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蒼喬:你可還是朕最忠心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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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悼王府

  明蘭若正在鏡前環視自己妃色的對襟褙子和淺藍馬面蓮紋裙,又扶了下髻間精緻的垂珠蓮花宮燈步搖。

  「是不是有點太隆重了?」她訥訥自語。

  景明捂嘴低笑:「哪裡隆重了,今日千歲爺出關,您該一品命婦大妝去迎接才對。」

  「哼,胡扯,小丫頭倒是會調侃起我來了。」明蘭若隨手敲景明的腦門。

  她想了想,順手還是將一朵精巧的翡翠海棠頂簪插在鬢邊,彎著明眸輕哼:「我才不是為他打扮妝點呢,我是瞅著天色好,想自己打扮!」

  看著自家主子那傲嬌的模樣,春和也忍不住笑了。

  收拾妥當,明蘭若領著春和出門。

  卻不想剛到大門,就看見外頭一溜紅色箱子被人吹吹打打地扛著向王府來了。

  明蘭若看著騎在馬上的那俊酷男子,眉心微擰,秦王這貨來這幹嘛?

  上官宏業騎在馬上就看見悼王府門口,那一抹亭亭玉立的倩影。

  他一直都知道明蘭若曾是京城第一美人,但自從五年前那件事後,她就再不做明艷打扮了,喜歡穿得素淨低調。

  可今日,她一身如朝霞一般明麗的顏色,難得簪珠戴翠,將她清冷艷麗的五官與氣質全都展露出來。

  只那亭亭一站,就生生壓住的周圍人黯淡無光,似春雨里一隻盛放明艷的薔薇。

  上官宏業只覺得心頭微微一震,忽然明白父皇為什麼會寵幸春昭儀那種兼具少女與婦人風情的女子。

  含苞待放自有其美,但卻美不過盛放馥郁的花。

  上官宏業下了馬,含笑上前:「蘭若,今日極美。」

  她這是為了迎接他才做這身打扮麼?真是口是心非的女人!

  「殿下來這裡做什麼?」明蘭若冷淡地問。

  上官宏業對她的冷淡不以為意,只以為她還在彆扭:「父皇賜了明妃府的牌匾,又責令內廷司和秦王府將剩下的一百五十抬聘禮給你一起送過來。」

  明蘭若一愣,心中瞭然:「那就請殿下讓人抬進去吧。」

  她差點都忘了,交代了春昭儀在皇帝那邊下點功夫,讓那死老頭把差的聘禮給她送過來!

  老皇帝坑她嫁給秦王,她不坑夠他的錢,那怎麼能行!

  上官宏業見她臉色好了點,以為是他親自送聘禮過來,讓明蘭若歡喜,便含笑去拉她的手——

  「走吧!」

  明蘭若直接一個轉身,乾脆利落地避開了他的手:「您放進去就好了,我還要去東廠,不奉陪了。」

  上官宏業心裡莫名的不舒服,旋身擋在她的面前:「你要去接九千歲出關?」

  「沒錯,舅舅他老人家今日出關,眾人皆去恭賀,您不去?」明蘭若挑眉,毫不掩飾她的挑釁。

  上官宏業頓時冷了俊臉:「今日本王親自送聘禮過來,你作為明妃府主事人,要一箱箱清點,再簽字,否則這聘禮本王不能隨便交付。」

  她這一身竟不是為了他而穿的,這讓上官宏業心情頓時極差!

  蒼喬那個死太監,哪裡值得她這樣打扮!

  明蘭若忍不住氣怒:「你……。」

  這人根本是故意攔著不讓她去東廠吧!

  「你不數,本王就抬回去了,至於什麼時候抬回來了,那就不知道了,畢竟你嫁過來了,東西放在秦王府也一樣,何必搬來搬去!」他冷冷地道。

  明蘭若深吸一口氣,微笑:「我數!」

  做人,不能跟錢過不去!

