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蘇鳴為口水歌洗白?開啟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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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熱搜榜單上,#陳默=蘇鳴#的標籤如同滾油般沸騰喧囂,瞬間沖頂。

  公關總監李薇闖進來時,聲音已經抖得不成調:「楊總!壓不住了!都在說陳默是……」

  「我知道。」楊青青截斷她的話,身體依舊穩坐如山。

  她面前的電腦屏幕上正同時開著三個窗口:左邊是滾動著各種「驚天騙局」、「易容大師」聳動標題的實時輿情分析圖,像一條條張牙舞爪的毒蛇。

  右邊是數據流構成的火山噴發柱狀圖——#陳默#和#蘇鳴#的搜索指數糾纏著螺旋向上,幾乎要衝破坐標軸頂端。

  只有最下方的角落,小窗里播放著《小院的煙火》直播,蘇鳴正站在灶台旁,幫著陳鼎準備晚飯。

  李薇看著楊青青幾乎沒什麼變化的側臉輪廓,和屏幕上那些足以讓任何人焦頭爛額的刺目數據,懵了,「楊總?我們……不做點什麼嗎?這樣下去……」

  「做什麼?」楊青青終於轉過頭,指尖輕輕點了一下桌面上的鍵盤,「壓熱度?刪帖?控評?」

  她嘴角勾起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淬了冰的彎刀,冰冷又帶著嘲意。

  「你看清楚——」她的滑鼠指針懸停在一條所謂「深度分析」帖子的標題上,「『深度分析:從唱腔到眼神,鐵證陳默即蘇鳴!』點進去看看?」

  李薇湊過去看。

  所謂的「鐵證」就是一張模糊的海選現場抓拍,那是陳默低頭按著和弦,旁邊配一張今天《小院的煙火》直播的截圖——蘇鳴端著野菊花茶望向遠山。

  「眼神深邃有共鳴,同款靈魂歌手!」

  一段強行慢放的《老鼠愛大米》片段,是陳默唱到高音時繃緊的脖頸線條,旁邊配一段蘇鳴早期不知名DEMO里某個相似的轉音處理。

  「聲帶機能吻合!」

  「全是這種東西!」楊青青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洞察一切的鋒利,「哪一個是站得住腳的實錘?哪一篇是有官方蓋章的獨家調查?全是標題黨!」

  「是那些靠吸人血蹭熱度、恨不得天下大亂的自媒體,拿著放大鏡甚至顯微鏡在捕風捉影!強行把「陳默海選爆紅』和『蘇鳴突然現身綜藝』這兩件本身就自帶流量爆炸點的事實捆綁縫合,再打上一個『驚天大反轉』的標籤拋出來!引爆了,就是他們的流量!至於真相?他們才不在乎!」

  她靠在椅背上,長長吁了一口氣,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真正的疲憊,但眼神卻銳利如初:「他們只是歪打正著,瞎貓碰上了死耗子。但這就夠了。這『死耗子』,足夠我們……」

  她目光掃過輿情圖,那瘋狂攀升的曲線在她眼中如同獵場的號角。

  「李薇,」她拉開抽屜,取出一個毫不起眼的黑色金屬U盤,放在桌面上輕輕推了過去,「晚上八點,準時安排陳默開直播。」

  李薇人傻了,下意識看向直播窗口裡蘇鳴將木頭伸進灶台里的身影:「可蘇老師他……在這裡啊!」

  「讓你去做就去做。」楊青青嘴角勾起一抹絕對掌控者的篤定微笑,「U盤裡有你需要的一切素材。記住,聲勢,要造得足夠大!我要讓『陳默』,在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時候,鮮活地、真實地出現在鏡頭前!」

