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占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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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又是為了沈凌意的事?

  猶豫了片刻,賀謹言接通了電話,「小師叔。」

  「你真的想好了?」雲澈的聲音聽起來比上次見他時更加清冷。

  「嗯,我已經決定了。」賀謹言淡淡說道。

  「好,希望你不要後悔。」

  手機里傳來嘟嘟聲,賀謹言舉著手機,後悔?他為什麼會後悔?

  不知為何,聽到小師叔這句話他莫名有些心慌。

  他點開沈凌意的微信,聊天頁面還停留在他的那句【鬧夠了沒有】,她沒有回覆。

  往上翻去,幾乎全是她的碎碎念,今天吃了好吃的甜點,碰到了一隻熱情的小狗,天上有朵雲長得好像桃心。

  諸如此類,其中間雜著幾句他冷淡的回應。

  沈凌意低垂著頭站在他身側,原來她在愛里這般小心翼翼地討好,終歸是錯付了。

  她早該知道的,在他第一次拒絕她的時候。

  那時候姐姐還沒和他在一起,她滿心滿眼都是他,她親手做了糕點,寫了一封告白信央求姐姐帶給他。

  原來他喜歡的是姐姐。

  她也認命了,直到姐姐失蹤。

  眼看著賀謹言點開自己的朋友圈,沈凌意的眼神重新聚焦,引入眼帘的是一張鋼琴照片,是那天姐姐音樂會彈的那架。

  賀謹言捏緊了手機,熄滅了屏幕,他眼裡的懷念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憤怒。

  失望地轉過頭去,沈凌意這幾天早習慣了他對自己的惡意揣測。

  只是,今天是她的頭七,他還是沒能發現她早就死了。

  賀謹言在沈家待了一天,拒絕了沈星月的挽留,晚上獨自回了家。

  遠遠看見自家別墅亮著燈,賀謹言一腳油門停在了門口,他急匆匆地推開門,看到坐在沙發上的人頓住了腳步。

  讓你失望了呢,沈凌意在他耳邊輕輕嘆氣。

  「小師叔怎麼親自來了?」賀謹言畢恭畢敬地倒上茶,坐在了一邊的次位。

  雲澈依舊穿著一身月白色長袍,他閒適地坐在沙發上,就像歐洲古堡里擺了一張水墨山水畫,有種割裂的、詭異的美感。

  「我今日為凌意占了一卦,不容樂觀。」雲澈抬眼看了看賀謹言,桌上的茶絲毫未動。

  賀謹言抿緊了嘴,然後突然笑了起來,「小師叔多慮了,她好著呢,昨天還在山城打卡拍照。」

  說罷拿出手機翻開沈凌意的朋友圈給他看。

  「可以去你們的臥室看看嗎?」雲澈沒有看他的手機,而是站起身來看向樓上。

  「當然可以。」賀謹言走在前頭帶路,面上閃過一絲隱忍的不喜。

  沈凌意也很好奇,難道小師叔真能算出自己已經遇害了?

  雲澈走進臥室,四下轉了一圈,「我需要一件她經常使用的物品。」

  沉思了一會兒,賀謹言拿起沈凌意的水杯遞給他。

  在水杯里放上一隻蠟燭,雲澈摸出一片小巧的龜殼,低聲念叨了幾句,然後把龜殼放在蠟燭上灼烤。

  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傳來,烤完後,雲澈將龜殼翻轉過來觀察上面被灼燒出來的裂紋。

  這就是占卜嗎?

  沈凌意不敢靠近雲澈身邊,只能遠遠看著他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怎麼樣?結果如何?」賀謹言眼看著雲澈拿出了龜甲,也不得不正視此事了。

  「大凶。」雲澈搖搖頭,收起龜甲就要離開。

  賀謹言不由也慌了神,「有什麼辦法能救她嗎?」

  雲澈停下了腳步,淡淡看了他一眼,「你們結婚的時候給你的那枚玉環還在嗎?」

  「還在。」賀謹言從衣領里勾出他貼身佩戴的玉環。

  這枚玉環給人一種熟悉的感覺,沈凌意突然有種奇怪的預感,她還留在人間興許和它有關。

  「收好它,這是凌意的一線生機。」雲澈嘆了口氣,推開門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賀謹言愣愣地站在門口,夜風吹亂了他額前的碎發,顯得有幾分落寞。

  「不,我不相信,不過是裝神弄鬼,故弄玄虛罷了。」賀謹言一邊喃喃自語一邊甩了甩腦袋,關上門拖著腳步回了臥室。


  已經一周了,他看著空蕩蕩的臥室又點開了沈凌意的朋友圈,翻來翻去全是一些風景和美食,沒有一張是她的照片。

  難道她真的出什麼意外了?

  不對,他核實過,沈凌意確實坐飛機去了山城,機場的人臉識別不會弄錯的,只要等她回來,他就不用再疑神疑鬼了。

  想到這賀謹言放下心來,打開電腦繼續安排訂婚的事宜。

  不知不覺間時針漸漸走向十二點,滴答一聲,蠟燭也剛好燃盡。

  賀謹言抬頭活動了一下脖子,突然,他發現電腦的反光里出現了一個人影。

  他嚇一跳,猛地扭過頭看去,然後埋怨道:「你還知道回來?」

  沈凌意也扭過頭看了看,屋子裡沒有人,他在和誰說話?

  「你看什麼?你怎麼不說話?」賀謹言蹙起了眉。

  「你在和我說話?」沈凌意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是和你是和誰?出去玩了一周,你倒是玩野了。」賀謹言站起身來,想要去拉她的手。

  剛一伸手,他的手就穿過她的身體,他瞳孔一震,猛地抬頭,眼前空無一人,哪兒還有什麼人?

  這是什麼情況?

  賀謹言抱著頭慌亂地左右顧看,沒有,根本沒有人,那他剛剛看到的是怎麼回事?!

  像是想起了什麼,他撒開腿往樓下書房跑去。

  監控,對,監控里一定能看到到底發生了什麼。

  當他看到自己獨自一人上了樓,又獨自跑了下來,他徹底懷疑自己了。

  難道他剛剛產生了幻覺?賀謹言揉了揉太陽穴,疲憊地躺在書房的沙發上。

  沈凌意站在沙發前,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確認他看不到自己後,不由有些失望。

  早知道就抓住機會告訴他她已經死了。

  可是她也沒想到,賀謹言突然就能看到她。

  是頭七的緣故嗎?還是因為小師叔在房間占卜過?

  賀謹言在書房睡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急匆匆地趕去了沈家,將昨晚的事告訴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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