  尤其是她可不想再費神去秦王府跟周長樂撕扯!

  至於大太監那邊,她晚點去就是了,數完了聘禮,她就不信上官宏業還能攔得住她!

  她對著景明吩咐:「你先把賀禮帶去東廠,告訴舅舅,我晚點過去。」

  「是。」景明立刻點頭,乖覺地抱著禮盒上了馬車。

  只是她趕到東廠,雖見賓客盈門,皆來送禮賀千歲爺出關,但沒人見到九千歲。

  因為,他進宮去了。

  「咱家的主子爺哎,您不該再去見陛下的,您勸服了明大小姐遵陛下的聖旨,怎麼自己倒是犯上勁了呢?」和公公一路低聲勸。


  蒼喬冷冷地道:「本座自有分寸。」

  和公公見他逕自推開了上書房的門,也只能一臉無奈地嘆息。

  他也不敢進去,只能惴惴不安地守在門外,但不多時,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東西破碎的聲音。

  和公公一個激靈,臉色都有點發白。

  上書房內,地面是被摔碎的花瓶。

  明帝陰沉沉地盯著比自己高了半個頭的蒼喬:「愛卿不要再說了,朕心意已決,明蘭若如果不能成為皇家之人,那她就只能死,你聽明白了沒有!」

  蒼喬冷冷地看著他:「陛下這一意孤行,是因為太子蒙蔽了聖聽!」

  明帝冷笑了起來,抬手拿了茶盞「呯!」地一聲狠狠摔在蒼喬腳邊。

  他近乎憤怒猙獰地道:「太子就算再愚蠢,他也說對了一點,你的心裡,現在最重要的還是你那八桿子打不著的干外甥女!」

  「你就念著當年她娘蕭觀音為了你,跪求她師父岑三娘收你入門,教你一身武藝,待你極好,你說你對蕭觀音心有愧疚,所以要照顧好她唯一的女兒呢!」

  「但你難道忘了,你在宮裡還是人人可欺的小太監時,是朕救了你,救命之恩大於天!」

  蒼喬垂下眸子,掩去眼底的陰暗狠戾的光,淡淡道:「奴才沒忘。」

  明帝狠狠地盯著他:「不是朕從那些欺負你的宮人手裡救下你,你就被他們淹死了,哪來的機會去學一身武藝,沒有朕的賞識,你能進入東廠,坐上掌印提督大太監的位置?!你可還記得你承諾過什麼!」

  蒼喬眯了眯鳳眸,捏緊了拳頭:「陛下……。」

  明帝冷笑著走到他面前,盯著他:「你在朕身邊長到十六歲那年,朕極喜歡你這張比誰都美貌的臉,還有比妃嬪們更忠心和玲瓏剔透的心思,但你卻不肯伺候朕,當年你是怎麼說的?」

  明帝捏住蒼喬的下巴,眯起眼看著他俊美蒼白而精緻的面孔——

  「你說你要是伺候了朕,成了朕的枕邊人,從此心裡會生出貪念,嫉恨後宮,忠心再不純粹,所以你要進東廠,你要成為朕最鋒利的刀,成為朕的鷹犬,鎮服天下。"

  "你是第一個這麼對朕說的人,朕當時深深感動,才忍下不舍,放你去了東廠,當年你說你一生都為朕生,為朕死,如今的你還是朕最忠誠的鷹犬,朕還是你心中最重要的人嗎?」

  明帝聲聲逼問下。

  蒼喬垂下長睫,在他臉上烙下森冷莫測的陰影。

  他單膝跪下,淡淡地道:「蒼喬永遠是陛下的鷹犬和刀,您永遠都是蒼喬心中最重要的人。」

  明帝睨著他,見他姿態一如他年幼時的馴服,終於滿意了:「愛卿,你要明白,朕才是世上對你最好的人,只要你永遠守護著朕,那朕最寵信的人,也永遠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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