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造反有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熙寧元年四月

  新帝登基不滿四個月,西北軍忽然舉起反旗,二十萬大軍叛變,朝野震驚。

  皆因西北軍譁變的原因——

  先文帝唯一的血脈,六年前應該已經『死於』京城的悼王,以焰王的名義重現人間。

  並發了檄文,對天下人歷數先帝弒君殺兄篡位、迫害文帝後裔,並勾結北蒙、後金人殘殺忠良等多樁罪狀。

  並且直指年初登基的新帝上官宏業是偽帝!

  天下人一片譁然!

  宮中則陷入了惶惶不安之中。

  被稱為——偽帝,等於動搖了新帝作為天下正統的根基。

  新帝憤怒不已,消息傳來的當夜,就急召了許多心腹謀臣入殿。

  「混帳,那個什麼焰王到底是什麼東西,從哪裡冒出來的!」

  上官宏業憤怒地幾乎將面前的桌子都錘裂。

  吏部尚書鴻海上前道:「陛下息怒,這件事明顯對方已經謀劃了很多年。」

  他一直都是上官宏業最器重的謀士,上官宏業登基之後,他也順理成章地成為二品大員。

  「是啊,陛下,您氣壞了身體,慌了手腳,就會中了對方的圈套。」大學士李靖也上前勸。

  另外三四位一路從秦王府跟過來的心腹官員都紛紛安撫勸諫。

  上官宏業深吸口一口氣,勉強冷靜下來:「鴻先生,你說,父皇當初讓人在悼王的藥里下了十多年的毒,他怎麼可能還活著?」

  悼王被父皇抓到的時候還是個孩子,因為傷了頭,成了傻子。

  父皇當初需要證明自己不是「篡位」,而是先帝一家「意外」亡故。

  唯一僅剩的兒子——悼王是個傻子,所以他才不得不繼承皇位。

  所以將那孩子圈禁在悼王府里,還給他配了許多名為伺候,實為監視的僕人。

  父皇甚至還像模像樣地配了個所謂的「奶娘」,就是想讓世人覺得他是個「仁君」。

  但那奶娘其實負責的是在那孩子飯菜里下虛弱的藥物,讓那傻子十多年後好「自然亡故」。

  誰知道那傻子悼王,也許只是個不知哪來的替身罷了!

  皇權之爭,本就只有勝者生、敗者死一個結局。

  父皇想對文帝的子嗣斬草除根明,他不覺得有錯。

  畢竟今日那"死去"的悼王,忽然變成了焰王,還策反了西北軍。

  已經證明了父皇一時間失算,帶來的惡劣後果!

  「說不定都是西北大軍的統帥屠洪生將軍的陰謀,他自己想篡位造反才打了悼王的旗號!」

  上官宏業冷聲道。

  他懷疑那個焰王是假的文帝血脈!

  可鴻尚書卻摸著鬍鬚,搖搖頭:「陛下,臣已經第一時間調查了多年前的舊事。」

  他頓了頓:「當初先帝賜給悼字的』惡號『,並不是文帝和梅妃之子的正式封號。」

  畢竟悼這個字是個極其晦氣的字眼。

  因為先帝鄙夷和厭惡自己兄長文帝之子,刻意羞辱那孩子才賜的這個號。

  「而文帝之子的名字……」

  他頓了頓,看向新帝:「不知陛下可知悼王的名字?」

  這可把上官宏業問住了。

  他愣了一下:「這……」

  誰沒事會去關注一個不起眼,必定會死的傻子叫什麼?

  就算文帝在位時,梅妃和她的兒子長期居住在山中別宮。

  梅妃還偶爾進宮,她那個兒子根本就沒有進宮過。

  據說是那孩子十歲的時候,太后看不下去了,才讓他上了皇家玉碟。

  所以,宮裡既然沒有人見過那孩子,更沒有人關心過那孩子叫什麼。

  畢竟文帝雖寵愛梅妃,卻因為那孩子是混血,對他不太重視。

  鴻尚書卻嘆了口氣:「先帝和梅妃之子的名字里有一個』焰』字,下官查了宗正寺的玉碟,他全名是——上官焰喬。」

  他頓了頓:「前任老宗正說,當初梅妃曾求文帝賜兒子封號為『焰』,即是焰王。」


  文帝也曾一度答應了。

  但最後卻因為朝臣中有些人不喜梅妃一個外族人魅惑君上,反對給那位皇子那麼早封王。

  此事最後作罷了。

  「這些宮中隱秘,早已淹沒在塵埃中幾十年,那屠洪生長期在西北和北疆換防,想要知道這種消息,只怕不容易。」

  大學士李靖也面容嚴肅地道。

  「也就是說,這個上官焰喬,還是有很大可能真的就是當初文帝之子!」

  鴻尚書道:「那個悼王府里的痴傻的悼王怕是周大將軍弄了個假貨糊弄先帝。」

  「上官……焰喬……」年輕的皇帝嘴裡低念著這個名字,心底不知為什麼忽然蔓上陰雲。

  喬……

  那個死掉的或者說不知死活的修羅妖魔一樣的九千歲,名字里也有一個喬字!

  他們之前有什麼關係嗎?

  不,不可能。

  上官宏業又自覺地否定掉了,一個是太監,一個是先帝之子,能有什麼聯繫。

  帝王血脈如此驕傲!

  如果他是先帝之子,寧死也不可能忍受淨身閹割的羞辱!

  可是……

  一直讓他如鯁在喉的人,寢食不安的陰影,為何連名字都有相似之處!

  「該死!」

  上官宏業終是忍不住,勃然大怒地狠狠地砸了桌面上的杯子!

  「啪!」地一聲,杯子在地上砸得粉碎。

  「陛下息怒!」眾臣齊齊躬身行禮。

  上官宏業深吸一口氣:「立刻派人去探查西北情勢,讓人備戰,馬上將周府新任侯爺周同晨等人宣入宮中!」

  當初負責抓梅妃和先帝之子的是自己的舅父周琛。

  想要查知這個上官焰喬的真相,還是必須從周府下手。

  「是!」眾臣齊齊抱拳。

  商議到三更時分,上書房才安靜下來,眾臣才得以拖著疲倦的身體離開。

  上官宏業也揉著太陽穴,接過身邊宮人遞來的茶。

  他淡淡地吩咐進來的凌波:「凌波,你帶人查查當初明蘭若被圈禁悼王府時的那些事和人!」

  當初悼王府囚禁了那個假的悼王,後來又圈禁了明蘭若。

  不知道為什麼,他本能地覺得明蘭若也許多少……知道點什麼!

  ……

  苗疆

  「咳咳……」明蘭若被一口茶水嗆到了。

  蒼喬,不,上官焰喬居然直接策反了整個西北軍足足二十萬人!

  不,也許,整個西北軍從一開始就是他的人!

  銀狐那傢伙經常押送貨物去西北,從那裡去西域經商。

  如今想想,說不定他是往那邊運送各種兵器,傳遞消息。

  「大小姐不必擔心了,爺已經身在西北軍中,自然是安全的。」

  小齊子將一盤洗乾淨的甜杏放在桌子上。

  「嗯,又一個多月了,這都快六月了,信鷹沒有其他消息嗎?」明蘭若忍不住問。

  小齊子乾巴巴地一笑:「沒有呢。」

  明蘭若咬牙切齒地一捶桌子:「呵,成了焰王了,就開始擺譜了!」

  信都不多給她來一封。

  小齊子縮縮腦袋,暗自苦笑。

  其實爺也不是沒消息,只是爺還是那樣小心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