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全網震驚!這也是蘇鳴寫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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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同一匹濕潤濃稠的絲絨,徹底包裹了《小院的煙火》這方小小的天地。

  楊青青抬起頭,那雙在暖光下顯得格外明亮的狐狸眼緩緩掃視全場,嘴角甚至勾起一個淡到幾乎看不見、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味道的弧度。

  「嗯……」她微微拖長了調子,像是羽毛搔過所有人的神經,「說實話,剛才這場熱鬧鬧得,我也覺得喉嚨有點發緊,心口有點悶。」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如同被磁石吸引,牢牢地定在她身上。

  連角落裡虛弱靠著的陶婉,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指甲幾乎要摳進蓋在腿上的薄毯里。

  「不過,」楊青青話音一轉,帶著一絲刻意的輕鬆,那清亮的聲音精準地刺穿了粘稠的空氣,「看大家受驚不小,氣氛也僵著。來都來了……」

  她的目光精準地落到了大家臉上,帶著點詢問的意味,但更多的是一種「我決定了」的果決。

  「我能不能也唱首歌啊?唱完,正好就著這月色歇歇。」

  轟!

  這句話輕飄飄地落下,不啻於在小院裡投下一顆炸雷!

  直播間更是瞬間被瘋狂的問號和彈幕淹沒:!

  【臥槽槽槽?!楊老闆?!唱?!現在?!】

  【啊啊啊青姐別想不開啊!剛送走一個憋氣的!】

  【節目效果拉滿?老闆親自下場挽尊?刺激!】

  【《試試就逝世老闆版》?】

  【救命!楊老闆也要走陶婉的路讓陶婉無路可走了嗎??】

  【快攔住她!這是地獄難度的副本開啟提示啊!】

  【完了完了完了,小院今晚要連續抬走兩個……】

  【導演呢!快切鏡頭!保護我方老闆!】

  【…………】

  現場其他嘉賓的反應和網友們差不了多少,畢竟大家印象里的楊青青是靠影視劇以及綜藝火起來的。

  至於唱歌嘛,只能說會唱,也就僅此而已。

  眾人的反應被楊青青盡收眼底,那抹在唇角的弧度似乎擴大了一絲,帶著點惡作劇得逞的狡黠。

  她慢悠悠地補充道,聲音清晰得每個字都敲在鼓點上:「放心……一首很簡單的歌……」

  她的目光轉向早已雙眼放光、滿臉寫著期待和某種「終於來了」的興奮、坐在小板凳上的於雪。

  「小雪,」楊青青朝她一偏頭,指令明確,「幫個忙,把我帶來的那個小東西拿過來。」

  於雪幾乎是彈射起步,脆生生應了一句「好嘞!」,像只靈巧的兔子,幾步就躥到了房間裡。

  很快於雪從房間走回來,將它輕輕遞到楊青青手中。

  篝火和燈串的光暈終於清晰地勾勒出它的模樣——琴身小巧玲瓏,線條簡潔溫潤,由溫暖的原木色木頭製成,只有四根細細的尼龍弦緊繃其上,在微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或者具體的來說,它更像是一個縮小版的吉他。

  齊萱驚訝地瞪大了眼:「這是……尤克里里?」

  「對,沒錯是尤克里里,」楊青青語氣隨意,指尖拂過光滑的琴身,像是在撫摸熟悉的老友,「也叫烏克麗麗。夏威夷來的小東西,很簡單,只有四根弦。」

  她輕巧地撥動了一下最高音的那根弦,一個極其乾淨、帶著點濕潤木質感的清脆音符叮咚響起,「喏,就這個聲兒,聲音不大,但夠乾淨,跟說話差不多。」

  她抱著這把尤克里里,隨意踱步到場地中央,避開了剛才陶婉表演的「是非之地」。

  院子裡正好有一段低矮敦實、被磨得光滑的老樹樁,她自然地坐了上去。

  「試試吧……」楊青青的聲音輕得像是自言自語,又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專注聆聽者的耳中,她微微抬高聲調,「算是……一首新歌吧。」

  她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點不確定的坦然,「歌挺簡單的,不怕丟人。」

  新歌??!!

  加上那點小小的「自我貶低」,反而讓眾人的緊張加劇了——楊老闆這是要硬撐啊!

