的解藥已經配置出來。

  「主子,你跟燕王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

  便是晚棠都看出來了,南姻跟霍行止的不同之處。

  「小芙兒既然是主子您跟燕王的孩子,那您要讓小芙兒一輩子叫您姑姑?」

  南姻拄著頭,不在乎這些:「沒關係,我這輩子不會有別的男人,哥哥一輩子也不會有別的女人,他會守著我,我也會守著他,這樣就夠了。」

  上輩子,他們就是這樣的。

  感情到了一定份上,已經不在乎這些虛假的東西了,只想要相互陪伴。

  霍行止進來,聽見這話,不由唇邊一笑。

  晚棠也沒有來得及說什麼,就退下了。

  她也是看得出來,燕王對自家主子是不一樣的。

  那種好像是刻在骨髓裡面的東西,甚至有些時候不需要南姻說什麼,燕王就能懂。

  更奇怪的是,主子的那個藥箱,燕王也能用!

  房中只剩下了南姻跟霍行止。

  南姻笑著走過去,扶著他坐在床邊,伸手摸了摸他的腿:「復原的很好,很快你就能健步如飛了。」

  「那要感謝某個小大夫,這都是她的功勞,沒有她,也沒有我。」霍行止抬手壓在她的後背,漸漸游弋往上,抬起南姻的下頜。

  南姻輕笑。

  從相認以來,她每一日都是輕鬆歡喜的。

  霍行止知道,只後悔沒有早點醒過來告訴她這件事情。

  南姻仰頭看著他,身子輕輕依靠在他懷裡:「我是不是得換個身份?」

  「誰告訴你的?」霍行止挑眉。

  南姻坐直了身子,握著他的手:「做過明王妃,如果真的要跟你在一起,那是世俗不準的。換個身份,回來還叫南姻……只是,我是不是就不能行醫了,得放棄行醫?」

  霍行止看著她的眉眼,輕聲問:「要你為了我,為了跟我在一起,從此不在行醫,你願意嗎?」

  南姻想也沒想的點頭:「我願意的,都在說什麼戀愛腦,什麼不能放棄自己。可是人這輩子,難得一心人,難得一人心。你值得我為你做任何事,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他們是從小相伴到如今的,沒有嫌隙,牢不可破。

  霍行止亦輕撫著她的臉:「我也願意為你做任何事,哪怕是放棄我現在這個身份。只是,要你真的不行醫,不做大夫,我不忍心,我也不能看你為我犧牲。好的情愛,雙方都是站在對方的前程里。」


  「可是這不同後世,人倫綱常,會把人壓死。」南姻皺眉看著霍行止。

  霍行止輕笑她的傻氣:「大周曆代君主,有一位統一天下,造就今日局面的帝王,叫霍慎之。他的妻子,便是自己皇侄的楚王妃,叫雲姒。坐上了那個位置,這天下人的舌頭,就只有一條。我要你,誰敢說個不字?皇權,也不是擺設。」

  南姻懂這話的意思了。

  大周先前就出過一位出格的帝王,他們這都算不得什麼了。

  畢竟,有那位在先。

  「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事情,其他的,都有我。」

  霍行止親撫她的頭髮,一如當年在孤兒院,他拉著她的手出去,說要為她遮風擋雨。

  南姻信他什麼都能做到。

  ——大周乾元三十五年,乾元帝病重,兵變。

  明王燕王政變起,兵禍災至。

  乾元帝薨逝,不曾立儲,燕王明王爭端更盛。

  五年兵禍,燕王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霍鄞州。

  霍鄞州只有一個要求:「本王要見南姻。」

  他已經難以抵擋霍行止的攻伐之勢,再這樣下去,只是增添無畏的傷亡。

  南姻到了,已經褪去稚氣,眼底都是如同霍行止一般的平靜冷漠。

  霍鄞州輕笑,看了南姻許久,問:「如果當年……」

  「我不是南姻,南姻早死了,在她出大牢,你把她按在軟榻上的時候,她就已經死了。我也叫南姻,異世的魂魄,落在這身體上,被你折磨。燕王是與我同在一邊世界的哥哥,是我的愛人。」