  …………

  與此同時,俊峰唱片總部。

  「廢物!一群廢物!!!」周炎的怒吼幾乎要掀翻頂級的聲學吊頂裝修。

  他額頭青筋虬結,赤紅的眼睛裡翻湧著風暴般的暴虐和一種被愚弄的狂怒。

  地上散落著被揉爛、甚至撕碎的輿情報告。

  「全網都在嘲笑俊峰!被一個民工?被蘇鳴那混蛋用個叫花子耍得團團轉!他楊青青在數錢,我們在丟臉!」

  他猛地一腳踹翻旁邊的助理剛換上的昂貴垃圾桶,垃圾滾落一地:「人呢?董石海!陳默呢?!之前是啞巴了嗎?!」

  一直強撐著站在旁邊的公關經理董石海背脊瞬間彎下去幾度,冷汗順著鬢角滑下:「周總……陳默現在失聯了,完全失聯,最後聯繫時,他只是說考慮……」

  周炎那布滿血絲的眼珠猛地轉向角落的王崇山,聲音像鈍刀子割肉:「舅舅——!」

  他拖長的音調里淬著冰渣,「那個修車工的身份,你當時是怎麼審的?『確認無誤』這四個字能值我俊峰的臉面?!」

  負責海選名單的王崇山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強壓住哆嗦的欲望,腰背挺得筆直,聲音努力拔高維持著表面的鎮定和委屈:「周總!真的沒、沒問題!檔案!身份證!廠子裡的考勤記錄!都查得真真的!就是社會底層!修了十幾年車!光棍!窮得叮噹響!連蘇鳴的腳指頭都夠不上!都是這幫人為了賺黑心流量搞事!」

  他試圖用斬釘截鐵的語氣掩蓋自己眼底深處無法控制的驚慌。

  周炎死死地盯著他舅舅劇烈滾動的喉結和額角瞬間湧出的細密汗珠,心一直沉,沉到冰冷的谷底。

  他不信!

  但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

  他猛地推開王崇山,自己坐到電腦前,調出東海海選的高清後台視頻。

  慢放。

  慢放。

  再慢放。

  高清鏡頭下,那個叫「陳默」的男人。

  佝僂的背脊弧度幾乎形成僵硬的直角,肩膀塌陷得像承受著無形的重山。

  拿著吉他的手,皮膚粗糙開裂如同老樹皮,關節粗大變形,指甲縫裡嵌著深褐色的、洗不淨的油污印記。

  看向評委席時的眼神,渾濁得像蒙了塵的玻璃珠子,底層人特有的畏縮、麻木,只有在抱起吉他撥響第一個音符的瞬間,才燃燒起一種驚人的、幾乎要將自己焚毀的狂熱。

  而那件洗得發白、袖口磨損泛著毛邊、甚至沾染著機油點子的舊工裝……

  每一個毛孔都透著真實的卑微與沉重!

  和《小院的煙火》里那個穿著高級休閒衛衣、神色慵懶、氣定神閒甚至在和若妍鬥嘴時帶著點「賤兮兮」痞氣的蘇鳴,簡直是雲泥之別!

  「真的……不是?」周炎看著屏幕上的定格畫面,自己的拳頭狠狠砸在桌面上。

  挫敗、混亂和疑慮像毒蛇纏繞著他。

  他煩躁地扒亂精心打理的頭髮,目光掃過海選視頻里陳默表演時,正對著他的評委席主位——貝媛媛那張表情複雜、若有所思的臉。

  他猛地拿起手機,撥通了號碼:「貝媛媛!立刻過來!」

  貝媛媛很快走進氣氛壓抑的辦公室,精緻的妝容下眉宇間也有一絲凝重。

  快速瀏覽了熱搜標題。

  她嘴角先是牽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陳默是蘇鳴?周總,你也信這種無稽之談?」

  貝媛媛的語氣斬釘截鐵,但目光掃過屏幕上海選時的「陳默」特寫,尤其在那雙燃燒般的眼睛上停留片刻時,一絲極細微的不確定掠過她的瞳孔。

  「那天我在場。三米距離,看得清楚。那就是一個被生活徹底榨乾了精氣神的底層人。那刻在骨子裡的卑微疲憊,那雙手上的每一道溝壑,做不了假!蘇鳴……」

  她微微停頓,似乎在搜尋更確切的形容詞,「蘇鳴就算被踩到泥里,他那身骨頭也不會彎成這樣!他身上那種從骨縫裡滲出來的……怎麼說呢,叫自傲也好,叫疏離也好,藏不住。但這個人……」