  陶婉的眼神則更加複雜,夾雜著難以置信和一種等著看結果的心態。

  直播間彈幕被【新歌+唱歌一般?】【完了完了,雙重debuff!】【楊老闆勇氣可嘉,但這FLAG……】刷滿。


  楊青青顯然沒想那麼多,也根本不在意周圍的目光。她左手修長的手指笨拙地嘗試按了個簡單的和弦,動作明顯比之前預演要生澀許多。

  右手拇指試探性地撥動了琴弦。

  「咚…」一個稍顯沉悶的聲音響起。

  她皺眉,左手鬆開,再按,再鬆開,調整了幾下位置,像是在跟某個不聽話的東西較勁。

  終於,右手大拇指開始笨拙地,帶著點小心翼翼的味道,一下、一下地單純彈奏著主旋律線。

  一段從未被世人聆聽過的旋律,帶著一種純然的、未經太多技巧修飾的清澈感,開始在她那略顯生疏的動作下流淌出來。

  簡單!

  真的簡單!

  但就是無比抓耳!

  那旋律仿佛天生就該從尤克里里這樣簡單純粹的樂器里流淌出來,線條清新明快得像月光下的溪流,音符之間自然流淌,沒有絲毫複雜的花巧。

  它帶著鮮明柔和的東方五聲色彩,像是山野間自然生長的童謠,純粹、優美、朗朗上口,其中蘊藏的那一絲月光般的淡淡憂傷和思念,也因為旋律的簡單直白,顯得尤為動人真摯。

  楊青青沒有複雜的輪指,就是單純地用拇指撥動琴弦,一個音一個音地清晰彈出主旋律線,如同在輕輕訴說。

  旋律是陌生的,卻因為其天然的優美和簡單,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齊萱微微張著嘴,眼神專注;貝媛媛擔憂的神情慢慢被音樂本身的魅力撫平;林樹下意識地用腳輕輕打著拍子;陳鼎緊蹙的眉頭鬆開了,眼神流露出「原來如此」的感慨。

  鏡頭特寫楊青青的右手:燈光下,她的拇指不再刻意追求韻律感,就是老老實實、略顯緊繃地一下下撥弦,努力讓每個音都清晰。她的姿態甚至透著一股專注學生的笨拙可愛。

  她抱著小巧的尤克里里,坐在樹樁上,在月華與暖色燈光交織的薄紗中,不再是氣場強大的女老闆,更像一個在小院裡,有點緊張又認真地想跟朋友們分享一首剛學會小調的鄰家女孩。

  這份樸實無華,反而更加打動人心。

  直播間內……

  【這是新歌?楊老闆什麼時候會演奏樂器了?!】

  【嗯,尤克里里入門很簡單的,看楊老闆應該也剛剛學會不久。】

  【好乾淨!好舒服的旋律!】

  【尤克里里配上這調調,絕了!】

  【青姐彈得確實……很實在!哈哈,但歌太好聽了!】

  【簡單又好聽!這旋律有毒吧?!】

  【我耳朵它說它很舒服!】

  【剛剛虧我還以為楊老闆準備唱一遍《氣球》,給我嚇壞了!】

  前奏如月光溪流,簡單幾小節結束。

  楊青青微微抬起頭,月光灑在她認真的臉上。

  她輕輕吸了口氣,有些許生澀,但更多的是豁出去的坦然。

  紅唇靠近麥克風……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隨~~」

  「蟲兒飛~~蟲兒飛~~」

  「你在思念誰~~~~~」

  當她開口的剎那,那並非專業歌手的、甚至帶點天然沙啞質感的嗓音,平實、自然地融入了那同樣樸實無華的琴聲旋律之中,沒有刻意去模仿童真,沒有矯揉造作的感傷,有的只是一種乾淨坦誠的敘述感。

  另外,加上她標誌性的小奶音,反而多了幾分童謠的味道。

  聲音不高,帶著一點溫和的暖意,像在講睡前故事的第一句。

  聲音裡帶上了一點小小的、努力想表達出來的期盼,像小孩子指著天上的星。

  最後尾音輕輕落下,自然地流露出一點柔軟的悵惘,沒有複雜的技巧處理,反而顯得特別真摯。

  音準基本在線,但音色只能說清晰真誠,與頂尖唱功無關。

  勝在咬字清晰,情感自然流淌。

  「天上的星星流淚~~~」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風吹…冷風吹……」

  「只要有你陪~~~」


  她撥弦的右手依舊保持著單一主旋律的彈奏,動作甚至更慢了一點點,指尖在弦上摩擦的細微「沙沙」聲更加清晰。

  配合著她唱詞時微微放輕、帶上一點嘆息氣音的嗓音,那歌詞裡的感傷就自然而然地瀰漫開來……

  情緒逐漸累積,來到副歌——

  她眼神更加專注,明顯是要迎接最關鍵的部分了!

