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當下重注,記小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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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苦叫嚷多時,始終沒有得到回應,年輕道士額頭冒出冷汗,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戒指里的老頭說話:

  「司命老頭你平日裡牛皮吹得飛起,到這種節骨眼上就掉鏈子,不覺得有損准帝強者的威名嗎?」

  「該不會是我剛才不小心冒犯到了大帝吧?難不成那倆娃娃是大帝後人乃至直系子嗣?」

  「可你不是說過大荒域沒有大帝,就連真正的准帝都沒有嗎?」

  「我看那倆孩子的衣服應該就是來自大荒,總不至於是認錯了吧?」

  不論年輕道人如何詢問,戒指里的老頭就是不回應。

  年輕道人面龐漲得通紅,狠狠錘打地面,「我陳有德不可能那麼倒霉吧?老頭你今天要是不給個準話,我就……」

  仔細琢磨一二,他張開嘴巴,把戒指放在唇邊。

  「你不說我就吞了戒指,再拉出來!」

  必然有什麼古怪的事情發生,否者司命老頭不可能被嚇得當縮頭烏龜,年青道人陳有德心理陰影飛速蔓延,只好想出這麼一記損招。

  幽幽一聲嘆息,戒指里的老頭語氣頗為嫌棄,說道:「剛才都是你自己推論的,我什麼也沒有說,但我勸你一句,有些東西沒有必要深究,既然想要找補,那就好好幫助那倆娃娃,其他的事情一概不問!」

  「有些東西我勉強可以看透,但卻不能點破,這會扯上因果的,反正你自己多加注意就是。」

  「話已至此,若你還不滿意,老頭子也無所謂了,反正你嘎了之後,大不了我再多等些年,戒指總能被合適的有緣人在撿到。」

  陳有德瞳孔震動,渾身汗毛倒豎。

  完蛋了,完蛋了,司命老頭不僅沒有否定自己先前的推論,還真的有可能為此與自己分道揚鑣。

  那老頭沉悶了多少年,早就不想被繼續關在戒指里,能夠讓他下這麼大的狠心,不惜與我分道揚鑣,也不敢沾惹絲毫因果,大帝強者果真恐怖如斯。

  陳有德虛心請教道:「大帝准帝不過一字之差,您老有必要這麼忌諱嗎?」

  「住口!」老頭急忙呵斥,「大帝豈能隨便議論?那種偉岸存在光耀諸天萬界,遠不是准帝可以相比,前者與後者相比,就如皓月之於螢火,別看僅有一字之差,實則卻差著天壤之別。」

  陳有德手掌抖動,擺放在掌心裡的銅板看似平平無奇,外圓內方,放在以往根本不會被他看在眼裡,此刻卻像是有著莫大的恐怖蘊藏其中。

  大帝一怒,萬界沉淪,自己招惹了大帝子嗣,強行收了些許氣運,這就罷了。

  最為關鍵的是自己送出去的那個草編貓咪。

  那玩意邪乎的很。

  有一次晚上睡起來不小心看見它自己動彈,後來,自己找了個由頭把那玩意丟了。

  可是隔天清早,草編貓咪又一次回到了自己身上。

  甚至……司命老頭幫著研究之後,依舊搞不定。

  自己把那種邪門玩意送了出去,怎麼還能指望可以交好大帝子嗣呢?

  人家不覺得自己謀財害命就不錯了。

  真要拿著熱臉去貼冷屁股,可就是老壽星嫌命長嘍。

  到底應該怎麼辦?

  一時半會兒還真不太好拿定主意。

  戒指裡面的老頭像是有著讀心術,洞穿了陳大德的心思。

  「那倆娃娃背後站著一尊大帝,你送出手的邪門物件未必傷得到他們,指不定還是一樁機緣造。」

  「反正……今後若再碰到他倆,多給一些便利總不會有錯。」

  「剛才你難道沒注意到那個小男孩腰間別著玄天道院的玉牌嗎?」

  陳大有皺眉疑惑,「他年紀太小了,不可能是玄天道院的弟子吧。」

  「總有一些人稟賦超絕,不同尋常,這有啥好稀奇的?」

  「那……」

  「別畏畏縮縮,別忘了你這一門的規矩。」

  「世間一切皆可買賣!」年輕道人若有所思,念初中門祖訓的其中一句。

  戒指里的老頭罵道:「真是個榆木腦袋,老夫跟你再往明了說吧。」

  「這世間一切皆為賭博,求實力,求地位,求功名利祿,求權勢滔天,其實本質上就是在做一次又一次的選擇。」


  「每一次選擇我們還要決定相應的投注,但謀劃在人,成敗在天,我們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的降低風險,儘可能的增加收益。」

