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玄天道院人滿為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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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門閉客,送走了前來請教的司徒天命,二姐司徒春風獨自坐在椅子上。

  萬年金絲雷竹打造的桌子上面展開的許多信箋。

  信里寫著各式各樣的情報,她專注而入神,腦海中飛速處理信息。

  想要攪渾水辦法確實很簡單,但是想要精準找出膽敢暗害自家弟弟的幕後推手,多少得費一番功夫。

  「既然你們已經出招了,那咱們就慢慢玩兒。」

  陽光透過窗紙,投射在屋內,司徒春風恰好坐在明暗交界處,臉龐籠罩在陰影之中,整個人的氣質變得陰鬱而狠厲。

  嘭!!!

  嘭嘭嘭~~~~

  不見她有任何動作,屋子裡面的所有家具卻像是被來自深淵的力量徹底腐蝕,一寸一寸化作飛灰。

  那些擺放在桌面上的信紙內容已經被記在腦海里,司徒春風此刻的臉上再無半分笑意,而是一種出離憤怒後的平靜。

  自家弟弟居然被人送上了報紙?

  不管是哪個仇家,想要藉助混亂的局勢,弄些骯髒手段,都必須嚴懲。

  這種事情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如果天命真的有個三長兩短,他們都得賠命。

  不過,現在最安全的地方反而就是玄天道院。

  道院之中玉書器靈復甦,只要不是大帝級別的強者親自出手,都不可能在這裡造次。

  這段時間就讓阿弟一直待在道院裡面吧,先別回家了。

  司徒春風眸光悠悠,心中其實還有一層盤算沒有告訴任何人,因為那只不過是她的猜測。

  前些時日,司徒天命離開玄天書山,回歸玄天道院,家裡面人就專門問過他,登頂的人是不是他,雖然他當時並不承認,但是司徒春風一直覺得有些古怪,尋思著按照司徒司徒天命的習慣,不應該是那樣一種表現。

  於是乎,司徒春風腦子裡面就有了一個無比大膽的猜測,始終沒有透露給任何人知道。

  尤其是父母,家裡的老爸老媽簡直就是極品中的極品,兩個都是兒子奴,一個整天喊著我兒天命有大帝之姿,另外一個也很好面子,總喜歡打賭,要是真的把這個消息給他們知道,指不定能捅出多大的簍子呢。

  書山有人登頂造成了軒然大波,每一個能夠連接玄天道院的界域都受到了波及。

  沒過幾天還真就出了幾件血案。

  老一輩的那些強者個個深不可測,又無比溜滑,沒那麼好對付,他們倒是沒出什麼意外。

  中生代的猛人大部分已經是各大勢力的中流砥柱,很少會單獨行動,往往都是坐鎮己方勢力的權力中樞,也很難被針對。

  也就那麼兩三個獨行客遭遇了伏擊,而且還是連環多次伏擊,好在他們都藏了底牌,稍微流了些血也沒什麼大礙,就跑了出去。

  然而年輕一代的可就沒那麼好運了,主要是出手之人不講道理,不講規矩,就是用高上幾層的境界橫壓過去,直接來了個一力降十會。

  天才?天才沒成長起來之前啥也不是!

  肉身五境的天才再強又能強到哪裡去?

  哪怕真的戰力非常爆表,也很容易被人陰死。

  一是實戰經驗不夠,二是心思不夠老辣,三是年輕人意氣風發,總歸沒那麼多戒心。

  就算你有通天背景,來自大帝道統又能如何,只要外出離開了極道帝兵的感知範圍,那些亡命徒就敢出手。

  這幾天內連環發生的血案中就有一名來自帝族旁系的天驕遭了殃。

  他的腦袋被人連著脊椎骨拔了出來,內臟被掏了個乾乾淨淨,死狀極其悽慘。

  而且全身的血液都被抽乾,繞著殘破的屍體畫下陣法。

  據說那陣法的作用是將血脈親族的力量和修為抽取出來,用來幫助施展術法之人破開修行上的關卡瓶頸。

  這件事情弄得很不好看,哪怕是帝族也顏面無光,放下狠話,告知所有宣發報紙的勢力,不允許刊登出來他們一族的具體信息。

  最開始還有些人並不信邪,或者不想那麼麻煩,但在短短几天時間內,九起血案死了九個天縱奇才,一時間年輕的天才們人人自危。

  當然也有些膽大的少年並不是很在乎,但他們自己不在乎,家中長輩可不能不在乎。


  玄天道院由於本身的特殊性,確實是當下最為安全的區域。

  九天十地諸多界域,但凡有條件的勢力都把自家看好的種子送了進來。

  一時間,玄天道院人滿為患,而且年輕人和年輕人彼此之間也容易爆發矛盾。

  這一天,司徒天命才剛剛下了早課,走回玄天道院裡那一間屬於自己的甲等弟子小院。

  「前面怎麼堵著那麼多人?」

  扎著羊角辮的少女,仰頭灌下一口獸奶,拍了拍並肩而行的司徒天命肩膀。

  司徒天命抬眸看去,發現周圍的道路上有不少少年人投來目光,眼神裡面帶著幾分戲謔,似乎都在等著看好戲。

  莫名其妙有麻煩找上門來?