  一個短暫的停頓,像是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

  然後,她的右手猛地加大了撥弦的力度和速度,不再是單音,而是略顯笨拙但充滿決心地連續掃過四根弦,製造出一點類似風聲掠過的粗糙聲響!

  左手也用力按住一個最簡單的和弦!

  伴隨著這尤克里里所能發出的、略顯粗獷的「嘩啦」聲,楊青青的聲音也努力地揚了起來,不再追求音色圓潤,而是用那略顯扁平但極其真誠的清亮嗓音喊了出來。

  「蟲兒飛~花兒睡~~~

  一雙又一對~~才美~~

  不怕天黑~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東南西北…………」

  沒有高超的技巧,沒有華麗的轉音,就是憑藉一股勁兒,把聲音拔高到了她能掌控的、稍顯吃力但充滿了執拗力量的調子上!

  氣息有點沖,尾音有點飄,但那股發自內心的、毫無保留的無畏勇氣,卻如同黑夜裡的火炬,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心!

  最後一句唱罷,琴聲和歌聲幾乎同時戛然而止。

  只有最後掃弦的餘音,還帶著一點木頭的嗡鳴,在空氣中微微蕩漾了一下,隨即消散在安靜的夜風、竹葉的低語和篝火的微響里。

  一切重歸寂靜。

  楊青青抱著琴,微微喘了口氣,臉頰因為剛才的用力有點泛紅。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尤克里里,像是確認自己確實做完了這件事,然後才抬起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甚至帶著點羞澀地對著大家、對著鏡頭咧嘴笑了笑:「……還行……吧?」

  這一次,沉默只是短暫的停頓。

  不再是真空般的死寂,而是巨大的反差感帶來的衝擊!

  「青姐!!!」齊萱第一個跳了起來,激動得滿臉通紅,啪啪地用力鼓掌,「太棒了!!這歌太好了!!!你唱得好有味道!!」

  「好聽!真的超好聽!」林樹也用力拍著手,由衷地讚嘆,「這歌太適合你了!」

  陳鼎站起身,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欣賞與驚艷:「青姐!太謙虛了!唱得這麼好!關鍵是這歌……絕了!真的絕了!」

  他看向江樵,「江老師!這歌要是能當咱們節目的片尾曲,那意境,那氛圍,絕配啊!」

  「對對對!」齊萱興奮地補充,「《蟲兒飛》……月下小院……太應景了!青姐,給我們節目當片尾曲吧!」

  楊青青聽著大家的盛讚,尤其是「片尾曲」這個提議,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點狡黠和清醒。

  她抱著尤克里里,笑眯眯地擺擺手:「片尾曲這事兒……」她拖長了調子,目光轉向篝火,又緩緩掃過那些興奮的臉龐,最後才落到於雪身上,帶著一絲「懂得都懂」的玩味。

  「我得問問人家版權方的意見啊。」

  「嗯?」齊萱不解。

  楊青青的笑容加深,透出幾分得意,像只偷到油的小狐狸:「這首歌的原唱,當然也是它真正的創作者……」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確保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是……蘇鳴。」她輕輕地、清晰地吐出了這個名字。

  這個名字如同一個神奇的咒語,讓小院再次陷入了一種奇異的氛圍。

  一種瞭然的、驚嘆的、伴隨著某種「果然如此」預感的沉寂!!!

  蘇鳴,那個沒有在這檔節目中露過面,名字卻貫穿始終的男人,他的存在感,伴隨著這首簡單、美麗、直抵人心的《蟲兒飛》,在這個月夜,再次變得無比真實而強大。

  而楊青青抱著尤克里里,坦然承認自己「唱得一般」卻成功演繹的這份真實和這首歌的絕配,讓一切的衝擊力達到了頂峰。

  陶婉蜷縮在陰影里,聽到「蘇鳴」二字,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指甲深深陷進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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