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的同夥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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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李慕一腳踢開客房,就見杜若手中拿著匕首,她腳下躺著一人,身上染著大片鮮血。

  他冷冽的目光浮過一絲得意,大聲喝道:「杜若,你,竟敢行兇殺人。」

  「啊,這,這不是劉亨太嗎?天啊,你怎麼敢……」

  陸月娘滿眼驚恐指著杜若:「杜若,你竟然殺了劉廠公的義子,你真是膽大包天。」

  杜若嗤笑:「你怎就認定是我殺的?」

  「兇器都在你的手上了,你還想狡辯。」

  「我也與你們一樣,剛剛到這裡,看到他被殺了……」

  李慕厲喝:「杜若,我們這些人,這麼多雙眼睛看著你,你竟然還能臉不紅心不跳的謊話連篇。」

  杜若猛的揚手,狠狠刺向李慕。

  「啊。」李慕不防被嚇得連連後退。

  「咯咯咯……」杜若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笑得花枝亂顫:「李慕,你好歹也是個將軍,竟被我個小女子嚇成這樣,你可真出息啊。」

  「賤人。」李慕怒起,一拳狠砸向杜若。

  「誰敢動阿若,我要他的命。」

  隨著洪亮的聲音,周子珩衝到杜若面前,飛起一腳將李慕踹翻在地。

  「子珩,你怎麼來了。」

  杜若笑看周子珩。

  「我去杏春堂找你,楊掌柜說你來參加李慕這廝的婚禮了。」

  周子珩俊逸的面容怒意騰騰,指著杜若:「你說你,這狗東西結婚關你什麼事,他叫你來你就來,他能有那個好心,瞧,攤上事了吧。」

  杜若抬手摸了摸他的頭:「子珩真聰明啊,一下就看出這是居心叵測之人設的陷阱。」

  陸月娘道:「杜若,你縱是說得天花亂墜,也別想逃脫殺人罪行。」

  周子珩拿過杜若手中的匕首:「現在匕首在我手上,我殺人了嗎?」

  隨之,他又把匕首塞給陸月娘:「現在刀在你手上了,你是殺人兇手了。」

  陸元傑上前:「這可是人命案豈容你們胡攪蠻纏,來人,將杜若抓住送去官衙。」

  「我看誰敢上前。」周子珩將杜若護在身後,怒目而視著眾人:「你們中有人親眼看到杜若殺人嗎?若是沒有,便不能定罪,在場的人皆有嫌疑。」

  「小兔崽子。」陸元傑怒瞪著周子珩:「敢在本督面前撒野,本督就替你老子好好教訓你。」

  「來啊,小爺怕你不成。」

  周子珩要衝過去,杜若拉住他,笑看陸元傑:「陸總督和一個孩子鬥氣,贏了也是勝之不武啊。」

  陸元傑:「杜若,你個不守婦道的悍婦,竟跑到我女兒的婚禮上殺人何其歹毒,你殺害的可是劉廠公的義子,我勸你即刻自刎認罪到還有個全屍,若是被劉廠公抓到定將你碎屍萬段。」

  「我沒殺人,這把匕首也不是致劉亨太死亡的凶。」

  「怎麼可能,他身上明明是匕首刺的傷口。」

  杜若蹲身,將屍體身上破爛的衣裳用力撕扯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胸前到下腹,幾乎被劃得沒有好地方,特別是下腹已是血肉模糊。

  如此血腥兇殘的畫面,眾人皆惶恐的不敢再看。

  「都傷成這樣了,血都流幹了,還說不是致死原因?」

  杜若:「他真正的致命原因是,中毒。」

  她說著,從腰間取了根銀針,捏開劉亨太的嘴,用銀針刺了下,再拿出來,銀針已呈現黑色。

  李慕:「你是大夫,下毒對你來說易如反掌。」

  杜若沒有理會他:「兇手應該是先下毒,待人毒發身亡後,又用匕首劃爛了屍身,如此做法必是有深仇大恨的,我與劉亨太無怨無仇,殺他不成立。」

  陸月娘道:「有婢女看到,剛在園子裡劉亨太調戲過你,你的婢女還打傷了劉亨太,想來劉亨太不甘心又來尋你,莫不是你被他玷污,事後你趁他不備毒死了他,覺得不解恨便用匕首將他的身子劃爛了。」