  貝媛媛指著屏幕上的陳默,「他只有音樂起來那一刻是活的!其他時候,就是一灘死水!」

  周炎眼神陰鷙:「死水下面也可能藏著不一樣的東西!貝媛媛,你不覺得詭異嗎?一個修車工,憑什麼能把一首口水歌唱成那樣?是陶婉的粉絲,但不知道陶婉在頒獎典禮上說的話?」

  「詭異?或許有吧。」貝媛媛沒有完全否認,神情也變得嚴肅,「但說他是蘇鳴,我絕不信!除非……」

  她沒說下去,但那未盡之意在場的人都懂——除非蘇鳴是影神附體!

  周炎死死盯著貝媛媛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哪怕一絲動搖的破綻。

  但可惜的是……並沒有。

  貝媛媛的否定源於她作為歌手和女性最本能的、對氣息和骨相的判斷。

  而這份自信反而讓周炎的心更沉入深淵。

  「無論如何!」周炎眼中凶光畢露,如同一頭被逼到懸崖的困獸,「寧殺錯,不放過!這個陳默就是個火藥桶!不管他背後有誰!不能讓他帶著這身『質疑』再留在《好聲音》!給老子取消他的資格!立刻!馬上!」

  周炎深知,如果那個叫陳默的,真的就是蘇鳴喬裝打扮的,那麼……他準備已久的《華夏好聲音》絕對會成為樂壇的笑柄!

  「周總!慎重啊!」董石海急得額頭冒煙,「陳默現在是網絡頂流!人氣爆炸!節目組那邊也把他當收視王牌在推!我們沒任何站得住腳的理由就突然取消?輿論反噬會吃人的!節目組絕對翻臉!」


  「還有,他現在這熱度,商業價值無法估量!我們俊峰如果能簽下他,他絕對會成為我們俊峰的新人王,反之……如果我們拒絕,被楊青青她們給……」董石海苦口婆心的說道。

  「楊青青……」周炎猶豫了。

  正如董石海所說,如果陳默不是蘇鳴的話,商業價值確實無法菇涼。

  自己的俊峰唱片能簽下他,自然最好不過。

  但如果被楊青青給搶了去,那麼蘇鳴手裡的那些口水歌……很有可能在陳默的改編下,成為更多的《老鼠愛大米》。

  想到這些……周炎擺了擺手。

  「我再……考慮考慮……」說罷,他突然想到什麼,問道,「對了,蘇鳴還在《小院的煙火》?」

  「嗯,」董石海應了一聲。

  「行……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周炎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

  《小院的煙火》。

  香!