  「雖然剛才你吃了點苦頭,但你至少知道那倆娃娃背後有著何等背景,這時候就該下重注,以後得到的才會更多。」

  ………………

  天空碧藍如洗,風從遠方吹來,雲朵時聚時散。

  司徒天命牽著花九重,兩人結伴前行,靠近玄天書山。

  隔著大老遠,神聖輝光已經輻射過來,照在皮膚上,溫暖而祥和,蘊藏著一股讓人內心安寧的力量。

  剛剛遇到了個年輕的怪道士,愣是用一枚銅板的價格,賣出一瓶丹藥和一隻草編貓咪,司徒天命難免心中有所疑惑。

  此刻,猶如水中塵埃般的雜念向下沉墜,他的心湖自然而然靜了下來,重新變得純澈。

  司徒天命隨手掛在腰帶上的草編貓咪像是染上了道韻,他總能依稀聽見喵喵叫。

  「這是怎麼回事兒?」

  「這玩意不是那道士隨手亂編的嗎?」

  他面露狐疑,眉毛輕微皺起,在不驚動其他人的情況下,眼瞳悄然一分為二。

  開天重瞳可破世間萬法萬象,自然也能輕易搞明白草編貓咪其中到底有什麼神異。

  突然,司徒天命眼瞳微疼,像是被強光閃白,分化出來的重瞳被迫合攏。

  「開天重瞳都看不透的玩意,看其材料只不過是尋常青草浸染藥水,然後編織而成……」

  此時此刻,他已經可以完全確定草編貓咪來歷不凡。

  這雙開天重瞳可不需要如同至尊神骨那般緩慢復甦,連自家老爹的九劫問心都能擋得住,卻看不穿這樣一個看似平常的小玩意。

  其中蘊藏的力量本質位格一定不低。

  「難怪那個青年道士非要把這玩意塞給自己。」

  「現在還不好多做探究,等到爬了玄天書山回去再試試看,它到底有什麼不一樣。」

  司徒天命面龐微黑,悄然在把年輕道士記在心裡的小本本上。

  就在年輕道士離開後不久,他的眼前就浮現了幾行文字,告知他氣運被分走了極少極少的一點。

  本以為公平買賣,那傢伙拿點氣運走,拿得到也不算多就不打算追究了。

  沒想到他卻是個缺心眼的,還塞來這麼一個不詳的東西。

  下次遇到,肯定要好好整治一番!

  當務之急還是攀登書山,想辦法刷一刷帝兵器靈的好感度。

  創出一門屬於自己的根本法,未來的道路就會通順無比。

  司徒天命和花九重前行數千步,來到玄天書山腳下。

  下至十幾歲的少年,上到頭髮花白的老頭,都按照規矩排著隊,等候攀爬玄天書山。

  司徒天命左顧右盼,微微搖頭,「只不過來晚了一點兒,居然排這麼長的隊。」

  上輩子他沉迷於遊戲,不是在做攻略,就是在衝刺記錄,最不喜歡浪費時間。

  此刻粗略望去,少說也有幾萬人在排隊,鬼知道要排到猴年馬月。

  司徒天命只是瞧上一眼,就有一種錯覺——好像回到了大學裡面擁擠的食堂,人擠著人在排隊打飯。

  額頭輕微跳動,他壓下心中轉身就走的衝動。

  「怎麼才來?」

  突如其來的聲音像是一顆投湖石子,司徒天命抬眸望向聲音來處。

  遠處還有另外一條路,人數少了太多太多,而且還有教席幫忙領路。

  葉觀心梳著羊角辮,火紅髮色搭配赤紅勁裝,遠非尋常女子可以駕馭,但是落在她身上就別有韻味,同樣也顯得極為扎眼。

  她揮動手臂,爽朗笑道:

  「反派阿弟過來這邊站,我們甲等弟子有優先登山權,不用跟其他人一樣苦哈哈跑去山腳下擠著排隊。」

  司徒天命翻起白眼,真有點不太想回應她。

  這種時候人擠人排隊,誰的心情都不會太好,她倒好沒有半點自覺,一句話就放了個地圖炮。

  最最關鍵的是……

  「我真不是反派,不要當眾這麼喊呀,別人會誤會的。」

  司徒天命大聲回應。

  周圍人看他年紀小,眼神裡面倒是沒有太多惡意,但卻多了幾分驚奇。

  就這麼個小不點兒,不可能超過10歲,居然能夠成為玄天道院的弟子,而且還是甲等班的尖子生?

  玄天道院可是出了名的有教無類,公平競爭,想來不會有什麼內幕黑幕,那也就是說別看他年紀小,但他真的可稱一句天驕。

  「不知道是哪家小娃娃,年紀不大,心氣不小,入了玄天道院不好好修行,怎麼跑來學人爬玄天書山?」

  「我好像聽過他,反派阿弟,他用的假名是我真不是反派,確實是個心思活潑的小孩子。」

  「原來是他呀!前些天就是他破的記錄吧,單臂一晃三十萬斤,實在了不起了。」

  「前面說話的那位兄弟你有點飄吧,人家三十二萬幾千斤的力量到你這兒愣是給削了個零頭,難道你不知道實戰的時候,多出一斤力都能壓死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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