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沈凌意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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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隱舟走到這幅畫面前介紹,「這就是然然畫的,怎麼樣?很不錯吧?」

  「唔...是很不錯。」賀謹言看著這幅畫,心裡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這是一幅看起來很詭異的畫,畫上有個渾身赤裸的女人被困在一個雞蛋一樣渾濁不清的東西里,她蜷縮著身子奮力掙扎,鮮血順著她的腿蜿蜒而下積成一個血潭,吸引了無數嗜血的惡鬼將她緊緊包圍。

  她看起來那麼驚恐絕望,那麼孤立無援,賀謹言心裡竟然有種莫名心疼她,想要拯救她的衝動。

  「好嚇人呀,我不喜歡這樣的畫。」沈星月顯然沒有這樣感覺,皺著眉退後了兩步。

  「這是藝術,你不懂就對了。」葉隱舟眉飛色舞地說道。

  「我怎麼不懂藝術了?我彈的音樂難道就不是藝術嗎?」沈星月不服氣,和葉隱舟爭論起來。

  「那不是一回事,表現形式都不同,你啊,還是只適合看些小女生看的東西。」葉隱舟笑著打趣道。

  「誒,然然過來了,讓她給你講解一下這幅畫吧。」葉隱舟看到孟然出現在人群中頓時眼睛亮了,急忙招呼她過來。

  也許是為了迎合畫展的主題,孟然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蕾絲長裙,畫了一個小煙燻妝容,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危險又迷人的味道。

  她從人群中走過,毫不費力地收割了無數男人的目光。

  「謹言,星月,好久不見!」孟然走過來熱情地和沈星月抱在一起。

  賀謹言打量著她,又回頭看看這幅畫,她看起來確實又野性又危險,但他根本想像不出孟然能畫出這麼有衝擊力,且陰暗血腥的畫。

  「你最近還好嗎?許家他們有為難你嗎?」沈星月貼心地問道。

  孟然神情一下子難過起來,「他們來我學校找過我兩次,被保安趕出去後又去騷擾我的家人,我們報了警,這才消停。其實我能夠理解他們,喪子之痛確實難以接受,但是我的家人也是無辜的,誰來理解他們呢?」

  「他們只是一時想不通,等時間長了他們就會明白,這事和你沒有絲毫關係。」葉隱舟摟著孟然的腰,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臂。

  「你們兩個呢?一直忘了問,你們是怎麼在一起的?」賀謹言突然問道。

  「那天晚上大家不是都喝了點酒嗎?」

  孟然的臉浮上一團紅暈,「當時你和星月情意正濃,我只好給你們留一些空間,但我不敢一個人待著,我就去找了隱舟。我沒想到他會和我表白,其實我也很喜歡他,後來的事就自然而然地發生了。」

  這話挑不出任何破綻,甚至要深究起來還能歸在賀謹言身上。

  若是那天晚上他和沈星月沒有發生什麼,那按照孟然的說法,他還得給孟然做不在場人證。

  他不得不看了一眼沈星月,那天的事,真的是太巧了,除了巧他想不到任何詞彙。

  「我也沒想到你們發展這麼快。」沈星月適時說道。

  「那是因為我們本來就是一見鍾情。」

  葉隱舟得意地勾起嘴角,「我不像你們日久生情浪費時間,我喜歡的女人我第一眼就能確定今生就是她了。」

  孟然笑得嬌媚,「我可沒說此生非你不可哦。」

  葉隱舟掐著她的下巴,眼裡滿是寵溺,「告訴我除了我你還想跟誰在一起?」

  看著他兩的甜蜜互動,賀謹言難以控制地想起許臨川,他能看得出,許臨川也喜歡孟然。

  「然然不是要和我們講解這幅畫嗎?」賀謹言打斷道。

  「哦。」孟然端正了神色,「既然你們想聽,那我就給你們講講。」

  「這次畫展的主題叫『痛苦之花』,顧名思義就是從痛苦裡開出的花,所以我選擇以分娩為主題。

  這個雞蛋一樣的囚牢既象徵著禁錮,又孕育著新生,是大多數女人都要經歷的一個痛苦的階段。

  而那些惡鬼不就是覬覦我們生育權的人嗎?當他們看著我們,看到的不是一個完整的人,而只是一個子宮。

  我們用自身的血肉種下一顆顆種子,把他孕育成參天大樹,其中的艱辛痛苦只有我們自己知道,我們在其中掙扎,但沒有人能聽見我們的聲音。

  我們的痛苦和付出被無視了,甚至連我們自己也會漸漸遺忘。

  所以我畫出這副畫想要提醒萬千個女孩,以及這個世界,千萬不要忘記。」


  孟然講得極為動情,圍觀的人不知不覺被吸引過來,他們聽得入神,紛紛被觸動,她話音落了許久,才爆發出如雷般的掌聲。

  沈星月也不免動容,她的子宮被摘除了,她這輩子再也做不了母親,這何嘗不是另一種痛苦。

  原來是這個隱喻,賀謹言恍然,不過他不是女性,自然代入不了,沒有那麼深的體會,他的目光落在右下角,有些不解。

  「那又為什麼要叫《琥珀刑》呢?」賀謹言指著畫的名字問道。

  「因為琥珀可以保存億萬年,對於被困在裡面的生靈而言,何嘗不是酷刑呢。」孟然淡笑著答道。

  琥珀刑...琥珀?

  沈凌意腦中似有火花炸開,她眼前一黑,整個人像被黑暗吞噬了一般,她再也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一切化為虛無。

  虛空中似乎響起了吟誦聲,她漸漸又找到了自己,直到她適應了黑暗,眼前隱隱有了光。

  艱難地轉動脖子打量,她發現四周一片陰森森的黑暗,光來自腳下的一小塊地方。

  她眨了眨眼,光線還是十分模糊,像被一層磨損嚴重的老舊玻璃罩著一樣。

  不,是她整個人身處於這塊玻璃中。

  她突然心有所感,她成了琥珀中的女人!

  得到這個認知她感到恐慌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麼?她為什麼出現在這裡?

  與此同時,賀謹言突然感到胸前一陣發燙,他皺著眉拿出貼身佩戴的玉環,正疑惑,他的電話便響了起來。

  小師叔怎麼會主動給自己打電話?

  賀謹言接通電話,雲澈急切的聲音在手機里響起。

  「快回老宅一趟!沈凌意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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