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走訪前男友
第133章 走訪前男友
此刻，王佳教導員帶領著三名刑警隊員踏上了狹窄的樓梯。
老舊的樓梯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發霉的氣味。
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是死者王艷生前男友周勇的住所。
「咚咚咚一一「王佳抬手敲響了那扇漆面剝落的鐵門，敲門聲在安靜的樓道里顯得格外突兀。
片刻後，門被緩緩拉開，一個面容憔悴的男人出現在門口。
他頭髮凌亂，眼窩深陷，下巴上布滿青黑的胡茬，身上套著一件皺巴巴的T恤，渾身散發著濃重的煙味和酒氣，整個人看起來頹廢不堪。
「你好。「
王佳教導員率先開口，出示了警官證。
男人愣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困惑，他眯起眼晴打量著這群不速之客。
「你們找誰？請問你是·周勇嗎？「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有好好說過話了。
「是啊，我是周勇，請問你們是哪位？「男人確認道，同時下意識地抓緊了門把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王佳注意到男人的指甲縫裡還殘留著黑色的污漬，手腕上有一道已經結的細小傷痕。「我們是江城市刑偵隊的，「他平靜地說明來意，「有個案件需要請你協助調查。「
「什麼案件？「
周勇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身體不自覺地向前傾了傾，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王佳直視著對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們在你和前女友租住的房屋裡發現了一具女戶，極有可能是你的女朋友王艷。「
「王艷死了？怎麼可能？
周勇的反應如同一記重錘擊中胸口，他的瞳孔驟然放大，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猛地向前一步，一把抓住王佳的胳膊，力道大得讓王佳都能感覺到疼痛。
「一個月前我離開的時候她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就死了？
不可能，不可能！「
他的聲音顫抖著，語速越來越快。
「你們看清楚了嗎？到底是不是她？有沒有可能是其他人，或者是她把房屋轉租給別人了？
王佳能清晰地聞到對方呼吸中濃重的菸草味，也能感受到那隻抓著自己胳膊的手正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在刑偵隊工作多年的經驗告訴他，眼前這個男人表現出來的震驚和痛苦絕非偽裝。
王佳輕輕掙脫了對方的手，稍微停頓了一會兒，才沉聲道：「其實我們也很不想告訴你這個消息，但事實就是如此。「
他從隨身的文件夾中取出幾張現場照片，「死者枕頭邊放著她的手機和個人皮包，皮包里有一張身份證，正是王艷的。「
周勇的目光死死盯著那些照片，喉結上下滾動著。
「那有沒有可能像電影裡演的？狸貓換太子？
「這一點我們已經充分考慮到了！
王佳耐心解釋，「而且提取到了死者的相關組織樣本，與她父母的樣本進行了親緣關係比對，
結果確認無誤。「
他說著，從文件夾中取出一份DNA檢測報告的複印件。
聽到這句話，周勇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一下子癱坐在地上，雙手抱頭，手指深深插入發間。
「怎麼可能？我離開她的時候，她還是好好的怎麼會這樣？「
他的聲音已經變成了痛苦的鳴咽，「我走的時候她還活蹦亂跳的啊———
王佳示意身後的同事稍安勿躁，自己上前一步，蹲下身與周勇平視：「請你冷靜一下。「
「我們今天來就是要調查這件事，當初你們為什麼會分手，以及分手之後你去了哪裡。
聽到這話，周勇猛地抬起頭，眼中的悲傷瞬間被憤怒取代：「你們這是懷疑我殺了她？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我身正不怕影子歪！我有車票，還有回來之後所有的活動軌跡都能證明！「
他跟跪著站起來，衝到茶几前翻找著什麼。
「她到底是什麼時候死的？
在翻找的間隙，他的嘴裡還無意識地念叨著幾句模糊的話語。
「請你冷靜一下，
王佳保持著安全距離，聲音平穩而有力，「我們過來並不是懷疑你是兇手，而是想找到案件的突破口，儘快查清真相。「
周勇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
片刻後，他用袖子擦了擦臉，聲音低沉了許多：「我一個月前和她分的手。「
他走回沙發重重坐下，「分手的原因，主要是她可能嫌棄我窮，在城裡買不起房子，家裡也沒什麼支撐，所以她一氣之下就提了分手。「
「那你們之前租的房子呢？「
「房子是我租的，
周勇的聲音已經平靜了許多，但眼神依然空洞。
「還有三個月就要到期了。本來我們就打算到期後不再續租。」
「所以我離開時也沒讓她繼續住，把鑰匙都留給她了，讓她自己處理後續的事情。「
王佳點點頭，環顧四周。
這是一間不足四十平米的單身公寓，家具簡陋但還算整潔。
牆上掛著幾張照片，其中一張顯然是周勇和王艷的合影，照片中的女孩笑容明媚，與現在冰冷停戶房裡的那具戶體形成了鮮明對比。
「你回來之後都做了什麼？「王佳繼續問道。
周勇吐出一口煙霧，苦笑道：「回來之後我就在家裡無所事事，看看老電影、打打遊戲。「
