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南姻知道真相,知道霍鄞州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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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安不知道被他抱去哪了,她才動了一下,握著她腰的手,就下意識收緊,讓她連起也起不來。

  「霍鄞州!」南姻去推他,意外觸碰到霍鄞州滾燙的身體。

  拿出體溫計一試,就是四十度。

  南姻真的想要不管他,讓他死了算了……

  可是,她還是撇撇嘴,拿出了藥,直接塞在他的嘴裡。

  醫者怎麼能見死不救,何況,現在還要指望霍鄞州,她勢力單薄,她是無所謂,安安怎麼辦?

  今天這種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感覺,她這個沒權沒勢的人,嘗到滋味了。

  「放開我。」南姻推了推他。

  霍鄞州緩緩睜開眼,月色下,他眼底不似白日冷清,只負責一層朦朧之色,晦暗不明。

  盯著南姻看了許久,忽然翻身,將南姻壓在身下!

  南姻嚇得驚叫,瞪大眼睛看著他。

  月色進屋,他的王妃,他的妻,衣衫單薄,髮絲凌亂,撲灑在床被之上。

  有那麼一瞬,霍鄞州異常心動。

  他現在明白那些男人為什麼不喜歡壓抑需求了,遇到喜歡的,壓抑本能,是真的憋屈,也是真的不甘心。

  霍鄞州按耐下心緒,俯身抱緊她,想要吻她,卻在離著南姻的櫻色幾寸時,堪堪停下:「阿姻,怎麼能讓你原諒我?」

  到現在,到這一刻,霍鄞州已經分不清他是演的還是真的,這幾句話,是誘哄的手段,還是發自真心。

  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不想南姻知道今晚他跟南晴玥的事。

  先前覺得即便是要了南晴玥,也沒什麼,可是現在,他心裡不舒服了。

  清晨,南姻起身時,霍鄞州已經不在。

  安安巴巴的過來請安,已經在外面等了很久。

  南姻問了小芙兒去向,才去見安安。

  看著安安現在乖順,南姻垂下眼,思忖著該怎麼做。

  若是和離,她帶的走安安嗎,安安又能離開她嗎?

  最可憐的還是孩子,在這要一個孩子跟自己走,遠比後世更難。

  若是不和離,她又對不起原主給的這條命。

  若是霍鄞州死,她無權無勢,只有一個醫官的官職,馬上就會淪為皇帝的棋子。

  甚至太后更是會藉機把安安搶走,報復她,讓她難受。

  思忖再三,南姻摸了摸安安的頭,問:「太后那邊還要把安安接去撫養嗎?」

  「王爺昨晚回來之後,什麼都沒說,皇宮裡面也沒有什麼動靜。」

  南姻點了頭,讓安安跟著乳母離開,才道:「霍鄞州在哪裡,我要跟他談談。」

  她身上的毒是怎麼回事,霍鄞州為什麼給她下毒。

  他的承諾又有幾分真,幾分假,他能夠做到什麼地步,保證到什麼地步。

  如果霍鄞州真的能夠言出必行,她為了安安,為了自己能更好的在這個世道活下去,她能夠給霍鄞州這個機會。

  至於會不會愛他,南姻緊皺了眉,想起了原主的死……

  晚棠:「王爺在書房,天還沒有亮就去了書房,還召見了軍師過來,說任何人都不能過去。」

  明王府,南姻的權力同霍鄞州一般無二。

  便是從前不能去,去不了的書房,現在南姻也能去了,且無人敢攔……

  霍鄞州的書房之中,軍師給他道喜。

  「王爺很快就能重獲王妃的心,王爺為了王妃,親手殺了她無良養父,甚至還背了滿朝罵聲,不管是誰,都會感動,王妃就自不必說。王爺還讓小郡主偏心向王妃,讓小郡主跟王妃貼心,還把所有的事情告知了小郡主,叫小郡主遠離南家那邊的人,只跟王妃好。」

  晨光下,輕笑聲不斷:

  「自古以來,最能拴住女人的,無非是孩子這道枷鎖。要是小郡主還跟先前那樣,王妃的心也不會軟。王爺善謀,真是好謀算。上次在南家宅院,南家那邊想要找乞丐玷污王菲,王爺也是等到那些乞丐進去不久之後才過去的,王妃也沒有受什麼傷害,每一步都算的恰好好處。」

  「這次讓太后搶奪小郡主的照撫,王妃感覺到了自己單槍匹馬的無能為力,而王爺又掐好出手,王妃肯定會明白自己的弱勢,王爺再施加理解跟恩德,王妃更是會感動的一塌糊塗,開始思慮一個人生存不易,即便是心裡別不,那也得被現實逼的低頭。」


  「王爺再多給關切,王妃必然步步淪陷,說不定明年的今日,小世子便要出生了!」

  「啪啦」一聲,南姻手中端著的茶盞碎了一地。

  她帶著茶來,就是為了借一個台階,成人的拉鋸,不需要明說,只需要一個暗示。

  可是現在……

  霍鄞州出來,看見南姻站在外面,她腳下的茶盞摔的粉碎,熱騰的水氣還在冒。

  「燙到沒有?」霍鄞州大步朝著南姻走過來,深諳的眸子望不見一絲光亮。

  南姻猛然抬起頭,看著霍鄞州,她的身子緊繃,發抖。

  在霍鄞州的手握住她的手時,她猛然抽開。

  「霍……霍鄞州……」南姻的聲音都在顫抖……

  霍鄞州面色出奇的冷靜,再度握住她的手腕,嗓音發沉:「燙到哪了?」

  「滾!」南姻抬起另一隻手,重重打在霍鄞州臉上。

  出來的軍師驚了,他意識到,剛才所說的所有話,都被南姻聽見了。

  可是這是書房,是重地,王爺居然對王妃如此不加防備嗎?

  「王妃……」軍師想要為霍鄞州解釋,想要跟南姻說,霍鄞州用了心了。

  一個男人喜歡一個女人,還是霍鄞州這樣身份的男人,沒有強取豪奪,而是步步謀劃,她應該知足了。

  「你也滾!」南姻聲音更加冷厲。

  霍鄞州依舊緊抓著南姻的手腕,他在擔心什麼,或許是她會走,或許是別的,他不知道,只是一味地握緊,甚至忘了南姻會疼。

  「走吧。」他吩咐軍師。

  這書房院子裡,只剩下他們彼此。

  南姻終於找回聲音——

  「用軍師來對付我,我是應該高興呢,得你這樣的重視。可是我在你心裡究竟是什麼?一個女人,一個妻子,你孩子的母親,你相伴一生的人?都不是!在你心裡,我是個玩意兒!」

  「你口口聲聲要跟我重新開始,說喜歡我。」

  「這就是你的喜歡?殺南天是為了籠絡我的心,你甚至對自己的親骨肉都下得了手!」

  「你讓她被太后帶走,讓她哭著喊著恐懼著在皇宮裡面過了一夜!就為了算計我!」

  「霍鄞州,你真是個怪物,你可真是個怪物!你這樣的人,不配跟我重新開始,你根本不懂什麼是情什麼愛,你根本就不會愛人,你愛的只有權力,只有得到時的快感!」

  南姻的眼淚克制不住,她為自己落淚,為原主落淚。

  靠不住,自己都靠不住的時候,男人更靠不住。

  她剛才居然還蠢得覺得可以施捨一個機會給霍鄞州。

  哪知道,這就是一場算計!

  他一直冷眼看著她一步步跌墮,勢在必得,他沒有把她當成人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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