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我喜歡你,跟你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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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明眉頭一擰:「我說了,不需要,一點輕傷而已……」

  話音未落,陳寧已經不耐煩地直接反手伸進門內,運了內力扣住她的手腕脈門。

  景明一愣,沒防備之下,她脈門一被他扣住,手上就沒了力氣。

  隨後,陳寧膝蓋狠狠一壓門,就直接把門頂開了。

  景明踉蹌了幾步,她蹙眉,反手一扯過甲冑上的披風遮住身體:「你幹嘛,小雅會帶軍醫過來!」

  陳寧看著她一副防備的樣子,冷冷地挑眉:「軍醫要來,你就可以衣衫不整地開門,我拿藥過來,你這副樣子有必要嗎?」

  景明沒好氣地道:「軍醫雖然是男的,可他是大夫,當初我在軍中服役受傷,如果還要對軍醫遮遮掩掩,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軍營里是最容不得矯情的地方,尤其是受傷的時候。

  早一刻處理傷口就能多一分活著的希望。

  「你也是軍中服役之人,難道你命根子受傷了,如果軍醫是女的,還要因為害羞不敢給軍醫看?」

  景明不客氣地道。

  他們赤血是真有女軍醫的。

  只是這次,沒有在這裡而已。

  陳寧聞言,冷著臉放下了手裡的藥物:「你景明姑娘最厲害,既然知道晚一點處理傷勢不好,還不過來坐下麼?」

  景明看著他,還是搖搖頭:「我不要,算了,我還是等小雅和軍醫。」

  陳寧端方的俊顏上,閃過隱忍的火氣:「你什麼時候開始那麼矯情了,你身上,我哪裡沒看過!」

  景明頓了頓,抬起圓潤的眸子看著他:「因為我不想再讓你覺得,我耐不住寂寞想要占你便宜。」

  陳寧看著她坦蕩蕩說出這句話的樣子,眸光明亮又平靜,忍不住窒了窒:「……」

  他冷聲道:「我不會誤會,只是你終究是為了我受傷,我該負責的事情,還是要做完。」

  景明嘆了口氣,有點無奈於陳寧的固執:「你真的不用這樣,軍醫……」

  「軍醫的藥在我這裡,我已經打發他和小雅走了。」

  陳寧沒什麼表情地從邊上的浴桶里,打了一盆熱水放在桌子上。

  景明呆了一下,有些無奈,也低著腦袋,悶聲不吭地坐到了他面前。

  「轉過去,你前面也受傷了?」陳寧挑眉。

  景明悶悶的轉過去:「都是赤血的兄弟姐妹,你不用覺得虧欠我什麼。」

  陳寧深吸一口氣,不想理她:「披風髒了,扔了。」

  景明這才扔了披風,露出雪白的肩膀和背後。

  一道血痂從右肩到背的心,幾乎將她背後的肚兜帶子都劃斷了。

  血雖流得不算多,卻也從背後都流到了腰帶上。

  如果不是因為她穿著甲冑,那一刀只怕要留下的就不只是這些不需要縫合的皮肉傷了。

  他指尖微微發顫,想要撫上那血痂,可卻又不敢。

  他閉了閉眼,拿了濕透的帕子沾上水,小心地替她將傷痕周圍的血漬擦掉,說話的聲音卻很冷——

  「記住,我不需要你替我去擋刀,我不需要!」

  景明眉擰了起來:「可是那時候真的很危險,你突然背對俘虜,那刺客離你的距離太近了。」

  陳寧面無表情地道:「那又怎麼樣?」

  他仔細地替她擦乾淨傷口周圍的血漬後,又拿乾淨的棉紗沾滿藥水,替她小心地敷上傷口處。

  景明娃娃臉都跟著皺起來:「你既是騎兵營的統領,就應該知道這一仗,你鋒芒畢露,會成為敵人的眼中釘,以後這樣的刺殺不會少的!」

  為什麼那刺客不刺殺她,不刺殺別的校尉,就衝著陳寧去的。

  很明顯這是專門針對他的刺客!

  「周如故已經被他們偷襲得手,受傷了,這周羽確實是個厲害角色,你得提高警惕!」景明說著。

  陳寧冷聲道:「你有空瞎操心,不如多操心下你自己,行事如此莽撞,到底當初你是怎麼在戰場上活下來的!」

  說著,他一擠手裡的帕子,藥水瞬間流在景明的傷口上。

  藥水流淌進傷口的刺痛感,讓她微微蹙眉,卻沒有吭一聲。


  只是背部不自覺地緊繃,透露出了她在忍耐。

  陳寧見她不說話,聲音又冷了點:「知道疼,以後就不要自以為是,做這種幫人擋刀子的事情!」

  景明卻對他的怒氣並沒太多反應,只是不以為意地淡淡一笑:「不,以後我還會這樣的。」

  陳寧捏緊了手裡沾滿藥水的帕子,手背上青筋畢露,很想罵人。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種固執得不可理喻的女人!

  可是……

  看著她背後因為敷藥水後,部分血痂脫落,而顯得鮮紅的長長傷口。

  他面無表情地將帕子扔在一邊,重新拿了抹藥用的竹板,沾了乳白的藥膏替她擦上傷口。

  「嗯,也對,你景明最講義氣,在你心中,赤血中人人都一樣,救誰不是救,不是我,你也會以身擋刀。」

  乳白的藥膏有舒緩作用,景明一下子覺得原本刺痛不已的傷口舒服了許多。

  她忍不住眯起眼:「也不是,如果是其他人,我可能不會本能地以身去擋。」

  除了大小姐以外,讓她本能地看見危險就想要去擋的人,大概只有陳寧了。

  陳寧上藥的手一頓,面無表情地問:「你說什麼?」

  「啊?」景明有些懶洋洋地托著下巴,白天打仗,吃飽喝足就想累得想睡。

  何況這七八月的苗疆山林,白天酷熱,到了夜裡倒是涼風習習,吹得人昏昏欲睡。

  「我問你剛才說什麼!」陳寧冷著臉,拔高了聲音。

  景明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啊,我說,我本能想要去擋刀的人只有你和小姐啊。」

  義父她都未必會替他擋刀,畢竟,關悅城那個臭老頭曾經為了鍛鍊她的反應,拉她擋刀。

  還不止一次!

  真是父愛如山,壓死個人了!

  陳寧閉了閉眼,喑啞地道:「既然已經一刀兩斷,你再說這些話,做這些事,有意思?」

  景明瞥了他一眼,哈欠連天:「要讓你覺得有意思,所以我才能喜歡你嗎?我們雖然一刀兩斷了,可是我還是喜歡你啊。」

  這又不是說她能不喜歡,就不喜歡了。

  啊……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很覺得好睏啊。

  她呢喃著:「我喜歡你,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也沒什麼關係,你不必有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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