他用夾著煙的手指了指電視機旁的遊戲機，「現在工作不好找，也沒什麼出路。「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自嘲，「不信的話，你們可以調取我每天的遊戲在線記錄，都能查得到。
王佳順著他的指引看去，確實看到了一台遊戲主機和幾個散落的光碟。
他點點頭，心裡多少有些理解一一畢竟自己結婚前，生活環境也不比這好多少。
牆上掛著的老式掛鍾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在沉默中顯得格外清晰。
他接著問道：「王艷平時有沒有接觸過其他男性朋友？「
周勇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她在酒吧上班，具體情況我不太清楚。「
他用力吸了一口煙，「那段時間我基本在公司打零工，很少去她上班的酒吧，偶爾去接她也都是很晚的時候，沒發現她跟其他人走得近。「
「不過，她長得漂亮，追求她的人不少。」
「我記得三年前我追她的時候，排隊的人可多了。
沉默片刻後，周勇突然抬頭，眼中帶著懇求：「她現在——怎麼樣了？我還想去送送她，最後看她一眼。「
王佳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歉意：「還是算了吧。「
「為什麼？
D
周勇猛地站起身，菸灰掉落在髒兮兮的地毯上，「就算死了，到了殯儀館，怎麼會連樣子都看不清了？「
王佳深吸一口氣，決定實話實說：「因為她現在的樣子很可怕，現場地面上還有姐蟲——「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來，腦海中又浮現出那個令人不適的現場畫面。
聽到這句話，周勇瞬間臉色煞白，一陣劇烈的反胃感讓他連忙擺手。
「不用說了，我知道了。「
這些年刑偵類的電影大家看得不少，他大概能想像出當時的情景。
他跌坐回沙發，雙手捂住臉，肩膀不停地顫抖著。
「真是造孽啊——
？
他的聲音從指縫中傳出，帶著濃重的鼻音，「一個月前還是個漂亮的美人，怎麼一個月的時間，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王佳走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請理解，我們也不希望發生這樣的事，但既然發生了，
我們就得努力查明真相。「
整個詢問過程中，王佳一直在仔細觀察周勇的每一個細微反應。
從最初的震驚、否認，到後來的悲痛欲絕，再到現在的自責與無助，每一個情緒轉變都顯得那麼自然。
雖然他是死者的前男友，是案件的重要關係人，但到目前為止，王佳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痕跡。
周勇表現出來的激動、悲傷，甚至是憤怒，都不像是偽裝出來的，而是一個突然失去摯愛的人最真實的反應。
此刻，王佳教導員帶領著三名刑警隊員踏上了狹窄的樓梯。
老舊的樓梯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發霉的氣味。
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是死者王艷生前男友周勇的住所。
「咚咚咚一一「王佳抬手敲響了那扇漆面剝落的鐵門，敲門聲在安靜的樓道里顯得格外突兀。
片刻後，門被緩緩拉開，一個面容憔悴的男人出現在門口。
他頭髮凌亂，眼窩深陷，下巴上布滿青黑的胡茬，身上套著一件皺巴巴的T恤，渾身散發著濃重的煙味和酒氣，整個人看起來頹廢不堪。
「你好。「
王佳教導員率先開口，出示了警官證。
男人愣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困惑，他眯起眼晴打量著這群不速之客。
「你們找誰？請問你是·周勇嗎？「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有好好說過話了。
「是啊，我是周勇，請問你們是哪位？「男人確認道，同時下意識地抓緊了門把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王佳注意到男人的指甲縫裡還殘留著黑色的污漬，手腕上有一道已經結的細小傷痕。「我們是江城市刑偵隊的，「他平靜地說明來意，「有個案件需要請你協助調查。「
「什麼案件？「
周勇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身體不自覺地向前傾了傾，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王佳直視著對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們在你和前女友租住的房屋裡發現了一具女戶，極有可能是你的女朋友王艷。「
「王艷死了？怎麼可能？
周勇的反應如同一記重錘擊中胸口，他的瞳孔驟然放大，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猛地向前一步，一把抓住王佳的胳膊，力道大得讓王佳都能感覺到疼痛。
「一個月前我離開的時候她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就死了？
不可能，不可能！「
他的聲音顫抖著，語速越來越快。
「你們看清楚了嗎？到底是不是她？有沒有可能是其他人，或者是她把房屋轉租給別人了？
王佳能清晰地聞到對方呼吸中濃重的菸草味，也能感受到那隻抓著自己胳膊的手正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在刑偵隊工作多年的經驗告訴他，眼前這個男人表現出來的震驚和痛苦絕非偽裝。