  杜若拍手:「分析的不錯,可惜不是。」

  她看向眾人:「剛剛在席上,一位自稱是禮部員外郎的王夫人與我聊得熱絡,我突然感覺頭昏,王夫人把我送到後院客房裡醒酒,模糊間就聽到慘叫聲,我尋聲來到這間客房,就看到劉亨太渾身是血躺在地上,已經沒了氣息。


  隨之你們就都過來了,把我當成了殺人兇手。

  有點腦子都能明白,我被人陷害了。」

  李慕:「你這賤人曾被錦衣衛定為殺害蘭芷的兇手,蘭芷的身上被剪刀戳得千瘡百孔,沒個好地方,到是與劉亨太的情況差不多,兇手一定是你。」

  杜若斜睨著他,譏諷一笑:「我現在好好站在這裡,你是不是要說鎮撫司都被我收買了?」

  她看向眾人,不疾不徐道:「我說突然感覺頭昏,不是我喝多了,是被人使了迷藥,下藥的人就是那位王夫人。」

  「那位王夫人何在,你把她找來對質。」

  杜若指了指屋外:「王夫人跑了……」她看向陸月娘,輕盈一笑:「但,又被我的人抓住了。藍歆,把人帶上來吧。」

  聞言,陸月娘向門外看了看,眼中的得意被緊張代替。

  「進去。」

  藍歆押著王夫人走來,眾人紛紛讓開,藍歆把王夫人按跪在地上。

  杜若看著她:「說罷,你是誰,為什麼殺劉亨太。」

  王夫人向劉亨太的屍身啐了口,咬著牙道:「劉亨太無惡不作,死有餘辜,我殺他是為民除害。」

  杜若:「為什麼陷害我?」

  「我看到劉亨太調戲你,就想著借你脫身,沒想到,你太過警覺,被你抓了回來。」

  杜若手指點向劉亨太的屍身:「這裡不是殺人現場,這麼大塊頭,你應該搬不動吧,你的同夥是誰?」

  王夫人抬頭,充滿恨意的眸子是視死如歸的絕然。

  「我沒有同夥,就是在這裡下的毒,然後用匕首劃破了他的屍體。」

  「劉亨太的命根子都被劃爛了,我猜測,你的女兒,或者是妹妹被劉亨太玷污,你設計了這場殺局。」

  「畜生,他就是個畜生……」王夫人低吼著,身體因極致的悲憤顫抖不已:「我的女兒才十二歲呀,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當街將我女兒施暴致死,他不是人,我要殺了他,我要將他千刀萬剮……」

  房間裡迴蕩著王夫人悲慟的咆哮,眾人皆沉默的低下頭。

  杜若看著這位可憐的母親,冷漠開口:「你的同夥是誰?」

  王夫人抬頭,姣好的面容滿是淚水:「我說了沒有同夥,就是我自己殺的劉亨太。」

  杜若蹲身,沁了寒霜的眸子逼視著她:「瞧著你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殺了人直接認罪就好了,為何陷害我,我與你無怨無仇,是不是有人說,可以幫你為女兒報仇,條件是讓你陷害我?」

  「沒有沒有沒有……」王夫人用力搖頭,一雙血紅的淚眸死死瞪著杜若,像只瘋狂的困獸要一口生奪了她。

  杜若嘆息一聲:「你縱是可憐,可你不該牽扯無辜的我,我已向錦衣衛報了案,他們很快就到,你若現在說可免去受刑的痛苦,不然進了鎮撫司,你是絕跡受不住酷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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