  司徒天命眉梢輕微抖動,腳步沒有停頓,也沒有加快,只是依著固定的頻率繼續向前走。

  前方擁堵的人群中,一名白衣少年背負雙手,昂著腦袋,小小年紀眼神卻顯得有些高人一等。

  此人神覺頗為敏銳,察覺到了司徒天命和葉觀心的到來,輕微哼了一聲,然後擺手示意人群讓開。

  人群里那些天才少年少女居然還真就按照他的吩咐,從中間分開,讓出一條道來。

  「聽說有個小孩前不久打破了記錄,就是你吧。」

  白衣少年視線凝聚,猶如兩把出鞘的利劍,直接指向司徒天命。

  他的目光暗藏招式,外人不可見,但卻在兩人眼神相對的瞬間,形成了一個短暫的神魂對撞。

  站在前方的這個白衣少年就像一把神劍,散發著充滿鋒芒的劍氣。

  兩道目光就是真實存在的兩道神魂之劍,就要落在司徒天命的心靈之上,給他來上一個下馬威。

  「你我無冤無仇,一上來就動手不太好吧?」

  司徒天命微微皺起眉頭,像個沒事人一樣同樣用目光回擊,把那兩道蘊藏劍氣的目光擋在體外。

  緊接著,他抬起腳來,向前猛然一踹。

  幾十萬斤巨力爆發,單純的肉身之力便可撕裂空氣,形成風壓炮彈。

  不是一枚,不是兩枚,而是無數枚。

  因為他沒有站著挨打的習慣,既然對方都出了手,那自己只踢一腳豈不是吃了虧?

  啊打啊打啊打啊打~~~

  司徒天命的連環踢看似樸實無華,但是速度奇快無比,風聲未響腿先到。

  白衣少年挑眉輕笑,抬起手來回拍擊,嘴裡還大言不慚給出點評:

  「力度馬馬虎虎,速度也過得去,就是準度差了一些意思。」

  「不過依你這個年紀,能夠把自己的身體掌控到這一步,也算不錯了,比起我來也就只差一籌。」

  「難怪可以打破紀錄,拿到甲等弟子的專屬小院。」

  「不過嘛,這些時日我要在道院裡面住一段時間,所以也需要一個獨立的小院。」

  「左選選右看看,其他地方都沒看上偏偏就是這座小院很合我的眼緣。」

  白衣少年單手應對司徒天命的連環腿,說起話來不喘不急,顯然還遊刃有餘。

  話到一半時,他忽然咧嘴一笑,「這個院子該不會是你的吧?」

  司徒天命明顯感覺到對方的實力確實非比尋常,既然給自己帶來了絲絲縷縷的壓力。

  當然,就是在自己不去動用那些底牌的情況下。

  「這位小弟別不說話呀,你大可放心,我澹臺皓日是個講究人,你把小院讓出來給我,我也不會平白無故叫你吃了虧。」

  「從今以後,你就做我的小弟,有我罩著你,保准你此後修行之路順風順水。」

  司徒天命忽然收住腿,停頓一瞬。

  白衣少年澹臺皓日露出滿意微笑,「很好,你是個知進退的,以後前途不可限量。」

  眼前的少年人明明比自己就大不了幾歲,但是說起話來卻總是老氣橫秋,仿佛自己是個老怪物,在點評年輕人,瞧著就來氣。

  司徒天命豎起中指,「誰給你這麼大臉啊?!」

  下一剎那,司徒天命體內至尊神骨激發,渾身上下縈繞著淡金色光芒。

  嘭!!!

  他猛的一腳踏在地面,以腳掌和地面的接觸點為圓心,方圓數十米猶如地龍翻身,外人難以站穩。

  密密麻麻的蛛網裂痕蔓延開來,一根一根細碎青草和一顆一顆塵土碎石崩碎飛濺

  同時,地面的震動形成波紋,沿著白衣少年的雙腿向上躥起,就像有一隻無形的巨手握住了他的全身骨骼。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白衣少年嘴角笑意不減,張嘴吞吐元氣,不見他的身體有絲毫用力,他所站立的地方整個向下凹陷,形成一個隕石坑。

  更為洶湧的波紋和震動向著四面八方蔓延開來。

  司徒天命沒有站在原地,早就藉助遁地的反彈力發起衝鋒,整個人凌空而起,自上而下,劈腿下壓。

  他雖然才7歲,腿算不上有多長,身材也頗為幼小,但是這樸實無華的一招腿法就像是一柄開天神斧落了下來。

  澹臺皓日眼神依舊輕慢,一隻右手單臂上舉,只用一條臂膀的力量應對司徒天命加重力量的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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