  南姻沒有耐心聽霍鄞州說下去。

  她等到今天,就是為了看著霍鄞州死。

  原主的仇,還剩下他一個了。

  霍鄞州垂眸一笑:「你可曾對我動過心?當初我算計之下,你想要低頭,那可是動心?」

  「不是,那是我在這覺得無權無勢艱難,看你當時還有幾分可取之處,無奈之下想要低頭,但我從未愛過你,就別提動過心。試問,你會愛上一個打你殺你的人嗎?」南姻說完,將手中的匕首遞給霍鄞州:

  「我來,只為了這個。」

  她要他死。

  霍鄞州輕笑,走到南姻跟前,拔出匕首,放在她手裡:「可是我從不曾愛過那個南姻……試問,你會愛上一個給你下藥的女人嗎?即便當時只是算計,可我並不知道。」

  「這是你的事,你跟原主南姻的事。我不愛你,我前生後世,至此至今,只愛過一個男人,他叫霍行止。」南姻想要抽回手。

  卻不曾想,霍鄞州握著她的手,忽然一緊。

  「其實這五年的兵禍,我並非舍不下權勢。我只是想要等你來看看我,跟我說,放下。」

  霍鄞州眼底通紅,五年時間,他更加沉穩。

  「只是你一次沒來過,便是我的夢裡,都不曾。」

  「南姻,我自小長在荊棘叢,沒有人叫我怎麼去愛別人,我也不知道怎麼愛自己。但是我想,死在你手裡,那也是一種愛自己的方式,你說呢?」

  南姻眉頭一皺。

  還沒有說什麼,手就被握著匕首,叫霍鄞州的力道帶著,直接送進他的心口!

  「你!」

  南姻一驚。

  霍鄞州貪戀的看著南姻眼底的情緒:「除了冷漠跟厭惡,你對我還有這樣的震驚,這是我想要看到的。成王敗寇,死在你手上,我就不算輸。」

  說到最後,他口中的血如泉涌。

  「阿姻,對不起……」

  他扶著南姻的身子,緩緩下滑。

  南姻跟著他下跪。

  霍鄞州緊緊抱住她。

  快速的失血,會讓人覺得身子發冷。

  南姻看著自己手中的血,隱約之間,覺得唏噓。

  即便是沒有一點情愛,但也糾纏了那麼多在命里。

  她不可能無動於衷。

  霍鄞州的臉就靠在她的肩膀上,呼吸一次比一次沉。

  南姻抬起手,擁著霍鄞州,輕輕拍著他的後背:「睡吧……睡吧……」


  一針高濃度的麻醉針注入霍鄞州的身體,慢慢的,他疲憊的睜不開眼睛。

  這樣的死,並不痛苦。

  南姻最後,只聽見他粗喘著貼著她的耳朵喊了一聲:「南姻……南姻……」

  他似乎還有沒說完的話,都融化在風裡。

  雪天路難行,南姻一身的血,走出帳篷。

  那一刻,霍鄞州的親隨聽諦帶著霍鄞州手下所有的將士跪在她跟前。

  南姻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只看見自己一身的血,耳邊似乎還迴蕩著霍鄞州死在懷裡時的那句「南姻,南姻」。

  遠方有人縱馬而來,南姻仰頭看過去,是霍行止。

  他下了馬,跑著過來,扶著她的肩膀,看著她身上:「傷了?」

  「不是我的血……」南姻有些恍惚。

  霍行止用她入懷:「沒事,生死輪迴,有生即有死,人人都會到那個時候。我會厚葬他,我安排好一切。」

  今天死的不是霍鄞州,那就是霍行止跟她。

  南姻回頭看了一眼。

  風將帳篷吹起,霍鄞州就躺在那裡。

  一如當年他跟她說,他從小就被母妃遺棄。

  後來乾元帝為了征戰,有把三歲的他扔掉。

  他是命大,才活了下來。

  被太后撫養。

  後來,太后把九歲的他送去軍營,太后對他而言,利用大於親情。

  南姻有些迷茫,但是看看前路。

  他們還有路要走,不能困在這一時,這一刻。

  最後的消息,是聽諦殉主。

  霍行止拉著南姻的手,重振大周,讓南姻登上後位。

  南姻不知道霍行止用什麼辦法叫底下的那些人沒有異議的,她沒有問。

  「我要把醫術傳遍大周。」南姻為醫,一心做這件事情。

  霍行止應她:「可以,我會一直陪著你。」

  南姻:「同生共死,不離不棄。」

  死,也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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