  濃郁的肉香混合著柴火的焦香霸道地侵占了每一個角落。野餐桌正中「C位」閃耀著兩道硬菜。

  陳鼎·秘制紅燒肉!蘇鳴組帶回的帶皮五花肉,被陳鼎化腐朽為神餚。

  另外一個,則是陳鼎·江氏救援版「富貴叫花雞」,原料正是那隻「英勇就義」的雞。

  「鼎哥!你就是廚神轉世!」齊萱連手套都顧不上戴,搶下一塊雞腿肉塞進嘴裡,燙得直哈氣,還不忘豎起油光光的大拇指。

  「這雞……死得其所!」江樵也徹底放下影帝架子,啃著雞翅根,燙得齜牙咧嘴卻連連點頭:「庖丁解牛之技,在你這已然升華至……化……呃……化腐朽為神奇之境!」

  林樹拿著個竹節做的「碗」,敲著桌子給他伴奏:「噹噹當!雞兄千古!鼎哥無敵!」

  若妍只是安靜地坐在稍遠的藤椅上,面前是陳鼎特意給她做的一小份精緻得不像話的水果沙拉。

  她叉起一根塊水果,細嚼慢咽,動作優雅得如同用餐禮儀教科書。

  蘇鳴慢條斯理地用筷子夾起一塊四四方方、顫巍巍的紅燒肉,送入嘴裡。

  瘦肉酥爛咸香,肥肉入口即化,肉皮帶著恰到好處的膠質感,混合著醬汁的甜鹹濃郁在舌尖炸開。

  前世記憶和身體的本能同時被喚醒,一種熟悉而溫暖的幸福感熨帖著胃和神經。

  他看向陳鼎,真心誠意地點點頭:「鼎哥,厲害。」

  說起來,最早參加這檔綜藝,其實另外還有一個目的,但現在,蘇鳴倒是喜歡上了這裡。

  遠離城市和喧囂,沒有那麼多的算計和工作,吃吃陳老師做的美食,和若妍這小丫頭拌拌嘴,這樣的生活,還真不錯。

  只不過,穿越之後,帶著前世曲庫,並且又經歷了這麼多事的蘇鳴,也明白自己接下來的生活,不可能會這麼安逸……

  …………

  吃完飯,大家散坐在蒲團或小竹凳上,氣氛鬆弛下來。

  林樹無意識地撥弄著他那些竹筒、石片組裝成的天然音響,敲出不成調的、卻帶著山林野趣的節奏。

  靜謐流淌中,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事情,抬頭,帶著年輕人特有的不設防和好奇:「誒,說到歌……上一期節目,於雪學姐唱的那首《氣球》,還有楊老闆在院子裡哼的《蟲兒飛》,現在好像成了小院的背景音了?是蘇鳴哥寫的吧?真好聽!就是……」

  他撓撓頭,似乎組織了一下語言,「感覺和蘇鳴哥你以前……寫的那種……嗯……大家叫『口水歌』的風格……好像……差了很多?」

  空氣驟然凝結!

  像是被無形的冰錐刺破!!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爆發!

  【!!!!樹苗!你路走窄了啊!】

  【買歌嫌疑犯雷區警告!】

  【氣氛終結者!膝蓋獻上!】

  【蘇鳴表情:準備啟動防禦模式……】

  【若妍眼神:殺意已鎖定!】

  【哪壺不開提哪壺啊,還有,那個陳默真的是蘇鳴?】

  江樵臉色陡變,剛端起的茶杯停在半空,眼神凌厲地刺向林樹,示意他閉嘴!


  陳鼎喝水的動作也頓住了。

  若妍瞬間握緊了指尖的沙拉叉,目光如探照燈般聚焦在蘇鳴臉上,審視著他的每一絲表情變化。

  齊萱也緊張地看著蘇鳴,有些無措。

  出乎所有人意料。

  蘇鳴臉上並沒有被打中痛腳的尷尬或憤怒。

  相反,他抬起頭,小院的燈光映亮了他沉靜的、並無波瀾的側臉輪廓。

  「沒事,」蘇鳴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平穩地落在這片驟然緊張的空氣里,像投入湖心的一顆石子,盪開漣漪,打破了僵局。

  「歌,沒有高低貴賤。」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跳躍的火苗,投向院外被夜色籠罩的朦朧山巒,語氣平淡卻又帶著奇特的穿透力。