王佳輕輕掙脫了對方的手，稍微停頓了一會兒，才沉聲道：「其實我們也很不想告訴你這個消息，但事實就是如此。「
他從隨身的文件夾中取出幾張現場照片，「死者枕頭邊放著她的手機和個人皮包，皮包里有一張身份證，正是王艷的。「
周勇的目光死死盯著那些照片，喉結上下滾動著。
「那有沒有可能像電影裡演的？狸貓換太子？
「這一點我們已經充分考慮到了！
王佳耐心解釋，「而且提取到了死者的相關組織樣本，與她父母的樣本進行了親緣關係比對，
結果確認無誤。「
他說著，從文件夾中取出一份DNA檢測報告的複印件。
聽到這句話，周勇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一下子癱坐在地上，雙手抱頭，手指深深插入發間。
「怎麼可能？我離開她的時候，她還是好好的怎麼會這樣？「
他的聲音已經變成了痛苦的鳴咽，「我走的時候她還活蹦亂跳的啊———
王佳示意身後的同事稍安勿躁，自己上前一步，蹲下身與周勇平視：「請你冷靜一下。「
「我們今天來就是要調查這件事，當初你們為什麼會分手，以及分手之後你去了哪裡。
聽到這話，周勇猛地抬起頭，眼中的悲傷瞬間被憤怒取代：「你們這是懷疑我殺了她？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我身正不怕影子歪！我有車票，還有回來之後所有的活動軌跡都能證明！「
他跟跪著站起來，衝到茶几前翻找著什麼。
「她到底是什麼時候死的？
在翻找的間隙，他的嘴裡還無意識地念叨著幾句模糊的話語。
「請你冷靜一下，
王佳保持著安全距離，聲音平穩而有力，「我們過來並不是懷疑你是兇手，而是想找到案件的突破口，儘快查清真相。「
周勇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
片刻後，他用袖子擦了擦臉，聲音低沉了許多：「我一個月前和她分的手。「
他走回沙發重重坐下，「分手的原因，主要是她可能嫌棄我窮，在城裡買不起房子，家裡也沒什麼支撐，所以她一氣之下就提了分手。「
「那你們之前租的房子呢？「
「房子是我租的，
周勇的聲音已經平靜了許多，但眼神依然空洞。
「還有三個月就要到期了。本來我們就打算到期後不再續租。」
「所以我離開時也沒讓她繼續住，把鑰匙都留給她了，讓她自己處理後續的事情。「
王佳點點頭，環顧四周。
這是一間不足四十平米的單身公寓，家具簡陋但還算整潔。
牆上掛著幾張照片，其中一張顯然是周勇和王艷的合影，照片中的女孩笑容明媚，與現在冰冷停戶房裡的那具戶體形成了鮮明對比。
「你回來之後都做了什麼？「王佳繼續問道。
周勇吐出一口煙霧，苦笑道：「回來之後我就在家裡無所事事，看看老電影、打打遊戲。「
他用夾著煙的手指了指電視機旁的遊戲機，「現在工作不好找，也沒什麼出路。「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自嘲，「不信的話，你們可以調取我每天的遊戲在線記錄，都能查得到。
王佳順著他的指引看去，確實看到了一台遊戲主機和幾個散落的光碟。
他點點頭，心裡多少有些理解一一畢竟自己結婚前，生活環境也不比這好多少。
牆上掛著的老式掛鍾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在沉默中顯得格外清晰。
他接著問道：「王艷平時有沒有接觸過其他男性朋友？「
周勇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她在酒吧上班，具體情況我不太清楚。「
他用力吸了一口煙，「那段時間我基本在公司打零工，很少去她上班的酒吧，偶爾去接她也都是很晚的時候，沒發現她跟其他人走得近。「
「不過，她長得漂亮，追求她的人不少。」
「我記得三年前我追她的時候，排隊的人可多了。
沉默片刻後，周勇突然抬頭，眼中帶著懇求：「她現在——怎麼樣了？我還想去送送她，最後看她一眼。「
王佳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歉意：「還是算了吧。「
「為什麼？
D
周勇猛地站起身，菸灰掉落在髒兮兮的地毯上，「就算死了，到了殯儀館，怎麼會連樣子都看不清了？「
王佳深吸一口氣，決定實話實說：「因為她現在的樣子很可怕，現場地面上還有姐蟲——「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來，腦海中又浮現出那個令人不適的現場畫面。
聽到這句話，周勇瞬間臉色煞白，一陣劇烈的反胃感讓他連忙擺手。
「不用說了，我知道了。「
這些年刑偵類的電影大家看得不少，他大概能想像出當時的情景。
他跌坐回沙發，雙手捂住臉，肩膀不停地顫抖著。
「真是造孽啊——
？
他的聲音從指縫中傳出，帶著濃重的鼻音，「一個月前還是個漂亮的美人，怎麼一個月的時間，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王佳走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請理解，我們也不希望發生這樣的事，但既然發生了，
我們就得努力查明真相。「
整個詢問過程中，王佳一直在仔細觀察周勇的每一個細微反應。
從最初的震驚、否認，到後來的悲痛欲絕，再到現在的自責與無助，每一個情緒轉變都顯得那麼自然。
雖然他是死者的前男友，是案件的重要關係人，但到目前為止，王佳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痕跡。
周勇表現出來的激動、悲傷，甚至是憤怒，都不像是偽裝出來的，而是一個突然失去摯愛的人最真實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