  「就像山窪里最常見的地瓜野菜。精緻饕客或許覺得粗鄙難咽,不屑一顧。可對於一個飢腸轆轆、快要倒下的人來說,那就是能救命的東西。」

  他順手從桌子上拿出一顆之前小院嘉賓烤好的焦黑開裂的栗子,手指捻動間輕鬆剝開外殼,露出裡面金燦燦、飽滿油亮的栗子肉,散發著誘人的甜香。

  「也許它不夠精緻優雅,外形也不夠完美……但那份最原始、最直接、來自大地最深處帶來的實實在在的飽足和甘甜……」

  他將栗子肉放進嘴裡,慢悠悠地嚼著,聲音因為咀嚼而變得有些含混,卻又異常有力量。

  「總能在對的時間,對的地方,讓某個需要它的人,心裡頭、肚子裡,都實實在在暖和起來。這,」他的目光掃過眾人,「就是口水歌存在的意義。」

  沒有辯解,沒有憤怒。

  只有一種近乎於悲憫的平靜敘述。

  他承認了「口水歌」這個稱呼,卻賦予了它新的、溫暖有力的註解。

  這些話,並非是蘇鳴刻意為「口水歌」洗白。

  而是他的真心話,或許今天一天悠閒的時光,也讓他的心境產生了些許變化。

  燈光的光影在每個人臉上明滅不定。

  聽到蘇鳴的話,彈幕的氣氛也變得不一樣了。

  【格局!這是格局!】

  【被蘇鳴老師這番話說得有點慚愧……】

  【煙火氣!這才是真音樂!撫慰凡人心!】

  【俊峰那幫搞藝術的出來聽聽?臉疼不?】

  【我開始相信《浮誇》和《蟲兒飛》是蘇鳴寫的了!】

  【…………】

  不過,也有不太一樣的聲音!

  【嘶!這是在為口水歌洗白啊!】

  【網上說的沒錯,陳默真有可能就是蘇鳴!】

  【對對對,那首《老鼠愛大米》不就是陳默唱火的麼?現在蘇鳴又在吹口水歌?】

  【…………】

  彈幕自然影響不到這個小院。

  江樵緊繃的肩背放鬆下來,看向蘇鳴的眼神多了幾分鄭重。

  陳鼎無聲地舒了口氣,嘴角彎起一絲讚賞的弧度。

  齊萱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崇拜小星星。

  而若妍,握著叉子的指尖微微鬆開。她看著火光映照下蘇鳴那坦然又帶著些許疲憊沉靜的側臉,長久審視的目光第一次褪去了冰冷的稜角,染上了一絲難以名狀的複雜,甚至……一絲極其微弱的震動?

  他似乎永遠在你以為看清他時,又展露出意料之外的一面。

  ………………

  俊峰唱片。

  周炎看著屏幕里蘇鳴那張臉,忍不住發出鄙夷的嘲諷。

  看來……陳默是蘇鳴這件事,多半沒錯了。

  否則的話,他想不到蘇鳴為什麼會突然在這個時候,鼓吹口水歌?

  他拿出手機,臉上閃過一絲狠厲,「董石海!」

  不到三分鐘,董石海喘著粗氣,出現在了周炎的辦公室!

  「取消陳默的參賽資格!至於理由,你自己想一個!」周炎乾脆利索的吩咐道。

  「啊?」董石海有點懵!


  「啊什麼?照我說的做!那個陳默絕對就是蘇鳴!」

  周炎的話剛說完。

  董石海兜里的手機突然傳出刺耳的、高頻率的震動嗡鳴!

  周炎皺眉,示意董石海去接。

  董石海接過手機後,臉色陰沉不定。

  應了幾聲後,他掛斷電話,目光落在屏幕上臉色瞬間劇變!

  一絲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只剩慘白!

  周炎看到董石海那副如遭雷擊、面無人色的樣子,心中一凜:「又怎麼了?!」

  董石海顫抖著手指,將手機屏幕緩緩轉向周炎,聲音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沙礫:「周……周總……陳……陳默……他……在直播……」

  手機屏幕上,一個背景昏暗、看起來像破舊廠房角落的直播間中,閃過那個熟悉又滄桑抱著破吉他的身影。

  周炎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

  辦公室里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他如同風箱般粗重的喘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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